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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八十二章 千钧同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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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剑不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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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主绳由七段拼成。

燕回镖局的水绳最韧,放在河心;船夫缆绳耐水,接在两端;盐户麻绳粗却易胀,只用来绕绞盘。七段绳的粗细与伸缩不同,若直接打死结,受力最大处会先断。

韩燕回亲自坐镇接绳。

她只剩一条手臂,打结时用膝盖和牙辅助,速度却比年轻镖师更快。每个结旁系不同颜色布条,标明绳主和承重上限。陆青禾负责复查,不因是师父所结便省去步骤。

第一处燕尾结有磨损,她当众拆掉重打。

韩燕回没有恼,只让账房记下损耗。

七段主绳完成后,众人先以石车试拉。第一轮只到三百斤,第四结便向左滑;第二轮加到八百斤,盐绳吸水伸长半尺;第三轮千斤,东侧锚桩出现裂纹。若直接用于沉船,最迟在半程便会断。

船夫提出把七段并成两股,韩燕回反对,两股会在水流中互相绞死。木匠最后加了一座活动分力架,让不同伸缩的绳段可以各走半尺。架子丑陋,转动时吱呀作响,却把最大受力从一个死结移到三处滑轮。

曲朝歌看着他们试坏两根绳,问为何不直接照最稳结法。韩燕回告诉他,结法写在书里,绳却有新旧、干湿与暗伤。录命官习惯先有规则再让人适应,镖师只能先摸手里的绳。

江照夜乘小筏靠近沉船。曲朝歌与她同去,他能看见命砂之间的金线,却不能下水。没有录命笔后,金线在他眼中时断时续,需要凡人水尺与船夫探杆校正。

“左边三尺有线。”曲朝歌说道。

船夫用探杆试过:“左边是空水,船骨在右下。”

曲朝歌闭眼重看,发现命线故意把注意引向左侧。若按天命落钩,绳会抓住水妖幻形,人人看见一场壮烈搏斗,沉船却仍留河底。

“听船夫。”曲朝歌说道。

江照夜把钩送到右下。铁钩碰到船骨,回声经绳传到掌心。她不靠眼看,按振动判断钩尖滑过木梁,第三次才卡进船底横骨。

河妖在此时扑来。

水形张开巨口,里面全是漂浮金字。它没有真正灵智,只会重复功德表给它的角色:兴洪、吞人、等待被天命剑主斩杀。江照夜一剑刺入水口,剑锋穿过,什么也没伤到,反被水压掀下小筏。

安全绳骤然绷紧。

陆青禾所在第三区承受了第一股力。她没有独自拉,先放半尺绳卸去冲击,再让后面两组逐段收紧。江照夜被拖回水面时,右手仍握剑,左手却主动松开船钩,避免把沉船重量一并压到救命绳上。

“人上来,钩再下。”陆青禾喊道。

江照夜咳出浑水:“知道。”

她没有因钩丢失便逞强潜回。船夫换人下水,第四次成功挂住横骨。

岸上十二座绞盘同时起动。

每座只负责一段。老人转小盘,壮年推主轴,孩子往木槽浇水降温。命书想把千钧重量汇向江照夜的剑,金线几次沿主绳攀来,却在数百处具体分工前找不到唯一承载者。

第一艘沉船离底一尺。

船腹命砂遇光,河妖发出咆哮。两宗金丹趁机出剑,想斩水形立功。冯七汛敲响停剑锣,他们不理。蓝赤剑光压下,主绳立刻多出数倍震力。

第七码头绳段开始崩丝。

崩丝声极细,河上几乎听不见。负责该段的十六岁镖师先看见布条偏转,按规敲铃。若他怕误报而多等一息,主绳就会从中炸开。韩燕回割绳以后,把第一个发现者姓名记在事故栏,而非只写自己决断及时。

放弃沉船时,一名民夫仍死抓绞盘,手指差点被卷入木轴。旁人强行把他拖走,他醒来便哭,说两时辰白费。冯七汛让他去看坝上下降的半寸水位:船虽重沉,第一次起吊已经挪开河底淤堵,并非毫无作用。失败的成果可以留下,但不能为了证明没白费便搭上更多人。

韩燕回没有求长老收剑。她让人立即割断那一段,放弃第一艘船。已经拉起的船重新沉下,两个时辰力气仿佛白费。岸上有人痛哭,有人骂她胆小。

“不断,七段全断。”韩燕回说道。

决定由负责绳索的人作出,她也在账上承担损失。

江照夜看向两名金丹。若不先阻止出剑,绳队永远无法抬船。她没有能力击败长老,却有别的办法:问剑古碑仍在观礼台,双方之所以争剑,是要在碑上留下更高剑痕。

曲朝歌读过大会规则。若试剑伤及无战意百姓,古碑会将剑痕记为“乱剑”,不计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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