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来药师峰,归根究底是狐狸在他耳边唠嗑,馋峰主练的那一口灵药,谁知一来就撞见这样的一幕,自己还被卷入成为了话题中心。
他与药峰主相熟,知晓他话中隐义。
治疗寒毒,纯阳灵力只能缓解,如同杯水车薪,缓解一日两日还行。
若是长久下去,只怕每回都得增加时长,抑或是……加深接触。
所以峰主才会问蓟师弟他们两人是不是两情相悦。
他们白泽一族能预知吉凶,辩人性善恶,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动情。
动情于他们而言,就如河堤溃开一个口子,万般情愫倾泻而下,变得不像自己。
对其他人,他尚能做到心如止水。
对于她,对于早已预见他二人未来亲密情形的她。接下这个差事,他真能克制住自己不动情吗?
况且,她还不知这运功调理的真意,他不能这样占她便宜。
屋内一时寂静下来,几人同时看向门口人,等待他的答案。
顾晏清伫立在门口,面上明暗莫辨,淡粉的唇微抿,唯有额间那颗白水滴微微晃动,透出底下的那颗红痣,影影绰绰。
半响,蓟星驰出言催促:“大师兄,你意下如何?”
顾晏清看着沈辞,缓慢摇头,道:“不可。”
峰主有些震惊,顾晏清这小子,他了解啊!若真无意,只会立马拒绝,怎会沉默?
峰主趁热打铁:“这位姑娘寒毒已入肺腑,若不得缓解,恐怕命不久矣了。”
她已经命不久矣了?
顾晏清哑然,眼神不自觉地描摹跪坐着女子的面貌,才发觉面前人似乎从一开始见到就透着一股诡异的苍白。
峰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添了一句:“晏清素来友爱同门,怎会不应?还是给他些时间考虑吧。”
看着顾晏清动摇的神色,峰主心里一阵暗爽:你小子,也有今天!
眼瞧着晏清神色变化,峰主还准备开口,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边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必为难顾仙君了,是阿辞福薄。”
“你……”
顾晏清欲开口,蓟星驰抢了先,他蹲到沈辞边上,满眼的心疼自己都不曾察觉,“阿辞,你别这样说,我去为你寻其他的纯阳之体,我一定会救你的。”
快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
沈辞心底的声音震耳欲聋,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的浅笑差点不成型。
谁能想到原主的身体这样难办,纯阳之草无处可寻,遇见的纯阳之体又是这位顾仙君。
他虽平易近人,但不像是愿意多管闲事的,方才蓟星驰称他为大师兄,想来他在这仙宗之中地位不凡,也不能将他绑了去。
唉,再想别的法子,左右用这仙宗的药吊着,不至于真死了。
沈辞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借着蓟星驰的力起身,还不忘挂上不失礼貌的笑意,“今日多谢峰主替我诊治。”
“欸!这样就要走了?”峰主见状,赶忙抬手,朝顾晏清使眼色,却见顾晏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峰主暗自叹气,这小子怎么遇到这种事这样犹豫,一点也不像为灵宠讨要零嘴时那样随意?
门口的空间不大,沈辞与蓟星驰相携着经过顾晏清,擦肩而过,柔软的裙摆轻柔地擦过顾晏清的手,像是一片花瓣轻轻掠过水面,泛起几丝涟漪。
“等等。”顾晏清忽然开口。
行进的两人止住步伐,沈辞转身,正好撞上一同转身的顾晏清。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怖,沈辞有些不自在,想后退一步,却被面前人的下一句话止住脚步。
“若是沈姑娘不介意,我愿为姑娘缓解寒毒。”
“此话当真?”沈辞哪能想到还有转圜的余地,一下抬眸,眸中雾气尽散,亮亮的,是纯然的欣喜。
“是。”顾晏清与这双眸对视,想到她还不知这缓解之法,心一下滞住了,像是承诺一般,又加了句,“只要沈姑娘不介意。”
沈辞浅笑,苍白的面庞也像是有了些红润,出口的话里少了些许涩意,“求生罢了,怎会介意?是我要感激顾仙君。”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同穿月白色的衣衫,大师兄眉目间清润的疏冷仿佛也化了些,阿辞也笑盈盈的,风一吹过,裙袂相碰,好似一对璧人,天然地带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蓟星驰在一旁看着两人,明明一步之遥,却像是隔了天堑。
蓟星驰心里莫名酸胀,阿辞能得救,他应当高兴,大师兄为人正派,阿辞交由他,应当放心的。
为何见着这一幕会有些难受?
蓟星驰摸不准自己的心,开口打断两人:“阿辞,先回去休息吧。”
说话间,他的手伸出,想要拉住沈阿辞的胳膊,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在半空。
蓟星驰抬头一看,顾晏清的眼里透出一股莫名的认真,对着他一字一句道:“蓟师弟,我恐怕要借一步与沈姑娘详谈了。”
“我与阿辞自幼一同长大,有什么是不能告知我的?”蓟星驰嗤笑一声,毫不避讳地与顾晏清对视。
两双眸交汇间,似有无形的火花在其中炸裂。
“这是我与沈姑娘之间的事,蓟师弟还是放手比较好。”
顾晏清轻笑,笑声在沈辞耳边轻震。
方才因阻拦蓟星驰的动作,顾晏清略微上前了一步,此刻他们两人靠得极近,中间的半步都微不可察了。
从药峰主的视角去瞧,晏清已经将那位沈姑娘半揽进了怀中,蓟星驰那傻小子还在一旁不平咧,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出发点,就是喜欢这位沈姑娘啊。
“诶呦,我平生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热闹。”药峰主在不远处,窥见着几人的争执,心里乐开了花。
天知道,他案上还摆着不少凡间的话本子呢,看话本哪有看真人香。
沈辞察觉到顾仙君欺身而上时,便想言语,却被他们接下来的话惊到。
既是惊讶他们话语间的争锋相对,又是被他们话中隐含的亲密之意吓到。
分明一个是早已说清无意,退婚的兄长,一个是刚识得没多久的仙君。
哪来的醋意,她自己都一头雾水。
回过神来,沈辞脚步轻移,向后退一步,她伸手轻搭在两人相叠的手上,分明没有什么重量,也没用上没力气,两人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立刻松开。
对蓟星驰,沈辞垂眸道:“阿驰哥哥,你不要让我为难。”
对顾晏清,沈辞素白的面庞扬起,道:“顾仙君,此处也算隐蔽,就在此处说吧。”
明明都是轻声,顾晏清却从其中听出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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