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呕……我的眼睛……”
离得最近的中年修士首当其冲，被熏得脸色发青，弯腰剧烈干呕起来。他身后的弟子们也没能幸免，纷纷捂住口鼻，有的甚至直接转身吐了起来。一时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包围圈，变成了一片弯腰干呕的“丰收”景象。
“就是现在！”风无忧低喝一声，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莫刀锋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跑啊！！！搭档！”
莫刀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身不由己地跟着冲了出去。朱大常反应极快，收起他的“赔罪汤”，背起铁锅就跑，动作灵活得不像个胖子。李算盘合上账本，脚下生风，居然跑得也不慢。柳小刀则早已如同轻烟般掠出数丈，回头看了一眼，见众人都跟上，才继续向前。
五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茂密的丛林，将身后玄水门弟子们愤怒的吼叫和此起彼伏的干呕声远远甩开。
——
一路狂奔出二三十里，直到确认后面没有追兵，五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个个气喘吁吁。
风无忧扶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到没？他们真信了！他们居然真的相信有什么‘玄水美容丹’！还打开了！哈哈哈！那个味道……朱大常，你的‘十全大补脚气膏’果然名不虚传！加上我独家秘方‘浓缩臭臭粉’，效果拔群！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莫刀锋靠着岩壁喘气，闻言黑着脸瞪他：“你还笑！你给他们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玄水美容丹’？你怎么不说是‘含笑半步癫’？！”
风无忧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朱大常的‘特效脚气膏’啊，我加了点水稀释，又掺了点上次从百草阁顺出来的‘千年臭鼬腺体提取物’粉末，也就是‘臭臭粉’。怎么样？创意不错吧？玄水门修炼水属性功法，容易体寒脚凉，送他们脚气膏，多贴心！”
朱大常在一旁骄傲地挺起肚子，与有荣焉：“那是！我的脚气膏，配方独特，用料讲究，曾经熏晕过一个想抢我配方的元婴期老怪！虽然主要靠的是气味攻击……不过风疯子，你下次用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我那罐珍藏版的快被你用完了！”
柳小刀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离朱大常和风无忧都远了一些，显然对“脚气膏”的威力心有余悸。
李算盘已经平复了呼吸，再次翻开账本，严肃地计算道：“根据气味分子扩散模型及修士的耐受度计算，刚才那瓶‘混合气体’的浓度，足以让金丹期以下修士丧失战斗力一炷香时间，金丹期修士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其残留气味附着在衣物、皮肤上，普通清洁法术难以彻底清除，大概需要三天左右才能自然消散。这意味着，玄水门在接下来三天内，追捕我们的效率和意愿都会大幅下降。我们暂时安全了。”
风无忧凑到莫刀锋身边，肩膀碰了碰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搭档，我刚才临危不乱、急中生智、力挽狂澜，帅不帅？”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特有的、混合了草药和阳光的味道。
莫刀锋耳根一热，想也不想，一把推开他几乎要贴上来的脸，没好气地道：
“帅个屁！你那叫急中生智？那叫火上浇油！差点害我们被玄水门全东域通缉！下次你再乱来，我就……”
“就怎样？”风无忧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一点，但脸上笑容不减，甚至带着点期待。
莫刀锋瞪着他，一时语塞。他能怎样？打又打不过，虽然这疯子可能根本不会还手，骂又骂不听，扔又扔不掉……
风无忧见他语塞，嘿嘿一笑，突然又把手伸向那个储物袋——
莫刀锋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又想干嘛？！”
只见风无忧从□□储物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朵小小的、淡紫色的野花。
花瓣沾着露水，在夕阳下显得娇嫩可爱。他捏着花茎，小心翼翼地将花朵别在了莫刀锋因为奔跑而有些散乱的鬓边。
然后退后两步，歪着头欣赏，笑容灿烂得像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宝贝：“送你花花，别生气嘛~你看，多配你。”
莫刀锋：“……”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根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他想把花扯下来扔掉，但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最终，他只是狠狠瞪了风无忧一眼，别过脸去，没再说话，但也没把那朵花拿下来。
鬓边那抹淡紫，在少年微红的颊边轻轻摇曳。
柳小刀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野猪。”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山坡下的树林边缘，一个熟悉的、庞大的黑影正探头探脑。
正是那头屁股上依然插着匕首的铁骨山猪！它似乎一路跟着他们，此刻正用那双湿漉漉的、不再赤红反而显得有些……委屈？的眼睛，望着他们。
风无忧欢呼一声，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看！它果然是爱我们的！舍不得我们！它知道谁才是对它好的！”
野猪看到他扑过来，警惕地后退半步，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然后——在风无忧即将碰到它之前，猛地一个甩头！
“哼哧！”
风无忧再次被猪鼻子拱得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屁股跌进了旁边一个因雨水冲刷形成的小泥坑里，溅起一片泥浆。
“噗——”朱大常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算盘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行为学，这更像是一种基于条件反射的警惕和轻微攻击，而非亲密表现。”
柳小刀补充：“笨。”
莫刀锋看着在泥坑里挣扎、瞬间变成泥人的风无忧，又看了看那头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如果猪能有复杂眼神的话）的野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不是被这群疯子气死，就是被他们连累死。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
夜幕降临，篝火再次燃起，驱散了山坳里的寒意和湿气。
风无忧已经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上了备用衣物，依旧是红配绿，但头发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点。他丝毫不以为意，正兴致勃勃地试图用几根肉干“贿赂”那头保持着安全距离的野猪，嘴里还念叨着“乖，过来，哥哥给你好吃的”。
朱大常则蹲在篝火旁，拿着小本本，一边对照着野猪的体型，一边写写画画，嘴里嘀咕着：“后腿适合红烧，前蹄适合炖汤，里脊可以爆炒，肋排炭烤……可惜了，风疯子不让杀。”
李算盘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就着篝火光，认真地在账本上添加新条目：“新增项目：潜在灵兽（野猪）饲养观察。日消耗预估：……情绪价值（针对风无忧）：待评估……”
柳小刀安静地坐在篝火旁，目光落在野猪屁股上那把属于自己的匕首上。看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身，走到莫刀锋面前，将那把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匕首递了过来。
莫刀锋愣了一下，没接：“？”
柳小刀指了指远处的野猪，言简意赅：“给。你扔。”
莫刀锋更疑惑了：“……为什么是我？”他看看风无忧，看看朱大常，甚至看看李算盘。
柳小刀还没回答，风无忧已经凑了过来，头发上的泥点差点甩到莫刀锋脸上，他笑嘻嘻地抢答：“因为搭档你手法最准啊！上次在溪边，你扔石头砸李算盘的算盘，那么小的目标，偏差不超过零点一寸！李算盘可以作证！”
李算盘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点头证实：“确实。那次投掷的精准度达到98.7%，考虑到风速和距离，表现优异。从力学和抛物线角度分析，莫长老在投掷类项目上确有天赋。”
柳小刀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还行。”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莫刀锋看着眼前这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又看了看远处那头似乎察觉到危险、耳朵开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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