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闲云度秋

43. 第 43 章

小说:

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作者:

闲云度秋

分类:

穿越架空

苍宿沿着几家未倒的屋子寻到一些蜡烛。他把蜡烛摆到一起,捡了两块石头擦出火星子,把蜡烛点了。

微弱的火光逐渐增大,从最开始只能照出苍宿的脸到后面整间破屋子都能看清半分。

苍宿把石子丢在一边,咯噔一声,石子落地,房梁上一具尸体也掉了下来。

尸体面朝苍宿,皮肉尽毁,火光映照在它形如泥坑的脸上,参差不平,有些渗人。

不过苍宿只是远离了一步,下意识把衣摆往后甩了一道,就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他抽出两根烛火放在屋外,以免君无生找不到他。接着,又跨身回去,拿出了那本日录。

日录被保存得很好,哪怕多年岁月惶惶然过,上面划痕依旧少得可怜。纸张也与一般的材质不同,没有一点发黄的迹象。

苍宿拿着这本日录,有些“局促”。

他不知道这种局促从何而来,甚至半分感觉都没有。他得知他有这种反应是在翻开日录的第一张时,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动。

大概跟他无缘无故做梦是一样的道理。

旋即心脏跳得极快。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穿透了皮骨,往心口处爬的酥麻。苍宿闭上眼扶了下额头,然后看了眼门外。

意识涣散时对周围一切感知能力都会变差,苍宿稍微好些,起码还能察觉外头动静不对。

有股暗藏的气流一直靠着天花挤进来,不断扫过苍宿的头发。

蜡油从棉芯边上凝聚,贴着蜡柱滚下。火光跳跃,在他眼里摇摆不定。

苍宿换了只手,继续翻开第一张。

日录的扉页是一个用朱砂绘制的圆符,几条线缠绕在一块,像张大网盖住底下幽怨逃生的鬼灵。中间写一“镇”字,字边留白,乍一看,如同泰山压顶。

苍宿在书中见过这种阵法,说是“降祟阵”,能够镇压地府亡灵,使其不在尘世作恶。

君无生所说的“阵破”,大概是指这个。

降祟阵的布法大可护城小可护家,很多坟墓庄头的百姓都会请道士去布置降祟阵,以求平安。

但不同道士对此阵的理解不同,画法也会有些许改动。比方有些人从内向外画,另一些人就从外向内画,还有些人画“鬼”时角度不一样,有些数量不一样。顺序不一,补阵的方法也就不一样。

苍宿看到这张图,心里落下半石。

他原先怕暴露,但这会好歹有个实质性的证据。若是陛下斥责他无法降鬼,好歹他也能把缘由解释清楚,并不是自己不会降鬼,而是这阵法因人而异。

接着,他翻开下一张——中间有好几张被撕去了,苍宿想那大概是谢婉儿郎君口里的往事。

上面是对鬼村的见解。

老国师的语言很枯燥无味,写个日录跟视察似的,全是正经话,一点私情也不流露。

一连翻过几页,上面不是“今日无异”就是“百姓询问有无好用的辟邪法器,正在研究中,不知何种法器既操作简单又容易制作”等等。

偶尔也有几处记有对降祟阵的补充,不过一样中规中矩。

苍宿继续往后翻,几乎是翻过了一半,日录里才出现了点不一样的记录。

他靠近了点火,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今日大量追兵前来屠村,我方才知晓娘娘命我来此地除祟的真实目的。她约莫是想我永生禁锢此地了。

战火连天,我却独善其身,这实在惭愧。

惭愧中救了一孩童,他是我前几日才认下的徒弟。我才向他承诺日后给他安稳,总不能言而无信。

刀剑无眼,幸而救他一命。

他说他没有姓名,我便为他取了一个。苍天在上,宿命难违。他便叫——”

下面的字被墨水糊上了。

被浓墨连着晕了好几遍,即便是放到最亮的地方,苍宿也辨认不出。

他心中警铃大作,将目光移回那八个字上。

苍天在上,宿命难违。

刺啦。

火焰剧烈颤动了一下,发出烧油的声音,又趋于平静。

苍宿蓦地回了神。他又看了一眼,转而翻开下一页。

可即便如此,他的脑海还是停留在某个画面。

这八个字曾也出现在他的前世里,那时皇后娘娘在为他取表字。

娘娘叹她自己命运多舛,是苍天在上,宿命难违。所以在苍宿出生时,她便取其中二字,以求转运。苍宿一直对此很疑惑,娘娘这前半生依附君王过得风生水起,真看不出哪里失意了,从何处来的“命运多舛”?

若是后宫明争暗斗也算的话,那也该是游刃有余驾轻就熟,甚至可以算得心称手。能对他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是想提醒他什么。

那时他只是觉得这话很突兀,而如今看来,却又有另一层含义了。

苍宿强行收回思绪,而老国师的日录似乎也没有多愁善感和碎碎念的心思在,自此页过后,日录就又变得平常了起来。

老国师后来安札在香云罗,每日没有其他事干,便开始研究起法器来。在他的日录里,多样未面过世的法器均有记载,无论是生灵还是鬼灵法器,老国师在旁认真批注。关于其功效及使用方法,无一不全。

甚至有几处的字迹是孩童所写,苍宿对照着其中笔锋,竟莫名产生几丝牵系。他把这种熟悉归咎于国师的身体本能,并未深究。

再往后翻,记录得就越来越少了。直到顺意十八年,日录的最后一页。

这页的记录不是老国师写的,而是他的徒弟。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师父以身祭阵,补全了降祟阵的漏洞。按照他先前嘱咐我的,我该凭着身上本领去京城谋生。他让我该放下就放下,不要拘泥于那日的血光之灾。但我觉得,我还是要去弄明白原因的。”

苍宿眼神一凝,指腹抚上了文字。如此相像的字样,他很容易把自己代入进去。

他好像能看到国师是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写下这段字的。好容易跟着师父活到现在放下过去,结果到头来依旧是死不悔改。若师父死后听到了这一段话,不知道要有多气愤。国师不敢说,也不敢不说,只敢偷偷写下一段话,假装自己已经经过师父同意了似的。

隔了好远,国师一字一顿落下四字——师父保重。

在之后的时间,国师再没回来过。而今,也不知晓国师有没有弄清他所说的“原因”了。

烛火又摇了两下,相比于之前却是没那么明亮了。然而这不是因为蜡柱快要燃尽了,而是天边太阳快要升起了。

黑夜不知何时变换成蓝紫丝云。

苍宿重新翻回第一张,看了看自己的手。

若是老国师以身献祭,那阵本不该有被破坏的可能。毕竟老国师花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在这,不会连降祟阵被损坏的可能都不考虑到。既然如此,那这阵极有可能是一年前被损坏的。

那个只在太常寺待过几年的,或许见过他的,为了救妻子性命抵了自己阳寿的同门师弟。

更换阳寿免不了要经过地府,而在香云罗,生灵进地府最直接关联的就是这个有着多年历史的降祟阵了。

具体是什么乾坤阵法,苍宿并不想了解。他只知道,那个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承认的师弟是个管挖不管埋的滚犊子,一命下去,复活的妻子不管了,破损的降祟阵不管了,整个香云罗的安危也不管了。

只会自我感动的废物。

苍宿把日录收进衣襟,起身。

他三指掐灭燃着的烛火,目光向门外望去。血腥味滚着细风呼呼吹进,缠绕在苍宿的眉宇间。

以身献祭必要血脉相系才好解决,而他已换生灵,不知阵内师父还认不认他这个冒牌徒弟。

若是认出他并非是真国师,会不会失望。

苍宿这么想着,走出门去,照例灭了门外的烛。他左右看了看,除了挂在屋檐随风而动的碎衣料子,再没有其他会动的东西了。

他理了下袖子,撕下两截布条绑住袖袍,提起剑来往外走。

降祟阵应该是在鬼村内布施的,现下只需要找到破损的阵法,就可以开始修补了。

苍宿想了想,咬破指尖,挤出两滴血在地下。

真是难为他放血又放血,可也还算是一点好消息,这血刚滴进地下时,周围的气流就变化了起来。

苍宿又对着日录里的介绍比划出咒,拿剑尖在地上削出一个十字架的形状。

骤然间,一阵黑烟从十字破口处涌出,像火山口翻滚的硝烟。这是阵内被囚禁的怨鬼,从鬼的数量可以判断出阵眼的具体方位。

云端渐渐升出太阳边,橙红的光压住白云向外晕染,蓝紫消退。

鬼村内的云雾也被光撒灭,苍宿的视野范围从一开始的五丈之内扩大到将近十丈。

他循着降祟阵的图纸一步步走向鬼村中心,路途边辨认小鬼边抹杀。直到走到地点,却还是没见到君无生。

要是补齐了阵法,那只鬼也会被镇压在这吧。苍宿想道。

他谨慎地绕着阵眼丈量三圈,按照日录上的指示比划了几遍。如此往复了两刻,地上已经显出他的影子时,他才停了下来。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干脆趁早下手吧。

苍宿垂下眼转了下眼眸,手腕翻动,捻着字诀便出手了。

又是一滴血落下,激起阵眼。

苍宿退了两步脚,微躬了些腰,仔细检查血丝勾勒出来的阵图有何处破损。

而他看得认真,却不知身后何时出现一人。那人站在原地,眉宇柔和,发髻垂柳,双手交握束在袖间,半响,才对眼前的人缓缓喊一句“孩子”。

苍宿猛地顿首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挑了眉梢,也说不清是没发现可疑之人的震惊,还是意识到身后之人是谁的无助。

那人见苍宿没动,于是又喊了一声。

“苍宿,好久没见你啦。”

——是老国师。

苍宿这副身体的师父。

苍宿心里不知怎么乱成一锅粥,他有些茫然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