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不会有事吧?”身后的少女语气中透着担忧。
当时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赵小世子从军七年,以军功求娶一江南女子,小嫂子竟不知她夫君身手了得,区区几个飞贼难以奈何?
林玦看着眼前眉头紧蹙的少女,溜到嘴边的那句放心又咽了回去,挑着眉说:“这可说不准,小嫂子,想去看看吗?”
“可……可世子让我们在这等他。”沈莲衣听着外边的动静,显然战况激烈。
她盯着林玦看了会,青年的身形在鹤氅下略显清瘦,她觉得此人应该没什么身手,现在出去,那她和他不就都成了累赘吗?
“哎哟小嫂子,你出去,赵溯肯定会功力倍增的!”林玦语气里带了点迫切,似乎很想她出去看看赵溯同人打斗的样子。
就在林玦意欲拉着她的袖子出去时,赵溯进来了。
他毫发无伤,只是眉心染上几分戾气,看到这幅场景,脸更黑了。
“喂喂,赵兄、赵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带着小嫂子出去看看你的英姿啊!”林玦连忙松开,捏住沈莲衣袖子的二指。
赵溯面色不善地挡在林玦面前,牵住沈莲衣的手。
沈莲衣感受着少年手心炽热的温度,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林玦被他完全挡住了。
她鼓足了勇气,手指轻轻挠了挠少年覆盖着薄茧的手心,小心翼翼地说:“你没有受伤吧?”
身前的人手指似乎抖了一下,手心变得更烫了。
他转身,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绯红,露出有点张扬的笑,掐了掐她的脸蛋,语气凶巴巴的:“哼,不过几个小毛贼,我哪有这么弱。”
“不过,”赵溯突然笑了一声,“让你那个表兄来,可就不好说了。”
这和孟裕有什么关系啊?
直觉让她感觉到了赵溯语气中莫名的不友善,沈莲衣不解但又不敢问。
她的脸被少年略带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有点刮人,她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没有受伤便好。
林玦又插嘴道:“对不住啊,小嫂子,方才是我逗你玩呢,赵兄他出生便开始习武,十二岁便能上阵杀敌了。”
“他的武艺,在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的那一把剑耍的连裴将军都叫好呢。”
沈莲衣看着眼前少年挺拔如竹的背影,恍惚间,记忆中稚嫩孩童的身影竟与此刻重叠:
“笨丫头,我要去当大英雄了,你这辈子,都不能再认别人做哥哥,听见没?”
“为什么呀?”
“……你、你不是说过,以后只跟我玩吗?怎么能不算数……”
“那孟裕哥哥算不算?”
“他?谅你也看不上……算了,你也不准喊他哥哥,除了我,谁都不行!”
“阿洄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等我、等我的剑能劈开长风,就回来。”
“那我们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榴花飘落,稚嫩的童音里,两个孩子勾指起誓。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阿洄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练好剑啊?
我没有叫别人哥哥哦。
沈莲衣又偷偷看了一眼赵溯,这是一个连发带都飞扬着意气的少年。
她在心底默念: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希望你也能这般,系马高楼,一笑春秋。
一直到回了王府,沈莲衣面上还是兴致缺缺。
赵溯自然也察觉到了,回想起方才绣楼中刺客诡异的行径,想来她是被刺客吓着了。
那些个飞贼行踪实属诡异,在绣楼中不劫财,反倒专挑女子伤害。
他原以为是林家做生意时得罪了哪户人家,可林玦一脸冤枉地说他林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曾有过与人交恶的时候。
究竟是什么招来的这般亡命之徒?
赵溯敛了神色,心中腾起一股不安。
总之,此事还需好好调查。
“你……你今夜好好休息,勿要胡思乱想。”赵溯抿了抿唇,低下头对沈莲衣说,“我已派人将那贼人押至官府处理,无需担心。”
“好,多谢……世子殿下。”沈莲衣听到这话,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脸颊微红。
等到坐在了床上,沈莲衣依然神色怔怔。
完婚已然四五日了,她还是没有唤出那句“夫君”,说不清楚是心中羞赧,抑或是别的原因,她一看到赵溯,便不自觉地忸怩了起来。
这是不合礼法的。
可世子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羞涩,前日他红着耳尖同她说:“京城风俗与江南大相径庭,你恐怕还不习惯,等你真正将此处视为自己的家时,我们再考虑其他事。”
“你放心,本世子跟某些登徒子可不一样!”
那时的沈莲衣心中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
世子果真是个好人啊……
不像有些人,非要她叫哥哥,又杳无音讯消失了这么久。
笨蛋阿洄,再不来找她,她就去认一百个人当哥哥。
想到他,沈莲衣还是翻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些绢布头花、小人偶、布老虎……
可以看出其主人对这些旧物十分爱惜,个个都保存得很好。
绕过一堆儿时的玩意,最终她拿出了一个雕刻精致的珠玉镂空簪子。
这是她十五岁及笄礼时,出现在她房间桌上的。
及笄礼那日,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仪式,姑父只是叫她去里屋里一起吃了个饭便让她回去了。
她从书上看到的及笄礼不是这样的。她们有长辈的祝福,有姊妹们一起庆祝。
从小沈莲衣就很爱哭。
摔倒了她会哭,被孟裕说笨也会哭,找不到赵溯会哭,被人骂是克死娘亲的丧门星也会哭。
但她晓得,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眼泪。
摔倒了会哭是疼,被说笨会哭是不服气,找不到赵溯会哭是怕他一个人偷偷生闷气,被骂丧门星会哭是想娘亲了。
爹爹下葬那天,她披着白布,眼睛夺眶而出。原来人世间的感情能这般苦涩。
这才是真正的眼泪。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残忍又缠绵,像是爹爹又抱了抱她。
回到院里看见桌上放着的精致木盒,她又忍不住哭了。
沈莲衣心中对于这个盒子的来历有种强烈的直觉。
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簪子。
如果尘世间有一个人会一直记得我的话,除了爹爹、除了绣橘、除了小院里的流云,阿洄哥哥,那个人一定是你对吧?
翻转着簪身,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朵小小的莲花。
“小姐?你怎么哭了?老爷说什么了?”秀橘进来就看到沈莲衣红肿的眼睛,心疼死了。
“没事。”沈莲衣把眼泪憋了回去,偷偷把簪子藏进袖子里。
沈莲衣静静地看着这个簪子很久,回忆着江南的日夜,赵溯从外边进来,身后跟着的小厮手里抱着一个檀木盒。
沈莲衣来不及收东西,只能慌张地把簪子藏进袖子里。
她动作虽快,可赵溯实在眼尖,还是看到了什么奇异的光一闪而过。
能折射出那般别样炫目的光,世间除了他家的那方翡石,已无他物。
这方翡石是他出生时圣上赏赐的。
这簪子在沈莲衣及笄前就早早打好了,她及笄时他尚在西疆围剿匈奴,实在抽不开身,便派了亲信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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