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樊楼。
戚时序漫不经心地喝完了刚上的一壶酒,唤来小二,要求再上一壶。
君无生支着腿,在对面吃着炒好的花生米。戚时序要酒的同时,他也招呼小二再上一盘花生米。
戚时序一记眼刀扫过去,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再什么都不说,我就走了。”戚时序白了一眼,“这酒就当我请了,你那花生米不要钱。”
从他俩碰面后就一个劲干坐着,喝酒的喝酒,吃零嘴的吃零嘴,谁都没说话。戚时序已经耐心告尽了,他又不是陶述,整日跟个世外仙人一样闲。
君无生闻言,哈哈假笑道:“夫子,不至于这点耐心都没有吧?我这特意暴露身份告诉你我回来的消息,你一点都不高兴吗?好歹咋俩还有点师生情谊呢。”
“……”戚时序眼皮子抽搐,“免了,我们关系太复杂了。早知道你跟我同僚要搞一块,我死也不敢做你夫子。的亏教了几月你自己嫌我不行,我还得感谢你饶了我。”
“夫子的嘴一贯跟抹了蜜一样。”君无生面不改色地夸回去,笑道,“不过学生瞧着夫子似乎是误会了,我和渡我属于两情相悦,并非强迫。夫子你这一副白菜被猪拱的表情太难看了,我看在渡我的面子上也就算了,但在他面前,你少这副跋扈样,一股茶味。”
戚时序顿时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呼吸异常困难。
一个方虚一个君无生,怎么都叫苍宿给遇上了?苍宿上辈子是干过什么毁天灭地大逆不道的事情吗栽倒在这两人手上,作孽啊。
“我和你没话说。”戚时序抬手挡住自己的视线,一点都不想看到君无生这张脸,“你把我引出来究竟是想干什么?如果只是坦白身份,那你可以滚了。搁这纯膈应我呢?”
这话说出来就寒了君无生的心了,君无生无奈地摇摇头,唉声叹气地,活像催命的紧箍咒。“啧,偏见,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个君子样?难怪渡我都懒得见你,特意把活推到我身上。行吧,我也不和你废话——”话毕,他手上突然抽出把小刀,剜了几个花就架到戚时序脖颈上,“丞相大人,是想见鬼,还是顺从?”
“……”
这一幕,戚时序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意味。
“苍宿不想杀你,我又不是。”楼下小二把酒水端上来,刚在门前,君无生就踹去一个椅子,把人堵在门口,回过头来坐桌上对戚时序继续说道,“你投靠谢束盈,那就对我没用了。没用的东西老在我面前晃,我看得不爽。”
戚时序青筋冒出:“方虚说你是地府的官员。”
君无生一愣,旋即嗤了一声:“他是仗着苍宿撑腰,这种事都敢抖露出来。不过也差不多吧,大人年轻时见过我手下,嗯……相信你应该不会想再见一次的,哈哈。”
他的那两声笑过于干巴,嘲讽意味拉满。戚时序霎那间就被这两个字攻击得头昏脑涨,但他又按着自己忍下来,继续问道:“那……苍宿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吗?”
“嗯?”君无生疑惑地收了点力道,“谁和你说的,方虚?”方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和戚时序说?君无生心生不虞,怎么就自己被瞒在鼓里。
戚时序拧着眉头,察觉到君无生大概是知情的,便说道:“我当年按他意思把话告诉太皇太后之后他就从狱中出来了。他陷入昏迷后,我私下想过调查,可当时与那件事有关联的人已经全部出事,惠妃是在一早就死的,宝妃也是刚生下四殿下就‘意外’没了,方虚更是跑得影都找不着……所以苍宿的事,和太皇太后脱不了干系对吧?”
顿了下,戚时序咬了下唇,又接,“苍宿刚出事那年,太皇太后有命我调开人,亲自去看过他。”
君无生反手收了小刀,无奈地白了一眼,坐回座位。
戚时序道:“上回方虚来找我之后,我就把以前的事拎出来重新想了一遍。凭我对太皇太后了解,她不会放任不听她话的人活着。而苍宿是个意外。包括现在苍宿醒来,她都没有断人绝路。所以,苍宿其实和太皇太后是有血缘关系的对吧?”
“你最好别当着苍宿的面提她。”君无生阻止戚时序继续说下去,他取出手帕,耐心地抹着刀身,对着光来回翻看,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么多年,我也没见吕桦兰对渡我上过什么心——哦,只看到过杀心。你以为她现在成了谢束盈的挡箭牌,其实她从来没偏过她的路。”
“是真的?”戚时序震惊道。他原本刚生出这样的想法时,就已经被自己的猜想吓到过,没想到如今君无生竟然没否认。冲动之下,他直接上前夺过君无生那把刀反手一丢,骂道,“这种事不早和我说?!在这拖拖拉拉这么久,你装什么高深。”
君无生看着在地上默默躺着的小刀:……
“太皇太后对苍宿上的心还没对谢束盈上得多。你现在还放任苍宿一个人在她面前瞎晃?你挺放心啊。”戚时序一脸鄙夷,就要往门外走,“亏得苍宿千辛万苦救你,还跟我客气生分,原来是你在中间一个劲挑拨离间。你自己臭脾气赖谁,整天跑去国师府,我还以为你是委屈,原来是告状。说我茶,想必阁下是更胜一筹——”
还没骂完,他反过头来开门,迎面就碰上了找来的苍宿。
苍宿:……
戚时序:……
苍宿站在门外走也不是进来也不是,尴尬问道:“我回避一下?”
好巧不巧,君无生这时候捶胸顿足:“娘子,吾心碎矣。”
戚时序匪夷所思地看过去,手上开始挽起了袖子。
“叫魂呢你!”
“……叫我。”苍宿清嗓两声,还是在戚时序快七窍生烟的神情下进门了。
他进门时脚尖碰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小刀,于是蹲下身捡起来,翻看了两眼,往桌上一丢,“你们怎么聊天还动刀舞剑的?不嫌麻烦。”
君无生抿嘴收回了小刀:“说不动啊。”
“……”戚时序“砰”一下关上了门,走过来插在两人中间,对苍宿道,“你听他鬼话乱说!他纯报复我以前看不起他。苍宿,你以前七情不染六欲不沾的,怎么会突然看上他?”
苍宿神情复杂,不太好解释,就含糊道:“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脸吧。”
戚时序:“……”
“行了,聊这个没意义,你们——”
“怎么没意义?!”君无生和戚时序异口同声道。君无生拍案而起,气急败坏道,“你只看上我的脸?你这么肤浅!”
戚时序一看君无生那怨妇样,也吵回去:“你鬼叫什么,看上你脸也是你赚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知足常乐啊?一言不合就扯个大嗓门闹,你以为你是皇帝啊天大地大你最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君无生“嘿”一声:“有你说话的地?你算老几,敢插手我的事。”
“闭嘴。”苍宿在一旁劝架道。
“我就插手,你和苍宿才认识几年?他说话你还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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