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的住所与俩人想象的完全不同。
小区高大气派的大门后，是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住宅楼，楼与楼之间几乎没有间隔，正对马路的那侧用一整块巨型的显示屏覆盖，连夜不停地滚动播放着广告。
而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幕墙。黑色的金属钢架将幕墙分割变成了各家的窗户，林木目测了一下，四十来层的高楼内至少住了小千户人家。
她回头看了任泽一眼，见他还震惊于如此这楼的奇异造型后摇了摇头，跟着人流挤入了电梯。
与232城的电梯不同，这里十几部电梯紧贴在玻璃幕墙上，检测到住户的脑机后会自动将其送到正确的地方。
随着电梯门与自家的玻璃门对接成功，同时缓缓打开后，俩人对视一眼，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眼前看到的。
“这……”
任泽率先出声，他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切竟就是他们未来要住的地方。
屋子内的装修其实还不错，家具上甚至还都包裹着封膜。
但是十几平的屋子除去一张单人床和一套单人桌椅外几乎没有空地，更别提，他们还有俩个人！
床任泽是想都不敢想了，他站在屋内，原地转个了圈，竟找不到自己可以睡觉的地方。
他将所有希望给予在房间内唯一的那扇门上，他闭上眼，祈祷着拉开了那扇门——
里面是俩平米不到的厕所。
绕是任泽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贫苦生活，见到这条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林木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她简单的扫了一眼，除去墙上悬着的那几个聊胜于无的储物架外，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最那头桌子上的悬挂的机器。
她坐在桌子前，研究着那个饮水机模样的机器，仪器的表面只有一个按钮，林木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
任泽正尝试将自己塞入床桌直接狭小的空地，他躺在地上，来回蛄蛹着调整自己的姿势。
林木见他没空看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噗—”的一声，那仪器的下方吐出了一团棕色的物质。
与此同时，身为房主的任泽也收到了扣费一千的系统消息。
他的账户原就只剩五百，扣除后直接变成了红彤彤的-500。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明细，下一秒，无数个贷款电话几乎同时涌入他的脑机，数不清的邮件蜂拥至他的邮箱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
林木用手指点了点那团物质，尝了一口，回头望向任泽，“好像是营养膏。”
任泽点开最开始的那则消息，艰难地点了点头，“自助营养机，每周一千。”
“凑合吃吧。”
任泽仰天长叹，他起身，从高处的架子上取下俩个碗，递给林木一只，“你怎么打算，明天去找洛执枫吗？”
林木望着他悬在空中的手，怔住了。
如果说先前在232城晶核像是灯塔，隔着老远都能让林木感知到，那这首城，就像是霓虹璀璨的灯光展，高频率的能量在短时间内迅速刺激她的感官，直至她完全习惯。
经任泽这么一提醒，林木才突然惊醒。
她居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怎么了？”
任泽见林木表情不对，接了俩碗营养膏放在桌上。
“没什么。”
林木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她打开脑机，登陆首城的论坛开始搜索有关洛执枫的信息。
洛执枫常开会的几个地方网上一查就能查到，林木打开导航，刚想搜索“联邦大楼”几个字，才发现导航的地图中充斥着大片刺眼的红色。
“禁行区”三个大字在红色的背景中反复闪动，大约占据了整个首城的四分之三，几乎将所有的重要建筑包裹在内，剩下的，只有他们所在的“旧约区”这一小片地方。
林木点了点红色的区域，脑机上瞬间弹出了“权限不够”的标识。
“奇怪。”
林木“咦”了一声，用手肘戳了戳一旁已经自顾自吃起来的任泽，“你看看，你的导航上有没有红色的。”
任泽几天都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正囫囵吃着碗里的营养膏，听林木这么说，索性将脑机摘了下来，丢到她的手里。
林木戴上脑机，打开导航，气笑了。
任泽脑机中红色的部分比她少了很多，北边的雨霖区和东边的银河区都已开放，只剩下了最中央一圈政府的中心城还幽幽地冒着红光。
林木在新开的区域中随机选了一点，给出的规划却是沿着城市的外围绕了一大圈，只为避开最中间的部分。
明明直线就可以到达的。
“怎么了？”
任泽凑了过来，用筷子的另一头戳了戳林木让她打开投影。
“他们居然还以为离开232城就会获得平等的对待。”
林木将任泽的脑机还给他，戴上自己的脑机将地图投影出来，“什么是平等？”
任泽学着林木的模样打开自己的导航，看到其中的区别后沉默了。
他突然庆幸自己是为了任洁而来，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未对这座城产生过多的期待。
“我明天去看看情况。”林木木着脸关闭脑机，望向任泽，“一起吗?”
任泽摇了摇头，命苦地叹了口气，“没钱了，明天得去新单位报道。”
想了想，他又抬眼，看向林木，“注意安全，别惹事。”
“放心。”
林木望着论坛内她那张已经无比熟悉的脸，“见到他之前，不会的。”
*
第二日林木醒来的时候，任泽已经离开，他将自己的被子又重新收拾进了柜子里，给俩人腾出了一点儿地盘。
林木昨夜睡得也不好，在地下城睡惯了袁锦的超大床，这单人床压根不够她翻身的。
任泽睡得那块更是腿都伸不开，要不是他一直拦着，她都想半夜搬起床架从楼上直接扔下去。
林木接了一碗营养膏，简单地吃了俩口后就准备出门，她站在门口，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如今正是上班的早高峰，电梯的等待时间也比昨天要长，林木站在玻璃门口，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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