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甫一靠近,就直接从上方压住了安切,他比安切较高的身躯直直挡住了阳光,那双红眸注视着安切,说出来的话欢快得很。
“安切——!等下有空吗?你前几天带回来的暗红色调的指甲油,我觉得比之前的都要好看,很适合我。”
“我想试试看呢,安切来帮我吧。”
清光还极其顺手的把狐之助丢到一边,惹得身后的安定笑了。
安切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摩挲清光垂下来的小辫子,团在掌心,如此近的距离正能闻到一种淡淡的皂角香气。
一片阴影里,安切点了点头,“好啊,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孤苦伶仃的狐之助,“我可能要先和十号聊点事情,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好。可以吗,清光、安定?”
清光眨了眨眼睛,很是爽快,“没问题!我和安定先回房间准备一下,你好了就直接过来哦!”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狐之助,恋恋不舍的起身。
他扯了扯身旁安定的袖子,“对吧,安定?”
大和守安定点头,视线在狐之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继而笑着回应:“安切,等你啊。”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往部屋的走廊尽头,周围安静极了,如此静的氛围下,好似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狐之助像是刚刚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安切恬静的面容,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这一劫了。
它头顶上好似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持剑的人,就是安切。
“安切、安切君?你……你怎么……”
狐之助的声音磕磕绊绊,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安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看着狐之助背上的毛又炸开了,手指戳在狐之助身上,发现很硬。
好像全身都僵硬了呢。
“你说我使用的骰子,叫作时空转换器。它是作为审神者才能拥有的吧。”
安切捋了捋狐之助的毛发,手感没有比初见那天下降,其他人应该是没有虐待小狐狸。
狐之助处于一种庞大的茫然之中,点了点头。
“那让我猜一猜,这里之前也有审神者吧。”
“而且,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让这里当初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安切看着狐之助的黑色圆眼睛,后知后觉这样会给它更大压力,慌忙转头看天上逸散的一层薄云。
狐之助单薄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声音变得干巴巴的,它感觉自己像摆在案板上的吐司面包砖,即将被刀切成一片一片的。
而它,面对安切,竟是说不出一句谎话。
“是……是的,安切君,你说的是对的。”
“根据我混乱的记忆,和不多的认知里,这里,是被抛弃过吗?”
安切轻声问道,猛地起身,坐在狐之助对面。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安切关于心中的猜想,更坚定了几分,抽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刀,凝视古朴的刀鞘。
“大家,也就是刀剑的化身吧。所以,也害怕我离开。”
在狐之助震惊到近乎麻木的目光中,安切把短刀悬在一人一狐之中。
“而我腰间的这把短刀,”安切笑着看它,“并非普通的饰物,和其他人一样,是本体的外化,对吗。”
“我并非人类,也是一把刀剑。”
安切歪头看它,内心已经消化了自己是一把短刀的事实,只是……只是……
他不顾狐之助追随的视线,看向天空,四方庭院围成的天空,也是四方的,而在被白雾包围的本丸,连一只飞鸟也没有。
如清浅的水面般,似乎一无所有。
安切感觉自己像一把被摒弃的刀剑,同样一无所有。
狐之助张大了嘴巴,想要在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盯着安切握着的那把短刀,记忆里确实无甚相关的印象,不过……
被那些刀剑们小心翼翼隐藏,绝口不提的真相,竟然被安切用如此肯定的语气,一桩桩、一件件说了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安切君……你,全都知道?”
安切偏头看向它,像是在思考,阳光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描摹柔和的轮廓,清浅的眸子认真无比,“不是‘全都’,很多是猜的。”
“一个谎言说出口,就需要十几个甚至千百个谎言才能圆回来,就像在织一张蛛网,不过,这总有边缘的。”
“除非这张蛛网已经圆满到,可以紧紧束缚住蜘蛛的食物,不然还是有逃脱的可能。而大家,虽然什么都不说,”
“但我也在思考,被包裹在一片温暖里,会使人变得愚蠢啊……”
安切轻笑出声,收好短刀,伸手摸了摸狐之助的脑袋。
“那你……打算怎么办?”
狐之助忐忑的问道,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切把这些秘密告诉它,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一些时间,”安切捧起狐之助,目光又回到那个黑夜,澄澈的望向它,“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关于很多事情。”
“十号,在我理清头绪之前,可以请你……暂时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不要告诉三日月……还有大家。”
狐之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初见那夜,它内心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了。
什么时之政府,什么承诺,在眼前的少年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它用力地点头,小爪子扒拉着安切的手指:“当然,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安切君!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狐之助认为……自己还是有信用的。
安切也笑着点头,“你要去哪里?我带你过去吧。等下,该去帮清光涂指甲油了,不然他要等急了。”
将狐之助送到温泉外,安切顺手递给它几个还没开封的手帕,大点的毛巾好像也不适合狐之助,犹豫之中还是选了手帕。
再三确定,狐之助可以自行洗澡之后,安切看着它毛茸茸的走进温泉池的身影,喃喃道。
“好可爱……下次我来帮忙吧。”
狐之助:后背凉凉的,不应该啊。
当安切来到清光部屋附近,推开门就看到,清光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在垫子上,面前摆开了几个小瓶子,空气中淡淡的弥漫着一股花草的香气。
当时,安切面对琳琅满目的指甲油,在店员的推荐下,选了草本的。
“安切,你好慢。”清光嘴上抱怨着,眼睛却亮晶晶的,主动伸出了左手,“这个红色,真的很漂亮。”
安切靠近,仔细看了,“很衬你的肤色,再涂一层吧。”
大和守安定抬头,把右手给两人看,“这只手的打底也涂好了。”
安切捧着清光的指尖在手心,认真的拿刷子一点点涂抹,只是他和安定都在上色,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两只刷子同时堵在瓶口,黏在一起了。
安切咯咯笑起来,手上刷子拿的很稳,在安定蘸取之后蘸好了,旁边的安定本来还有点愧色,被传染的也笑起来,马尾偏到安切面前。
鼻尖有些痒意,安切更想笑了,他眼前的指尖也开始乱跑。
上方传来清光的笑声,“好了好了,再笑我就要坐不稳了。”
安切试图抿嘴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同时握住乱跑手指的指根,稳稳地继续帮他涂抹,“我不笑了,清光。你也不要笑。”
只剩下最后的小指了,不能前功尽弃啊。
清光还是笑,不过坐稳了。
等到安切和安定都涂好颜色,清光把手举起来,连连点头,显然很满意。
“就差封层了,很快就可以看到完美的指甲了。”
“马上就好哦。”
安切拧开封层的小瓶子,继续和安定分开涂抹。
等到安切涂完封层,凑到安定身边,下巴虚虚搁在安定肩膀上,看他的动作。
安定自是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感受着那份温热,眨眼睛的频率都快了几次,“安切,好痒。”
安切把这两个字嚼了几遍,感觉安定是在口是心非,安定涂好转头时对上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
“啊,好哦。”
清光举起手欣赏指尖,安切直接扑倒了安定,两人滚在一起,衣物纠缠着差点散开,安切看着旁边的安定,朝他眨了眨眼。
安定伸手到安切颊边,捏了捏,手感Q弹,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了大半,“安切,你又闹我!”
“安定~我也想帮你涂。”
安切握住了安定的右手,感受着手心的手掌没有乱动,用力握了握,回头对上安定垂着的眼神,心里又有点毛毛的。
这绝对……不是害怕。
安定怎么会呢……
“你们两个……”
清光立刻加入了躺着的队伍。
夜晚如期而至,或许是白天和狐之助的谈话耗费了心神,也可能是昨日的噩梦太过真实,安切总觉得全身都很累。
即使没有干什么正事,但全身都有一种无力感。
人总在惶恐的时候,去靠近最令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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