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鼐只是失望地看着她,回忆起妻子刚刚嫁进家中的时候,那时府中铺天盖地的红色,他们是少年夫妻,随后三年添了两个儿子。偶有争吵,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他自问没有亏待过妻子。
“你什么都不懂,”史鼐夫人苦笑着,“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我与大嫂之间无甚差别,可自从大哥袭了爵位,那些曾经与我攀谈奉承的妇人,都不再拿正眼瞧我,如今京城的勋贵,又有几人愿意与我来往,倒是都巴巴地投入大嫂的门下,今日一个花宴、明日一个诗会,你懂那种无论做什么都只是配角的感觉吗?”
她瘫坐在地上,满脸是泪,声嘶力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史彝和史鼎不懂。只能低语,“真是一个疯妇。”
“你怎么不去和玉皇大帝争一争高下?”史太君听了这强词夺理的话,出声呵斥。依她看,这个史薛氏纯粹是好日子过久了,要是让她在庄子上生活、或者流放到边关去、或者遇到一个恶公公恶婆婆......她还哪有时间和心思去跟自己大嫂争高低。
“我从幼时,便知道自己是老二,是无法承爵的,”史鼐对着妻子解释道,“可是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若说我我命不好,只是差了两岁就要低人一等,可我到底是出生在侯府之家,已比外面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家里的账全捏在你的手上,几个妾室也不敢忤逆你,你又比旁人强上多少倍?你扪心自问,我们俩真的是那种千古能人,配得上祖宗传下来的爵位吗?如今你不念着自己幸运,反而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你是真的疯了。”
史薛氏嚎啕大哭。
“我定要休了你。”史鼐一想到自己的五万两银子就心痛,随后又感觉到一阵晕眩,他日后到底要怎么办,兄长和弟弟会相信他吗?
史太君见事情大致已经聊完了,便要告辞,不再参与后续对史薛氏的处理。
史彝装模做样推辞了几句,将史太君送出门去。
待祖孙二人坐上回府的马车,贾琛握着祖母的手。她的手心冰凉,显然还在生气。
“今日多亏了你,”贾母反握住贾琛的手,“不然也许这毒妇真会做出什么恶事,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她心中一阵后怕,若真无人知晓,史侯府上定无人会防范,只怕史彝夫妇会遭到毒手。
贾母回到府中,先是对着贾赦好一顿敲打,让他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就算是喝了酒、昏了头也不行。又嘱咐贾赦身边她安排的人,一定要看好大老爷,最近少让他出府与人厮混。
贾赦信誓旦旦,对天发誓。
他的确没那个心思去想史家的事,那些后宅阴私关他什么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日遇见的柳二小姐。
芙蓉不及美人妆,柳二小姐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贾母劳累了一天,终于能休息片刻,她侧躺在榻上,有几个丫鬟侍立在侧。
转眼已近晚膳十分,贾母刚刚醒来,见到几个丫鬟满脸喜色,询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鸳鸯扶着贾母坐起来,“老祖宗,是姑苏的姑太太来信了,说是有喜讯,您快看看吧。”
贾母一直无意识皱着的眉头此刻舒展开了,接过翡翠递过来的书信,急切地拆开,过了会发出几声笑。
“你们姑太太终于有喜了。”贾母迫不及待地将喜讯分享给屋内的几个丫鬟。众人都笑起来,说些吉祥如意的俏皮话,哄得贾母大笑连连。
“快快快,也去告诉赦儿和政儿,他们妹子总算是苦尽甘来。”贾母吩咐下去。
贾敏算是贾母老来才得的女儿,在家时千娇百宠。可惜嫁入嫁去林家五年,一直没有喜信。贾母在京中日夜忧心。
如今老大的婚事解决、老二夫妻和睦,女儿也有了孕信。
贾母心情大好,连晚饭都多吃了几碗。若不是家里没人主事,她定会亲去姑苏,照料女儿。
喜悦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间。
今日守夜的是珍珠。
她坐在外间,隐约听见里间传来比往常更粗重的呼吸声。
珍珠心细,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细听。确认了不是自己的错觉后,拨亮一盏小灯,走入里间贾母地床前。
在微弱的光线下,贾母的面色显示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声又急又重。
珍珠尝试着唤醒贾母,“老祖宗?您怎么了?”
贾母素来觉轻,今日却没有理会她的呼唤。
珍珠将手放在贾母的额头,一片滚烫。
她立刻加快脚步,跑去外间,叫醒其余守夜的丫鬟婆子,去叫醒王夫人来主事。
荣禧堂内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
贾琛在睡梦中被吵醒,得知是祖母突发高热,连忙穿上衣服鞋子,准备前去探望。
他刚刚走出去,就遇到了也在向祖母院重赶去的大哥。
“天色这么晚,夜风寒凉,你小孩子家家还是先回去,”贾珠见到弟弟豆丁一样小的身影,忍不住劝他。
贾琛不愿意别人拿他当小孩子看待,抬起头来,“大哥,还是你先回去,我虽然小,但从小身体就好,不怕着凉。倒是你像豆芽菜一样瘦,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贾珠已经习惯了弟弟的语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二人一起向贾母院中走去。
王夫人和贾政正在里间伺候贾母,丫鬟们进进出出打水,他们只能在稍间候着。
又过了一会,贾瑚带着贾琏也进了稍间。
兄弟四人凑在一起,都是兄长体弱、弟弟顽劣的组合。
贾琛看着两个麻秆一样的哥哥,还有一进来就像一个多动症、左扣扣右扣扣的贾琏,默想贾家下一代要是没有他那就完蛋了。
不多时,王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为贾母诊脉。
“夫人,老太君是情绪大怒大喜、又受了寒,才引发了高热。”他先解释原由,“我已经开好了方子,分三次煎服......”
贾琛无心去听太医具体开了什么药,怎么煎。
他在想贾府的健康问题。
家里这些人,大伯今日爬山一小会就气喘吁吁、父亲眼下总是青黑;母亲生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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