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战的第三天,温晚在情报室里找到了关键突破口。
她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摊着十几份线人报告,记录仪屏幕上开着好几个加密频道窗口。她已经连续追踪了几十个小时,把每一条散布“垄断者”话术的消息按时间线排列,追溯到最原始的发布源头——一个在公开频道里并不活跃的编号。这个编号在过去几天里只发了寥寥数条消息,但每一条都被“先知”的核心追随者转发扩散,覆盖面呈扇形向外辐射。
“找到了。”她站起来,把记录仪递给苏然,“这个编号——发布源头。他不是先知的核心追随者,是外围情报员,专门负责在公开频道散布话术。我比对了他最近几天的发言时间戳和交易行访问记录,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去一个固定的交易点,不是去交易,是去接收指令。那个交易点离我们之前袭击过的中转站不远,应该是他的情报交接点。”
苏然接过记录仪,屏幕上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情报交接点的位置和周边地形。温晚的笔迹很细,每一条路径都标注了已知的敌方巡逻路线和哨兵换岗时间。阿萤在出发侦察前又补充了几个关键信息——交接点在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里,小屋背后是密林,适合隐蔽接近。小屋正面只有一个出入口,门口有两人固定哨。哨兵换岗时间有规律可循,每次换岗时正门视野会出现短暂的盲区。
“可以在他下次去交接时截住他。”苏然说,“不是刺杀,是策反。他知道的先知内部信息可能比我们预估的更多。如果我们能说服他倒向这边,就能获得对方的内部情报——补给线的详细位置、碎片的使用情况,以及先知的真实身份。”她转向林朔,“策反方案你来定。阿萤负责外围警戒,我负责在小屋内布设困阵。一旦策反失败,困阵启动,确保他不会逃走通风报信。”
林朔点头。他重新披上那件深色侦察外套,把短刀插进腰间,走到营地南侧入口时回头看了苏然一眼——那个眼神和往常一样,沉稳、可靠,但苏然从他握刀的手势看出他已经开始在做战前准备,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调整到最适合挥刀的角度。
废弃的猎人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密林边缘,木墙已经腐朽了大半,屋顶塌了一块,露出里面发黑的横梁。阿萤在小屋背后无声地爬上树冠,蹲在枝丫间朝下比了个手势——两个哨兵在小屋正门前交叉巡逻,换岗时间还没到。林朔伏在灌木丛后等了几息,等到两个哨兵换岗时正门视野出现短暂盲区,朝身后的陈池打了个手势让他原地警戒,然后带了一名突击队员趁着盲区摸到小屋侧面。
小屋内部破败不堪,墙角堆着腐朽的兽皮和碎裂的木箱。苏然贴着墙壁蹲在角落里,阵旗已经插在脚下,触发的灵力纹路极淡地浮在朽木地板上。她朝林朔点了点头。
目标在预定时间准时出现。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玩家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卷用兽皮包裹的东西——那是要交给先知的加密情报。他跨进门时余光瞥见苏然的阵旗,反应很快,抽出腰间的匕首。但他低估了林朔的速度。短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力道不重,刚好让他感觉到刀刃的冰冷而不至于割破皮肤。
“别动。”林朔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压得极稳,“我们不是来杀你的。坐下。”
年轻玩家僵了片刻,缓缓放下匕首坐在腐朽的木箱上。苏然开口了,声音平稳如常,像在处理数据分析报告。她说他的编号在过去几天里散布了好几条关于黎明领地“垄断对抗污染方法”的谣言,每一条的发布时间和措辞都已被记录在案。然后她把一份用树皮抄写的情绪稳定丹配方推到他面前。
“这是情绪稳定丹的完整配方。我们从来没有垄断过它——只是之前没有人问我们要过。配方可以给你,你可以自己验证真伪。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告诉你的同伴,先知的敌人不是黎明领地,是任何能独立思考的人。”
年轻玩家低头看着那份配方,手指微微发抖。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认知被颠覆。先知的追随者们被反复灌输“情绪是弱点”的教条,被要求压抑所有情绪,被训练成不质疑命令的战士。但现在,面前的黎明领主用她一贯平静的语气告诉他:想要配方,就拿去验证。这不是垄断者的姿态,是愿意主动分享的诚意。
林朔让阿萤和陈池把哨兵带进来。两个哨兵被阿萤用刀抵着后背推进小屋,脸上满是戒备。但当他们看到桌上那份树皮纸上的配方,以及那个情报员微微颤抖的手指时,他们的表情也变了。开始犹豫。
“你们每天被要求反复背诵‘情绪是弱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真正不需要情绪的人,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这句话?”苏然的声音不高,但在破败的小屋里格外清晰,“他需要你们压抑情绪,不是因为情绪是弱点,是因为情绪会让人质疑。质疑他的命令,质疑他的权威,质疑他那个用碎片制造的虚假秩序。你们的记忆没有被他抹除——他只是用碎片的污染让你们不敢回忆。”
情报员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萤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然后他抬起头,说先知一直在用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压抑追随者的情绪,他以为那是正常训练。
“不是正常训练。”苏然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小块灵石碎片,激活了上面附着的灵力波动记录,“这是在丹房遗迹采集到的魔器碎片污染残留。碎片能放大情绪、扭曲记忆。你们的身体或许没被改造,但你们的情绪已经被污染压制了很久。这份波动记录可以证明——如果你们愿意验证的话。”
她把灵石碎片放在配方旁边。情报员颤抖着伸出手碰了一下碎片,手指缩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能感觉到某种很熟悉的寒意。
林朔把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刀收回刀鞘,说你们一直在被利用——被当成实验品。告诉你们的同伴,先知的敌人从来不是黎明领地。
策反行动结束后,陈池沉默地收好锤子。阿萤把哨兵的武器还给他们,还顺手检查了其中一个哨兵手腕上的旧伤——是在训练时被木刀误伤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已经开始发炎。她从背包里掏出江屿白配的伤药塞进那人手里,说是从我们医疗站拿的,回去涂在伤口上。哨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管伤药,没有说话。
情报员走之前,苏然叫住了他。她没有要求他当场倒戈,没有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