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白术业非常清楚儿子什么德行,厉声喝断儿子,“祸从口出的道理我教了你多少次,你还是不长记性!督军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督军夫人也是你能议论的?别得意忘形!”
白泽宇悻悻地闭嘴:“知道了爸。”
白术业又瞪了他一眼,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虽然教训儿子,但其实白术业自己心里也很优越。
当年晏山青杀张卫、夺东湖,局势未稳之际,他就独具慧眼,暗中投诚,献上重金,支持他上位。
即便那时候晏山青已经有苏家,未必真缺他那笔钱,可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晏山青还是记下了的。
这些年,无论是在东湖还是南川,金隆银行都得到了晏山青明里暗里的扶持,成为两地首屈一指的民营银行。
也是因为得到过实打实的好处,才会害怕失去,看到晏山青那么宠爱江家女,他有了危机感,匆匆答应老夫人与陈家结亲,力求深度捆绑,持续这份辉煌。
但现在看,倒是他们操之过急、杞人忧天了。
晏山青还是更看重白家,那个江家不足为惧。
不过即使如此,与陈家结亲还是好处多多的,所以这桩婚事他一定要完成。
汽车碾过积水的路面,驶向繁华的街市。
白术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家族兴旺,才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白泽宇望着窗外雨幕,脑子里则已经开始幻想,娶到陈佑宁后,如何借着岳家和督军府的势力更上一层楼,甚至……
如何找机会,尝尝那位姿色绝伦的督军夫人是什么滋味!
……
江陵区易主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一块巨石,在东湖、南川乃至周边地界都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澜。
军政两界震动之余,也对晏山青的手段与野心感到心惊。
不费一兵一卒,借一次未遂的刺杀,不仅敲打了军政府,更将扼守交通命脉的江陵区收入囊中,这份谋算与胆魄,实在令人侧目。
而紧接着,江陵区扩建防御工事,以及铁路枢纽的巨额贷款,花落金隆银行,这在外界看来也是晏山青更信任与倚重白家的信号。
一时间,金隆银行门庭若市,前来洽谈业务、拉拢关系的人络绎不绝,白术业父子更是春风得意,走路带风。
市井坊间,茶楼酒肆,也悄然流传开一种看法——督军对那位小夫人,宠爱或许是真,但涉及地盘、钱粮、兵权这些根本,终究还是更信得过白家这样的老部下。
至于江家,带着前朝的印记,难以取得信任,能保持住现在就算列祖列宗显灵了,没准儿等小夫人失宠,还要被清算呢!
这些或明或暗的揣测议论,如同无形的薄雾,笼罩在江家和汇源银行的头上。
而处于议论中心的江家,却平静得异乎寻常。
汇源银行依旧按部就班地经营,对江陵区那块肥肉未置一词,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都与他们毫不相干。
……
几日后的中午,东大街那家西餐厅的二楼里。
江浸月与二哥江泊远临窗而坐,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景,窗内回荡着轻柔的钢琴曲。
“二哥,你尝尝,味道是不是还不错?我上次跟督军和苏先生一起来吃过。”
江浸月吃得挺开心,江泊远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力道却有些大,金属餐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妹妹,到底还是没忍住,放下了刀叉。
“皎皎,江陵区那笔修筑防御工事的款项,晏山青全交给金隆银行了。白家这几年是发展得不错,可咱们汇源难道就差了吗?论资金,论在南川的根基,我们哪点比不上金隆了?”
“他摆明了是更看重白家、抬举白家,从上次码头事件就这样!明明是我们家的女婿,却好像白家才是他的亲家!”
江浸月将西蓝花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说:“二哥,你对这件事这么不满,问过爸妈的意思吗?”
江泊远皱眉:“没问。问了也是让他们跟着心里不痛快,何必。”
“你该问问的。”江浸月放下叉子,拿起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要是问了,就会发现,爸妈不仅不会不痛快,反而是松了口气。”
?江泊远不懂:“什么意思?”
“江陵区这个项目,油水太厚,风头太盛,我们江家现在若是接了,立刻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被各路人马盯着。别忘了,我们家身上还背着‘沈霁禾前亲家’的名头。”
“树大招风,现在对江家来说,低调安稳,比多赚多少钱、多得多少虚名都要紧——当初我们主动缩减银行业务,不就是为了避风头么?现在,低调避嫌依然是第一位。”
江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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