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上臭臭的，排队洗了个澡之后，乔奚闻着溢满鼻腔的柠檬味清香，终于满意点点头。
突然想起什么，本来要回房间的她，转道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切了几块化冻好的肉，推开储物间的门，她把肉丢在绿色的塑料盆中。
储物间的人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渴望地盯着来人。
乔奚与之对上视线，她想了想，又弯腰把他面前的另外一个碗拿走，重新接了干净的水，放在他的面前。
“快吃吧吃吧，小乌龟要快快长大呀！”
见乌龟已经低下头吃起了肉，乔奚终于重新关上了门。
打了个哈欠，洗完手，她回到房间。
在睡觉之前，她想着，好像在网上看到过养乌龟还得定期给他晒背壳，预防软甲病啥的，明天记得提醒妈妈。
她闭上了眼睛。
在她进入梦乡的同一时间，从隔壁的房间开始，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最开始只是隔壁两间房间的灯光而已。
就像是一个信号，而后整栋大楼的灯，全都随着这家人按灭灯光而同时灭掉。
此时从空中看下去，像是会传染一般，这栋楼之后是旁边的楼栋，然后是整个小区，最后又从小区扩散到隔壁小区、街道，直至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同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祂醒来了。
从被窝里出来时，还能勉强维持着人形。
随着祂一步步朝外走去，身体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不断拉扯揉搓。
像一个行走的橡皮泥，还未找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形态。
“砰”
大门关上，声音巨响，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查看。
爸爸和弟弟，还有最讨厌噪音的妈妈，都好像在一瞬间睡死了一般，连呼吸也听不见了。
身体膨胀长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肉瘤，多出来的肉因过于沉重而拖在地上，当走到小区门口时，祂的身高已经三米高了。
一坨三米高的、行走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流着涎水，无法合拢的下巴占据了半张脸，满嘴的触手代替了牙齿，似乎也代替了无力垂在两边的手臂。
祂甩着触手，敲了敲门岗亭的玻璃，玻璃应声而碎。
没有人出来。
但本就是为祂敞开的大门，又重新自动合拢、打开。
重复一遍这个步骤后，祂终于迈出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小区。
几乎已经被挤压得看不见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祂在大街上游荡、不断搜寻着。
只要是祂途经过的地方，但凡有点动静，哪怕是个非常刁钻的角落，都能被祂的触手一一摸索过。
嗯？
似乎听见了什么吧唧吧唧的声音。
祂两边肩膀交错着，肉瘤从下至上滚动，身体突然裂开一半，一根更加巨大的触手弹射出去，将两只同样长得奇形怪状，但嘴唇却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污染物卷起，送入了口中。
嚼吧嚼吧，呸地一声吐出一口黑水。
黑水一接触到地面便迅速沉了下去，再也看不出一丝刚才这里发生了事故的痕迹。
身体合拢，祂似乎肉眼可见的长高了一厘米。
待祂离开这片区域后，周围的窗户前，许多人家悄悄拉开了一角窗帘。
更多奇形怪状的污染物躲在建筑物内，心有余悸盯着祂的背影。
真是可怕啊，这个吃污染物的怪物，又长大了一些。
昨天好像才两米多高吧，也不知道是哪些蠢货，都说了夜晚禁止外出，还要出去给祂送口粮，被吃掉也是活该。
好在，祂从不入侵住宅，只要不出门，就不会被吃。
直到天色将明，这坨肉山终于朝家的方向走去，祂似乎是没有吃饱，腹中发出一阵一阵嗡鸣声。
也是，虽然污染物保持理智非常困难，但事关生死，大多还是会遵循本能，躲避更加强大的不知名污染源。
头铁的污染物有，总归是少数。
是的，污染源。
这种能够靠吞吃污染物成长的污染，明显与他们不是一个等级。
有污染物观察过，这坨肉山可以无视强弱，但凡被祂塞入口中，只会化为能量和黑水。
能量被吸收，黑水被呸出来。
想到这里，奇形怪状们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些萧索：被吃也就算了，吃完还要被呸出来，有种被吃掉还要被嫌弃的感觉，也太惨了。
看了眼天色，打了个哈欠，还是快睡吧，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班了。
随着又是一声“砰”地关门声，整座城市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
屋里的三个人翻了个身，放下了紧绷的心神，真正地闭上了眼，沉入梦乡。
而罪魁祸首，正四仰八叉抱着软乎乎的被子睡得香甜，她蹭了蹭脸，嘴里含含糊糊冒了一句：“小越......腹肌......”
乔家的早晨，大家围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只有乔奚慌里慌张背起书包，在桌上拿了个包子就跑，人已经没影了声音还在屋子里回荡。
“我先走啦，早读要迟到啦！大家早安唔嚼嚼嚼。”
门再一次被关上。
桌边三人动作停顿一瞬，随后恢复咀嚼速度。
刘兰芳看向不紧不慢吞咽包子的儿子：“你姐要迟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乔安嚼着包子，嘴角却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眼睛刚刚翻起白，就被旁边的老爸一巴掌把头给打掉。
“好好说话，别你姐一走就恶化，像什么样子，万一她忘了拿东西，突然回来怎么办！”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乔奚急吼吼的声音：“妈妈妈妈开门开门，我忘了拿手机啦。”
然后是等不及他们开门，拿钥匙开锁的声音，和被推开的门。
乔奚像一阵风一样卷过客厅，冲进房间，又像一阵风一样卷着手机冲了出来。
在路过客厅时，她停了下来，满脸问号：“你们？在做什么？”
就见弟弟乔安撅起个屁股，背对她的方向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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