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宫内,刚送走几个大臣,凤仪威容的太后便卸下了精气神,斜倚在榻上,俨然一副神思倦怠之容。
容贞为她盖了张毯子,问道:“娘娘真的有意撮合王妃与王上。”
她轻哼一声,道:“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若再留那二人一起,一文一武要不了多久,这天下人怕是只知肃王,不知王上太后了。”
“肃王也就罢了,奴婢瞧着王妃那份奏疏还算恭敬,不似有不臣之心,怕是强召她回来,反而弄巧成拙。”
她无奈地瞥了眼一旁毕恭毕敬的容贞,轻斥道:“你懂什么,那都是表面功夫罢了,她是帮孤剪除了钱家的势力,也给足了高家荣耀,但她全的是她自己的名声,何况,召她回来,还能牵制一下沈家。
“否则,瑶瑶一走,后位空悬,那沈家焉有不觊觎之理?到时又该如何?孤总要为章儿谋条生路。”
容贞守在榻边,满眼的心疼,“王后也太不体谅娘娘了,刚出了月子便要走,娘娘这几日光是应付那些大臣便耗费了这许多精力,遑论还要抚育幼儿,这偌大基业,就留给娘娘一人苦苦支撑。”
思及珠瑶以死相逼的决绝,她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随她去吧,好话歹话说了个遍,她志不在此,又能如何,孤不是一个好母亲,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静默半晌,她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理商阁的那个月尘,你觉得如何?”
容贞不假思索道:“奴婢瞧着他不大有个正形,也不知道整日里讲些个什么,勾的那些小姑娘们日日里着了迷似的。”
“你可还记得,先前他曾是救过瑶瑶一命?”
容贞疑惑不解,“娘娘何意?”
她语气平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良久才道:“先前孤不让提,是为了保全瑶瑶声誉,如今……也罢了。孤能堵得上一些人的嘴,却拦不住一个人的心,只怕从那个时候,瑶瑶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闻言,容贞慌忙跪下,“这……是奴婢失察,竟从不曾发觉,请娘娘治奴婢失职之罪。”
“起来吧,与你何干?她藏的深,也从不与我说,许是怕我对他不利吧。”
太后先是一脸的无奈,继而又轻笑道:“小丫头,她是我亲生的,又有什么是能瞒得过我这双眼睛的。”
容贞问道:“那太后的意思是?”
“明日传他来太安宫见孤,孤有话对他说。”
交代完容贞后,她便面目倦怠地歇了去。
在等待上头旨意的这些时日里,青要几乎寸步不离长安,凡有事外出,驿站公干也好,应酬地方官、豪族也罢,无论去哪里,凡是长安要去的地方,必有青要相随。
二人虽是各司其职,但毕竟是做的同一桩要务,且不说长安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旁人只当是二人伉俪情深,也不多说什么。
而凡是青要去的地方,能带她则带,不能带便将其拴在屋内,除芷兰近身服侍之外,内无一人能靠近,外则有十几精干护卫把守。
她是真真被软禁了起来,不,连软禁也不如,寻常软禁还尚能去院内活动活动,见见天日,而她,若要出去,还得找各种理由求他带她。
这倒尚不足为虑,她心里最担心的是,与大宁的合计。
从前,她与大宁书信往来自由,他从不过问。不,应该是假装不过问,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何她做得那般隐蔽,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瞒过他,他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如此,她无论与大宁合计什么,恐怕他早已知晓一二了吧,就算她是自由身,想要在他眼皮子下面做什么也是难如登天,何况现在还被困在这里。
她到底要如何传消息出去呀。
倘若传的话,又能传什么呢?说她被这个杀千刀的给囚了起来?且不说她好面子,不想被她皇兄知道她如此这般狼狈,就如前世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般,何况若真这么说了,皇兄必然震怒,到时还指不定做出什么难以预估的事情来。
索性他虽是将她囚了起来,却并未难为她去做什么,除了上次让她给大宁去的那封信。
虽她极不情愿被他人逼迫着做什么事情,可那封信在她看来除了过于冒险之外似乎于大宁来说也并无甚害处。
运州刺史王焕贪污敛财,与盐帮勾结,致使盐价高昂,百姓食盐者淡九十。天门关守将赵士勇,又惯常盘剥商旅,故而运州虽是商贾云集,却是一片破败,贫富悬殊,致使民怨沸腾。
而青要就是要利用这乱局,甚至为这乱局添上一把火,从而来个釜底抽薪。
着她去信便是利用两境商贩的往来勾结,扩大事态的影响,包括扩散谣言,让民怨沸腾,甚至于利用那些奸商之手暗中提供粮草、辎重,让太后王上不得不倚重于他。
她知道他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准备着,却不知他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是什么,这让她尤为忐忑。
而等了这许多日,朔城终于来信了,准确的说是来人了,是太后亲指的矿监税使王之用,此人已近天命之年,举止稳重,行事老练,随他而来的还有一道旨意。
此道旨意倒是无甚特别之处,无论是钱家一事还是前朝官契一事,皆如她所呈奏般给予恩准。
而这诸多事物皆经她手,她最是熟悉不过,故而她陪着新任的矿监税使一道拜会了高原、然后又并高宣一道去了钱家,与那钱家现任当事人钱盛交接了许多矿产上的事务。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钱府,她见到了沈若仪,钱万年已死,太后恩赦其罪不及族亲,沈若仪自她那病的下不了床的婆母手上接过了管家之权,如今俨然是一家主母的做派。
只见她轻纱敷面,额上点着大片的花钿,长安不由心内唏嘘。她曾与沈若仪在朔城有过匆匆一见,那时不过一瞥,又过了这大半年,她早已记不清她的眉眼,但是对其端庄秀丽的模样倒还有几分印象,如今一张脸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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