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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高价挖来的学霸

小说:

你我都是忧郁男神

作者:

小洝屿

分类:

现代言情

范开森环顾了下四周,依旧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懵逼。

“对不起?”他试探着来了句。

转学生垂下眼睫,不再搭理他,继续安安静静地蹲在原地,像个流浪汉,好像只是为了一句道歉,听到这几个字就真的不计较了。

很形式主义的情绪。

范开森来了点兴趣,哪怕困得想死,还是围着他转了两圈,嘀嘀咕咕:“这么快就被开除了?还是偷跑出来的?有点牛啊,第一天就逃学……”

对方眼皮都不眨一下,像是没听到。

范开森啧了声,站住脚跟,“问你呢,你大半夜跑学校外面干嘛?你是我们班那个转学生我没认错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人终于开口,对着地上的影子说话,声音粗哑有鼻音,一听就生着病。

地面的食物被吃完,几只小狗一直在附近等着投喂,有两只流浪猫还拿尾巴撩拨着范开森的裤腿,像是在无声催促。

范开森打量了他半晌,怀疑过这人是不是跟踪自己,但对方始终一言不发,弄不清目的,范开森估计今天一晚上都睡不着。

“那我走了?”他转身走了几米,猛地一回头,竟然发现那人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偷瞄了他一眼,很隐秘,但范开森视力好,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毫不见外地调头回去,发现原本跟着自己的流浪小队里只剩下狗了,几只小猫居然全员留在了那个人身边,陪他在路灯下缩着。

一阵冷风袭来,那人侧过头闷咳几声,把脸埋在膝盖里,脆弱地畏缩着。

范开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急着回家洗澡睡觉,反正三点睡跟四点睡没分别,他跟着在旁边蹲了下来,隔了两米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手机,顺便点开了班群。

九班文娱委员邓雪芒,朋友遍布年纪各班,堪称除了班主任之子韩一航之外消息最灵通之人,她在群里发言最积极,范开森只用看她的大长串文字就能把瓜吃明白。

邓雪芒【岑让是咱吴校高价挖来的学霸,高考清北选手,今年这届高三考太差了,主要生源一年不如一年,领导层就打算花钱买个清北生来打打名气】

【我知道我知道(举手)!我在一中的朋友说岑让当时要转校,领导一直拘着不放人,最后还是靠money解决的,懂得都懂……】

【关猴子啥事?】

邓雪芒【钱啊,钞票啊(无语)我听说的是预付了他爸妈十万块钱,等考完还有一笔到账,真是发达了啊,羡慕。】

【啊?我听说的怎么是20万?】

【我听说的版本是50万】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50万从天而降是什么感觉啊?】

【???到底多少!卧槽有没有人能去问清楚,好他妈好奇,@班长韩一航】

班长韩一航【?】

邓雪芒【你今天不是跟他搭话了嘛,没聊点什么?】

班长韩一航【我只是给他送饭卡和校服,学霸高冷,不敢啰嗦。】

【高冷?】

邓雪芒@范开森。

范开森正沉浸式吃瓜,忽然看到自己被艾特,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邓雪芒【靠你了开森同志!务必将新同学的三姑六婆、原生家庭、星座取向、前任几许都聊清楚了给家人们分享呀!】

他引用了这条,噼里啪啦回复【为啥是我?】

这个点了,群里还有一堆夜猫子没睡,很快回复。

【谁有你社牛?】

【加一】

【而且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老杨让他选座位,猜猜他选了哪?】

范开森【……不会是我那儿吧?】

【冰狗!恭喜你,背后终于不是冷冰冰的墙壁,而是暖烘烘的帅哥同学啦!】

卷王韩一航这个点刚结束做题,也没睡,补充道【开森,老师们最喜欢盯着好学生,以后你那个角落可能没法偷偷玩手机了,就跟着新同学好好学习吧。】

范开森捧着手机,感觉一阵阴风调皮狡猾地抚过后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深吸一口气,熄灭屏幕。

牛的,牛逼坏了。

“诶我说,新来的,你干嘛非得选我那个……”

话音未落,一张五十元的绿色标签递到了眼前,范开森看到这纸币的第一时间就心跳漏了半拍,两眼放光。

许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

这年代还有人用纸币?!

“热水,有没?”

……

五分钟后,范开森端着两杯盛满热水的塑料杯从旁边婶子家走出,还跟穿着睡衣的婶婶热切地致谢道别,一步三回头。

充满人情味的寒暄响彻整条街道,让寂静的冷夜多了几分温度。

南方县城的九月,深夜和白天像是两个颠倒的世界,有多炽热就有多寒凉。

岑让站在路灯下,始终没有移动位置,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立着,背影比风还萧瑟,偶尔闷咳几声,也压抑着不张扬,没有一寸温度攀得上他的高墙。

范开森常年干活锻炼,身燥体热,老是懒得带外套,只穿了件吊带背心,一阵凉风刮来,他将两杯热水递过去,搓了搓光溜溜的胳膊。

“呐,小心烫。”

范开森看他兜帽里额发被风吹开,露出深邃立体的眉眼,好心建议:“你找个避风的地方呆啊,就这么蹲路边,肯定越来越严重。”

岑让接过水杯,摊开手心,范开森这才注意到他手心里攥着的一把胶囊和药片,眸光一闪,猛地攥住他手腕。

“诶——你这是医生开的药吗?”

那节手腕嗖地一下挣开,反应剧烈,反而把范开森吓一大跳。

岑让后退两步,拧着眉,猩红混浊的眼眶里涌动着不耐的情绪,“别碰我,你有病?”

“我俩到底谁有病?”范开森深吸一口气,看在已经得手的五十块钱和未来无数个可能的五十块钱的份上拿出十足的耐心。

他伸出一根指头,隔空点在那把药片上方,“哪个庸医给你开的?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片这两种退烧药不能一起吃,很伤肝的,年纪轻轻不怕肝衰竭啊?”

岑让蹙了下眉,错愕地看了眼手里的药片。

范开森隔这么一段距离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下一秒,岑让扯下口罩,像是没听到刚才那段话似的,做势往嘴里丢。

范开森都没来得及看那张代表国家机密的脸一眼,嗖地上前拽住他袖子,半路拦截。

“诶你没听到我说的吗?烧糊涂了吧你!”范开森来气了,把叠好的五十块钱丢回他手上,正好盖住那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钱还你!你要乱吃药也别用我倒的水,吃出事了谁负责?”

岑让掀起眼帘,长长的羽睫颤动,脸颊泛着病态的酡红,薄而有型的唇瓣干燥起皮,像是病危的将死之人。

比他奶奶生病还吓人。

“我一直这么吃的,要出事早出了。”

范开森在看清他全脸的一瞬间,瞳孔骤缩,怔住了。

“你还有问题?”岑让不耐地眨了眨眼皮,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吞刀片,扁桃体应该是灌脓了。

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同班同学,非常的好管闲事。

那双存在感极强的大眼睛东看西看,盯着人的时候躲也躲不开,非常打扰人。

很令人讨厌。

“岑让,我是范开森。”他听到对面人突兀地开始自我介绍,小心翼翼,莫名其妙,观察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岑让浑身发冷,被高烧折磨着,脑子一片混沌,扣紧了齿关,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哦,是你啊。”

下午那节课,发现他提前溜走后,老杨特意点名批评过,说明天早上再收拾他。

范开森有些茫然,搓了把脸,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又来牵他的手,“我带你去输液。”

“滚。”岑让猛地甩开,那杯热水却溅了出来,撒了两人一手。

“滚也行,那我们一起滚去输液。”

“……”岑让咳得声嘶力竭,直不起腰,反应过来时发现范开森的手又不长教训地拍在了他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在他的神经上疯狂挑衅着。

“你这气性太大了,大半夜的从学校跑出来,要不今晚上就去我家将就睡吧,我俩挤挤?”

岑让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瞪了他一眼。

这才认识第几分钟?!躺一张床?!

他咳得额角青筋暴起,捏扁了手里的塑料杯,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他缓缓直起身,从范开森手里接过另一杯热水。

岑让竭力遏制住一肚子火气,将五十块钱重新丢进他怀里。

“别再跟我说一句话,不然我拉着你去死。”

挤压肿胀疼痛的喉咙最后说了一句话,岑让后退几步,当着他的面坚决地一口吞掉药片,转身离开。

他转过身,只留下一道顷长的背影,独属于十七八岁的少年,冷傲孤僻,无比陌生,冲碎了范开森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影像。

范开森忍着没上前扣他嗓子眼把药吐出来,隔了一段距离静静地跟在后面,直到目送岑让进了校门,才返回家。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范开森就醒了,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糟糕的作息,他意识尚未清醒,却已习惯性地走出铁门左拐,去家门口的小卖部里带货。

范开森作为整个九班唯一走读的本地学生,在学校有个代购群,每天早上点开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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