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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生辰九字

小说:

大晏不死客

作者:

九二七

分类:

穿越架空

天下楼高百尺,共有七层。一楼堂内为散席,中央一高台,白日唱戏,入夜后亦可载歌载舞。再往上,可登楼的宾客一层更比一层贵重。关于每层楼的说法在坊间流传着诸多版本,有雅说楼上的曲艺妙如仙乐,也有截然相反的、不堪入耳的俗传,总之天下楼是个极乐之地。

因着非贵人不可登楼的规矩,天下楼近年来成了月嚷城中达官显贵的竞技场,豪掷千金是每日都会上演的热闹。

而天下楼之顶,那个叫作“月下宝阙”之地,从来只有一人能去——山南王。

陆清知道王爷去天下楼的真实目的,但当着两个丫头的面,实难解释清楚。

他不作声,颂福倒开口了:“回王妃,这是天下楼,皇都里的贵人都爱去的。”

颂福人在深宫里,其实对楼中事知道得也不多,“奴听说王爷是这楼里的尊客,王妃若是好奇,可以等王爷回来再问问。”

“尊客?”虞非冥的声音冷下来。

颂福懵懂而坦诚:“是呀,王爷是唯一能登顶楼宝阙的尊客,以前王爷每次回皇都,总要先去楼里坐坐的。”

陆清听罢两眼一黑,试图解释:“王妃别误会,王……”

“回府。”虞非冥下令打断。

颂福这才听出王妃的语气不对劲,小脸一白,慌忙去看坐在身旁的“水灯”。

原澄上上下下地将那天下楼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噢……这是个青楼吧?”

“不是……”陆清挥鞭策马,心想还是走吧,留在这里越描越黑,等王爷回来马车都该起火了。

天下楼顶,宝阙通透。

楼主林中鹤与百里恫霆步入廊亭时,正巧看见王府的马车远去的一幕。

林中鹤生得闭月羞花,莞尔一笑更是绝色:“还未恭贺王爷大婚。”

百里恫霆的目光追着马车而去:“说事。”

林中鹤从山南王的神色中掂量出几分忧色,心说怪了,她从没见过王爷有紧张的时候:“上月中,崖州有过一场山震,就在之前凶兽出没之地。王爷近来忙着婚事,大概还未曾去看过吧?”

天下楼里人多,五州四海的消息在这儿云合雾集,大事小事都能听说。林中鹤起初只是楼中伶者,而后被百里恫霆一路扶持成了楼主,别无所图,只要她留意各方风波。

林中鹤知恩图报,长久以来都尽心尽力地在当王爷的眼睛和耳朵:“现在再想去恐怕也迟了,偃危司已经做了响应,我听使者说,是山里的凶兽乱斗引起的,那地界偏远,定海王似乎并不重视。”

现如今百里恫霆不再需要这些线索,他猜想虞非冥会有意研究机关以破地牢,前段时间就让林中鹤去打听了那梁厅首的事:“梁久岁呢?”

林中鹤端着手,摇摇头:“打听不出他有什么背景,听他昔日的同窗说,他是翰林院的周学士收养的孤儿,周学士身故前似乎是为了避嫌,不许他习文考官,只给他安排了个抄书的闲差事。此人孤僻,在翰林院不是抄书写字、就是捣鼓些机关匣子,如今能坐到厅首之位,依我看也是趁势而起。”

她默默掂量着王爷的神色,补充道,“另外,千机厅的副使提了一嘴,说梁厅首每月初十会去络虹湖。”

“好,有劳了。”百里恫霆如旧,摸出钱袋子递来。

林中鹤不收:“没能为王爷打听到太有用的消息,中鹤不敢受禄。”她也从怀中取出一物,是道请帖,“明日是我生辰,伶人们排了新节目,我也会亲自登台献艺,王爷若肯赏脸,还请前来赴宴。”

不要钱,要场面。

百里恫霆把钱袋搁在围栏上,收下请帖:“本王回去问问王妃的意思。”

说罢,走了。

准确来说是跑,他快步奔出天下楼,回到街上更是飞驰而去……

林中鹤凭栏呆立。

真见鬼了。

天下楼建成五年,她与山南王相识也已三年有余,旁人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应是早就密至闺中了的。可她很清楚,王爷从来是座铁一样的山,天下楼美人如云,包括她在内,王爷都不曾多看过一眼。成婚这才第二日,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禁开始好奇,那山南王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百里恫霆回到王府时,陆清正打算再驾车去天下楼接他。

马车边还站着个黑衣男子,他叫梵濯,是个血妖,但表面上他和陆清一样,是山南王身边仅有的随从。

今早他宰了一头猪,接了两壶新鲜的猪血,想让陆清带去给王爷。没想到王爷疾驰忙慌先回来了,他递来银壶,有些幸灾乐祸:“我早说吧?这事儿得提前知会王妃才对,皇都里谁都以为您和林楼主关系匪浅,话若传到王妃耳朵里,没事也要变有事的。”

他不认识虞非冥,但知道多年来王爷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少将军,“我看王妃的脸色坏得很呢,您可摊上事儿喽。”

三人虽是主仆,但相处起来更像兄弟。

百里恫霆接过银壶喝了两口,抿去唇间血腥,先睨了梵濯一眼,又问陆清:“你怎么说的?”

陆清如实道:“我没说,是颂福答的话,说您是天下楼的尊客。”

“她就生气了?”百里恫霆意外之余更觉得高兴,生气说明在意,想到虞非冥在意他,他笑了。

梵濯想着王妃进门时比天气更阴沉的脸色,又提醒:“您可别乐呵了,快多喝两口吧,别一会儿挨了揍扛不住。”

“你很闲?”百里恫霆冷声道,“那换身行头,去趟络虹湖,把围湖的小路都画出来给我。”

“啊?我……”梵濯茫然目送飞奔去东苑的王爷,悻悻然嘀咕一句,“我找谁惹谁了……”

陆清卸下车绳,牵马回厩:“摊上事儿喽。”

东苑里,虞非冥还在打听天下楼的事。

颂福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端茶来的颂喜听见了王妃的好奇,主动道:“王妃竟然不知道天下楼么?那楼里群英荟萃,有千般妙趣,是咱们大晏鼎好的酒楼、戏楼、亦是茶楼。凡夫俗子连门都进不去的,唯有咱们王爷,整个皇都、哦不,是整个大晏,只有王爷一人能去那顶楼的宝阙,由林楼主亲自伺候!”

月下宝阙,千般妙趣?

此时虞非冥的脑海中尽是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明知这只是一番莫名其妙的想象罢了,却实实在在地淤堵于胸,气都难以捋顺。

她还想细问时,门洞那边,恫霆来了。

“王爷!”颂喜先迎过去,笑盈盈行了个礼,“奴给王爷斟茶。”

“不必。”百里恫霆绕开她,“你们先下去。”

站在一旁的原澄将颂喜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这丫头穿了身艳色的纱裙,头上还别了朵含苞待放的小花,打扮得花哨也就罢了,方才答话时眼珠子转来转去、下巴还高昂着,分明透着股傲慢的意味。见了王爷倒是殷勤,心思恐怕更为花哨。

有了对比,她再看颂福更觉得顺眼,心说还是这姑娘踏实,就是有些太过谨小慎微。

颂福耷拉着脑袋,心慌极了。她不知是哪句话没有说对,但终究是害得王妃不高兴了,如果王妃因此与王爷生了嫌隙,她真不知该当何罪。这会儿王爷的吩咐她也没有听见,傻傻站在原地,还是原澄来拉了一把她才回神,又慌忙行礼告退。

颂喜跟在两人身后,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了东苑。

院子一空,气氛更冷。

虞非冥瞄了恫霆一眼,转身要往屋里走。

百里恫霆跟上去:“我先前让林楼主去打听梁厅首的事儿,她今日找我就是说这事儿去的。天下楼人多、消息也多,以往我去也只是找她打听些消息罢了,没别的事。她给消息、我给钱,干干净净做成交易……”

他前脚刚迈过门槛,虞非冥就要关门,他也不退,就这么被门夹住。

看见他狼狈又滑稽的样子,虞非冥的火气骤散,刚想松手,却又闻见沾在他身上的脂粉气,真是刺鼻。

“你挺香啊?”她推门的力道更大一些。

百里恫霆的脸与门缝一起变窄,他惨兮兮地看着虞非冥:“疼……”

虞非冥更气闷,松开门不再看他。

他脱掉外衫丢在门口,故意幼稚:“一会儿烧了它。”

别在他腰间的帖子掉在地上,虞非冥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红锦金绣,夹在帖子里的页纸细腻如玉。字迹秀丽,生辰礼宴请宾客常用的措辞后面还跟了一句——“盼郎君至。”

虞非冥指腹一白,掐皱光滑的锦缎。

她生在闰九月,六岁那年,在教场,见身边的名门子弟都会大办生辰礼,热闹不说,还能收到许多祝福,她心里羡慕,默默去翻黄历,想知道自己几时也能庆贺生辰。

结果发现下一个闰九月在百年之后。

对于命中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她总能很快地说服自己——没有就不要了,怨艾无用,该尽力去争取能得到的。因此,没有娘亲,她就为得到父亲的认可而竭尽全力;过不到生辰,她就立志成为国之栋梁、死而后已,用有生之年去换一个值得被铭记的忌日。

现在,这两样她曾全力以赴的事都变成了荒唐的笑话,她空空如也,残留在她身上的思维惯性却还在驱动她,让她想将此时萌生的情绪压下去,但看着“郎君”二字,某种缺乏带来的偏执正在碾压她的理智。

“郎君……”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声。

百里恫霆见她一脸阴霾,终于严肃起来:“今日她不想收钱,给了请帖,应该是想让我去充场面,我说了得回来问王妃的意思,钱我也留下了,去不去都无所谓。”

虞非冥抬眼:“也就是说,你若不去就是我的意思了?”

“不……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去我也会跟你一起去。”百里恫霆有些慌了,伸手想拉她,但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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