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拂面,街侧的细碎花瓣簌簌飘落,犹如星雨,精致的马车从飘香的街道驶过,凤箫声四处回荡。
人头攒动,云穗身子娇小,这么人挤人的下来,她很快就被挤在了很后面,望见卫容越来越远的背影,云穗怕她被再次扔掉,什么也顾不得了,忍着一阵阵的刺痛,小跑着跟了上去。
“侯爷.....”
她不敢主动牵卫容的手,追上了,也只羞怯地捏着他的衣袖。
云穗的一只绣鞋丢了,几番折腾下来,白皙的脚丫子变得黢黑,有好几处被磨破,见卫容垂眸注视着,她局促地蜷缩起脚趾,羞愧地藏进裙摆。
云穗浑身都是伤,为了不扫兴,又不敢同卫容说她好疼,希望他可以走慢一点,等等她。
在醉春楼里被打压惯了,她总是这样,不敢提要求,不敢喊疼,认为自己的苦难和疼痛只要咬牙忍一忍,就能过去。
卫容收回视线,背过身去蹲下,语气轻蔑:“上来啊。”
云穗愣住。
见卫容不耐烦了,她才拍了拍裙裳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她下意识就想搂住卫容的脖子,可看了眼自己黑不溜秋的手,又缩了回去,选择轻轻抓着他衣领的边缘。
街市上人潮如织,玉壶光转。
“侯爷没,没有想赶我走了吗。”
卫容顿了顿,嗤笑:“谁叫穗穗这么滋润,扔掉你,岂不是白白让别人享受了去?”
“那,那就好。”
云穗听不懂这轻佻的荤话,只知道卫容不会有扔掉她的心思了。
她莞尔,慢慢把脸贴在卫容厚实温暖的背脊上,安然闭上疲惫的双眼。
听着耳畔喧嚣的吆喝声,嗅着空中静悄悄飘散着五颜六色的碎花瓣,她就这么随这个确信不会伤害她的人,穿行于灯火阑珊的春夜中。
一路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卫容后颈窝忽然一热,少女毛茸茸的额角不经意间贴在了他皮肤上。
他忽然想起,赴夏为质那年,曾被扣留在宫中半月有余,回到流放之所时已是一月后。
木屋的门槛对那时的云穗来说有些高,小姑娘每次跨过去,都要踮起脚扶着门框才行。
那天见他归家,她小小的一个却跑得很急,不怕绊倒,整个人以扑的姿态来抱他的腰。
小云穗把糊满糖的脸埋在他沾满风尘衣衫里蹭眼泪,委屈巴巴说:“小容哥哥,秀秀好想你呀,没有小容哥哥陪着,秀秀睡不着。”
舟车劳顿,又逢刚得生母病逝的消息,他尚沉浸在悲痛之中,见了粘人的小姑娘,心底不可避免的软成一团棉花。
他破天荒地第一次背她回屋,那时,她的额头也是像此刻般,轻柔地贴在他的后颈上。
自此后,他每晚将小阿秀放在卧榻之侧,空出一只冰凉的手给她摸,哄她入睡.....
不远处,手艺人正赤着胳膊打铁花,“嘭”的一声,明亮炽热的火星子如细密的春雨般在夜空中四散开,人群里轰然乍现出欢呼声。
“郡主,郡主快看!”
角落里,平宁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喧嚣,她虽大病初愈,腿能勉强走路了,人的精气神却比从前少了大半,闷在王府数月有余,今儿是背着郡王妃偷偷溜出来透气的。
听见碧溪喊她,平宁回过神:“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你要吓死我吗?”
“不是的,郡主你看那儿,那不是云氏吗?”
平宁蹙眉,朝碧溪指的地方一看。
不施粉黛的少女正趴在卫容的背上,她仰着头,手里攥一只吱悠转动的风车,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娇美又可爱。
这样子,哪会是什么傻子,明明就是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平宁哼笑一声。
碧溪见卫容把人抱进了马车,急得直跺脚:“郡主,他们上马车了,这要去哪儿啊?”
平宁听罢,气愤地扔了手里糖葫芦:“走,咱们跟过去瞧瞧。”
.....
晚风沁凉沁凉的,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冷,回了小竹屋后,卫容将人拉上了枣红马。
一阵天旋地转,云穗手里的纸风车坠落地,人在懵然间已跨坐在了高大的骏马上,身后的男人紧紧圈住她的腰,好让她不掉下去。
云穗有些害怕,紧紧攥住缰绳结巴说:“去,去哪?”
卫容笑而不语,鞭子直直落下,马儿嘶鸣了声便冲出了竹林。
穿过竹林,面前是一片宽阔的旷野,南风拂过,地上的绿草如波浪般柔柔涌动,空气中飞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怎么样,喜欢么?本侯为了给你过生日,可是雇了不少人专给你抓这些虫子。”
卫容抬起她的下巴,示意她往天上看:“还有你最想看的烟花,今儿都给你弄来了。”
话音刚落,“嗖”的下,繁星点点的夜空五彩缤纷。
云穗的双瞳晃了晃,眼底是遮不住的欢喜:“侯爷还,还记得,我很喜欢。”
荧光倒映在云穗亮晶晶的眸子里,她忽然想起小翠曾经告诉她,对着萤火虫许愿是很灵的。
云穗立刻闭上眼,双手合在了一起。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长相见。”
她念过的诗不多,只会一首,还是卫容一字一句带着她念的,她很喜欢就花时间努力背了下来。
卫容听她忽然开始结结巴巴的背诗,随即勒住缰绳嗤笑:“知道什么意思嘛?”
云穗点头,她当然知道的,其实,她想卫容长命百岁,希望他幸福平安,哪怕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卫容听罢捏着她的小脸,玩味说:“都对你这么坏了,还喜欢我啊?”
“对我不,不坏,就是脾气差了些,人还是很好的,没有侯爷,我或许早就死了。”
云穗果断摇头,但这里头的冷暖她是知道的,可她飞蛾扑火,甘之如饴。
卫容听罢,对她的卑微哼笑了声。
背叛过,就是背叛过,现在再露出副痴情样也没有用了。
卫容勾唇,慢慢贴近,趁云穗不注意时,用力捏了把她胸前的柔软:“穗穗这么缺爱呢?”
温热的兰香喷涌在耳畔,男人的话语却直冲大脑,云穗浑身一僵,维持了许久的自尊心在这刻被彻底被击破。
原来今日给她的这些,都是施舍啊。
卫容亲了亲云穗煞白的小脸,得逞一笑:“走了,你心心念念的东西都你带看了,作为回报,现在便回去伺候本侯侍寝吧。”
云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竹屋的,她浑浑噩噩地铺好被褥,替卫容宽衣解带后,一声不吭就要退下。
少女的衣带从指尖滑落,卫容瞧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下十分不悦:“去哪?给我回来。”
见云穗停下,他抬了抬下巴:“过来,伺候我沐浴。”
“.....是。”
屏风后水汽氤氲,云穗往浴桶里瞧了一眼,黑漆漆的,是药浴。
她生涩地帮卫容褪了中衣和亵裤。
很快,男人的身姿大大方方暴露在面前,云穗试了试水温,视线有意回避:“可以了,侯爷。”
“害羞了?”
卫容狐疑,十分厌烦她对那事的木讷和无趣:“本侯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哪里没摸过?”
见云穗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道:“进来。”
云穗听罢,是万万不肯的。
她这身子,即使过去了好几日,可每迈开一步,依然钻心得疼,伤口又反复撕裂着不得好。
如今这药浴在她眼里和酷刑没有区别。
“听见了吗?”
卫容想起云穗身下那处瘆人的伤口,心觉实在是有损雅观,若一直不愈合,他也无法尽兴。
药浴不似敷药,虽痛苦许多,但好的快也方便,他在沙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就是用这样的法子治。
云穗回过神,咬着下唇,解开外衫小心翼翼入水。
果然,触及水面的那刻刺痛更甚,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浴桶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她这么突兀地进去了,身体只好紧紧贴着卫容。
云穗的手被迫撑在卫容慢慢起伏的胸膛上,想起他腰腹下还有伤口,便不敢弄疼他,两条纤细的腿只好微微悬空跪着。
但卫容一时半会都没有动作,云穗跪久了膝盖又很酸,人不可避免的就要下去,但因害怕他发怒,又立刻直起身来。
“坐下来。”
对方呼吸变得灼热,云穗察觉气氛有些怪异,她猛然摇头,就要逃出浴桶。
卫容却一把摁住她的后腰,闷闷道:“今儿我不为难你,若不想,就帮我弄出来。”
云穗惊住,卫容想要的,她没做过,也不会。
刚摇头,男人却握住她的手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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