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恶魔的故事吗?
传说,厄兰多斯大陆诸神已亡,唯有魔王尚存。那些神话中悬壶济世的圣使,皆是祂们所扮演。施恩,赐福,不过是祂们消遣人间的恶作剧。
或许有时,祂们也热衷于实现“召唤者”的愿望。
只是,你要明白,祂们是“恶魔”。蛊惑人心,玩弄人性,才是祂们的本性。
愿望终将以扭曲的面目兑现。
命运终将被拨回既定的轨道。
而你,那个以灵魂为注的赌徒,终将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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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多出一个人,许奇都愣了,“位面”画风突变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不过眨眼,那名带疤青年已经被应准屈膝压在身下,疼得倒吸气。
郗兰神色沉了几分。
“又是这群偷渡物。”
“阴魂不散。最近也不知发什么疯,听说在各个宇宙间四处流窜,活跃得很。”应准眸光冷厉,仿佛越过青年,与虚空某种无形存在遥遥对上了视线。
应准低声:“首…首席。”这个称呼在舌尖辗转了一圈,生涩,心底漫开一丝甜意。“稍后和你解释。”
郗兰也朝他颔首。
“位面之门”、“各个宇宙”、“偷渡物”。
怎么单拎出来他都懂,凑在一起,反倒有点听不明白了。
许奇想,这还是哨向位面吗。
应准说完,再度看向这名“逃犯”。背对向导的神情沉冷。
安抚精神力途中被人横插一脚,他没当场下死手,已是顾及着不想惊到向导。
精神力化作无数细密丝线,自他周身蔓延开来。许奇看着那些丝线一重重裹上“青年”。在他眼里,那扇已然开启的“通道”仍旧敞开,但外层被彻底封锁。
郗兰低声:“最近太频繁了。”
“嗯。”应准抬眸,对面的执法队早在他发出信号时便已训练有素地赶到。他抬手扣住青年的侧颈,指节猛地击向太阳穴。
青年当即昏死过去。应准将人递交过去,语气冷淡:“关起来,先注射镇静剂。”
就在他起身、执法队员上前接手时,许奇又瞥了一眼。
一只苍白的手自虚无中探出,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慢条斯理地推了下那扇“门”。
包覆其上的“丝线”,便被轻描淡写地扯断了。
无人察觉这一幕。就连应准,也没有发现自己落在那道“通道”外层的精神力,并未真正封严,而是被无声扯开了一道口子。
许奇顿了顿,判断“它”大概和他们说的“偷渡物”不太一样。
至少,不在同一个层级。
应准的手腕忽然被另一人按住。众执法员皆是一惊,这才像是意识到,现场除了长官、郗上将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只是那人在他们赶来时始终沉默,这才一直没被注意到。
可他拦下的,偏偏是应准。
那个大魔王!
众人一下安静下来,几乎预见这名青年下一秒吓哭的场面。可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他们的长官神色一僵。
定在了原地。
许奇察觉到那道骤亮的目光,心里浮起一点说不清的异样。他总觉得,自重逢后,自己的这位同伴有点不一样了。
只是此刻,他无暇细究。他抬手越过哨兵,在肉眼难辨的角度,轻轻拍开了那只正搭在哨兵身上的“掌心”。
那只手像是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被碰到,一下停在半空。
许奇顺势将它往门内一推。
随手关门是个好习惯。
只是,“它”的反应极快,几乎在预判到许奇动作的同时,便在即将彻底退入门内时猛然发力。这并不意外,许奇本来也没觉得会这么简单。
早在见到它的动作,以及那层伪装时,他便已经看出来,这种生物依靠一种极其扭曲的规则存活。
它们吞食、承接、放大他人的“欲望”,再借“实现愿望”之名,以畸变的方式将其兑现,并从中汲取能量。
并且,极其狡猾。
许奇神色不变,继续往前推。
动作稳得惊人。那只手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挡不住这扇门关上时,许奇耳边忽然掠过一声低笑,极轻,压着一种怒到极致后的冷讥。
绝境之下,“它”猛地反扑。抢在门闭合前的最后一刻,不惜自损能量,骤然抓向许奇。
许奇抬眼扫过众哨兵,只留下一句:“稍后来接我。”
精神力已经连上了,他们能感知到他。
只要他还身处这个宇宙。
下一刻,成片炮弹如暴雨般自天空倾坠,拖着炽烈火光,疯狂倾泻向地面。许奇的身影骤然落定,灼人的热浪迎面扑来,温度高得几乎令人产生皮肉都将融化的错觉。
大地剧烈震颤!
耳畔尽是杂乱喧嚣,视野骤然开阔。极远处,荒漠之上,无数张惊惶、错愕的面孔撞入眼底。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回过头。
不是。应准什么心愿!
就算愿望会被扭曲,但哪有人许愿被“星兽”群攻的!
前有兽潮,后有炮火。
若换作从前,事已至此,许奇就算硬着头皮,也得顶着往前上。不惜自损八百一千挣来个高光时刻,推进任务进度。
但那是从前。
现实是,他飞快估算了一下炮火密度,又扫了眼后方那群人的战力,很快判断出:这一波下去,兽潮必没。
许奇当即掉头,朝自己算好的安全位置跑去。
后方众军官:“??”
出场这么帅。
你就这?!
但这不知从哪凭空而现的人显然不是救援。一名军官低骂一句,精疲力竭,攥紧拳头,“拼了!”
他被同伴一把拦在身前。“不能去。”
“你会死的。”
“不能再多一个无辜伤亡。闻会长不会希望你拿命去赌。他未必真的出事,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军官低吼:“可是我们才是护送他的啊!怎么可以就…就这么——”他的话被另一道更高的怒声整个盖了过去:
“但他是闻会长,闻郁衡!”
对方吼:“这次兽潮摆明了是有备而来,故意把我们冲散!如果连他都突围不出去,我们全上也只是白搭!!那就是一个诱饵、一个陷阱——”
军官怔怔松开拳头,像一下失了魂。可已没人再看他,所有人都绷紧神经,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兽潮。
而就在同时,前方那道身影忽地脚下一转,竟又折了回去。
众人:“?!”
荒星另一侧,队伍寥寥几人,武器、补给濒临见底。
可星兽仍旧无穷无尽。
若只是普通兽潮,对他们来说本不算什么。可这次,围剿星兽中出现新型变异种。它们似乎能抵抗、免疫一定程度精神力。
并且极具智慧,懂得藏在星兽筑起的肉墙后伺机而动,反复进行游击消耗。
而人数,正是他们最致命的缺陷。
几人抬头望向上空。红霞般的炮火连天,映亮整片天际。其中一人松了口气:“他们赶回驻扎地了。”
他的同僚们苦笑。
“也不枉我们在被突袭时,替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可以放下心了。”
“抱歉。”一道突兀的温淡嗓音响起,似碎冰落玉。说话的是一名格外高挑的男人,他身上同样狼狈,可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仍让人错觉他一身尘埃不染。
他垂下眼睫,这个气质斯文的男人低声:“是我没有及时察觉幻级星兽的异动,才让它们成功突袭,将我们分散。”
怎么会是他的问题。这本来就是颗荒星,谁能料到星兽早就提前埋伏在这里。
可他们来不及回应,脸色突变。“会长”、“闻会长!”、“郁衡不要犯傻!”
可所有声音都被那道屏障隔绝在外。那名男人背对着他们。有人试图冲破屏障,扑向他,被牢牢挡在外面。
其中与他最亲近的一人几乎要疯了,拼命拍打着屏障:“郁衡,不要犯傻!只要再撑一会儿,我们的救援就回来了!你不能再滥用精神力,你的精神域已经不稳定了!”
“联邦还需要你!要死,也不能死在这——”
闻郁衡仿若未闻。
他淡淡抬眸。
四面埋伏,就是这样的吗?
“你”也是这样,被算计、被围剿,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却散得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直到临死这一刻,他才终于肯承认自己的懦弱。
那个他所想、所念的人死了,而他行尸走肉一般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想随他而去。
闻郁衡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是向导出事前最后见过他的人,却没能看出半点异样。
五日前,研究院收到消息,说发现了幻级星兽的踪迹。经过实地核验,证据属实。
他立刻放下哨兵工会的事务,亲自跟随前来搜寻。向导最后留下的线索,也正是追着幻级星兽去的。
这类星兽向来神出鬼没。若能找到,再往下深查,或许就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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