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先生这样厉害,为什么驱俱留队的领队却是信郎先生呢?”
真理奈曾对禅院甚尔发出过这个疑问。
那时候,她刚经历过一场严苛的训练。豆大的汗珠淌湿衣衫,四肢也软绵无力,令躯干都摇摇晃晃起来。
但禅院甚尔按照流程,将她锁在怀里。而后担任起合格的搬运工——不发一言地将她抱到避风的室内。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拥有着比我强大的特质。”
真理奈感受到自己的臀部接触到榻榻米。他的力度轻柔,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性质,令真理奈不禁发笑。
“是人脉吗?”
对方的视线飘忽了一下。
猜对了呀。
真理奈了解他,当下便通过他的这种反应猜到答案。
唔……明明是那种拥有玄幻力量体系的世界观,为什么要设定成这种背景呢。
按照真理奈看小说、看动漫之类的经验,不应该是什么……“一力降十会”、“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吗?毕竟这可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呀。
真理奈有些不爽。
禅院甚尔见到她又陷入到思考的状态里,也不打扰,沉默着端起木盆等工具——他打算趁现在去打点热水来,供她清洗身子。
等真理奈从抱怨中挣脱出来,室内便只剩下自己了。
她按照习惯,先是用手帕擦净脸庞的汗液,再翻出他盛放着衣裳的箱子。
没有挑三拣四——随手拿出被男人叠的整齐,且放在最上层的那一件,便将其合上,放回原位。
原本图于方便而束起的马尾辫,零零散散垂在肩头和后背。
碎发被汗液粘粘到肌肤的触感格外令她不适。真理奈干脆坐到铜镜前,重新盘了个丸子头。
禅院甚尔在她对镜梳头时回到房间,又悄无声息地往木桶中加水——很自觉的,没有打扰到她。
隔着屏风,有水汽弥漫出来,稀释他的倒影。
说起来,那个水桶还是对方因为她抱怨“洗漱麻烦”而打造出来的。
每次洗漱时,泡在温热的水中,再用小桶舀起热水,淋湿到水面浸泡不到的肌肤,都感觉全身心放松下来。
真理奈走过去,环抱住男人的腰部。
“好贤惠啊,甚尔先生。”
禅院甚尔:“……”
他没理会真理奈的调侃,自顾自弯腰搅乱热水,试探着温度是否能被对方所接受。
“好了,进去吧。”他说,“一会就凉掉了。”
真理奈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吻在对方唇角。
禅院甚尔适时箍住她的腰肢,令她无法快速脱离。
他蠢蠢欲动的用舌尖扫过她的唇瓣,但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撬开她的口腔。
男人恋恋不舍的在她唇瓣辗转几下,便松开钳制。
喑哑的呢喃响彻起来:“早些沐浴,免得着凉。”
***
真理奈从屏风后出来时,见到禅院甚尔正盘腿坐在后门口,眺望庭院景象。
残阳如血。这样看过去,形影单只的身影总是平添几分孤寂。
真理奈上前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她顺势搂住对方的脖子。
胸口抵住宽厚的背,湿哒哒的头发也如蛛网般坠下,顺着男人的锁骨蜿蜒,钻进领口。
男人用掌心覆盖住她的手背,却又在触及到她指间的冰凉和湿润时,愠怒出声:“又不擦干就跑出来。”
“欸……因为要擦很久,很麻烦嘛。”真理奈漫不经心地靠在他身上。
对方微微侧身,覆在她腰肢的双手略微用力。
一阵天旋地转,真理奈被他抱在怀里。
头顶上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盖住了。她动用余光,迅速辨认出是一条干净的毛巾。
真理奈:“……”
真是摸准了她的生活习惯,都学会预判——提前将毛巾准备好了。
她叹了口气,任由禅院甚尔在头顶擦来擦去。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甚尔先生一样,一套训练下来连汗都不流呢。”
“很快。”他说,“真理奈很有天赋。只要持之以恒,这并不难达到。”
她听的有些高兴,忍不住哼哼着撒娇。
这自然是摆系统所赐。身为玩家,吸收东西是很快的——她不需要经过时间或者经验的沉淀,只需要数值就可以。
但禅院甚尔大概和她不同,达到今天的高度,不知道曾经历过怎样的汗和血。
她问出了声:“甚尔先生体术这么好,是自学的吗?”
“算是吧。不过也有一些偷学来的,里面也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改良——毕竟,那些长辈们可没心思教导我训练。”
真理奈一顿,“可是我看到过家主大人同甚尔先生说话呢。”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禅院甚尔说,“大概是那种,‘只要你足够强大,能为家族助力,就算是没有术式也无所谓’的人。”
……不得不说,这种观念反正更令真理奈感觉到熟悉和习惯。
“那,甚尔先生和家主大人谁更强?”
“大概是差不多吧?”
真理奈突然摘下在她头顶做乱的毛巾:“既然如此,甚尔先生为什么不做家主呢?”
“……”
那时候,甚尔先生给出的回答的什么来着?
当真理奈站在【重新开始】和【继续游戏】的分岔路口前时,她却于电光火石间,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碎片。
但最后那个问题,对方的回答,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真理奈——!”
短暂但声嘶力竭的呼唤传入耳廓。
思绪被打断,真理奈下意识抬起眸。
蓦地,她意识到,似乎有银茫朝这边掠过来。
但不过一个眨眼,她便到了禅院甚尔的怀里。
“甚尔先生……”
真理奈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便被对方的手心压下,避过袭来的刀锋。
脸庞被按到怀里,除了黑白相间的驱俱留队队服什么也看不见。
“别动。”
“等这群知道真相的人死了,你就对家主说,是我想要叛逃,却中途被少家主发现,只好顺势挟持了你。”
——这样她就可以活下去了。
几句话间,真理奈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那样的话,甚尔先生的处境不就很危险了吗?
她不太赞同地抓了抓手下的衣服,令其形成杂乱的褶皱。
在这个过程中,她感受到禅院甚尔的另一只手臂时不时伸展、摆动,又听见或清脆或低沉的錚鸣。但两人的位置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变化,简直就像是两棵扎根于此的树。
“你这个混账……竟然敢和直哉少爷作对?”
禅院信郎简直不可置信。
作为曾经借给真理奈匕首过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真理奈的魅力。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先违抗命令的,不是某些令他头痛的队员,而是这个人。
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像美人与野兽般毫不登对。就算护住了她,也未必能得到她的感激——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禅院甚尔只冷笑一声,不做应答。
他想过了,既然真理奈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那他也不走了。
大不了,他今天就替她死在这里。
反正,真理奈绝对不能死。
“真是疯了。简直就是疯狗。”
——这是禅院信郎最后的话。
禅院甚尔像对待垃圾一样踹开他,游刃有余的挑开刺来的每一个攻击,连一旁错愕、张大嘴巴的禅院直哉都懒得去看。
失去了领队,驱俱留队毫无纪律和信心可言。但禅院家的残酷规矩仍然像一道大门,伫立在所有人心头,逼迫的他们不得不一次次上前。
两批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禅院直哉终于厌烦了这种无效的拉锯战。他愤恨的跺了跺脚:“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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