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谢余与度衡君之间的打斗已经越来越密集,一招紧接着一招,全然不停息。
陈春水看着那把铜尺就害怕,想起前世不好的一些记忆。
而且那把铜尺真的是奇大无比,陈春水看着谢余拿着一把比之小太多的剑格挡就觉得心惊。
小七ㅇㅁㅇ地出现,惊讶道:“诶,小水,你瞧,临渊君竟然没有拔剑诶。”
陈春水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忙眯着眼往台下望去。
高手之间过招就是灵力肆意飞扬,不断有白色蓝色的灵力在两人周围作弧线状划过,但因着这是表演赛,所以两人之间打得也是有来有回,没有因为武器的差距而产生差距。
陈春水透过灵力交织的间隙,想瞧瞧看拂云剑。
拂云剑正在师兄的手中,他的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而此刻,手却并未握住剑柄,而是握着剑鞘与剑柄相接的那一处。
剑并未出鞘。
这样一来,剑可利用的长度又短了一截。
不论是剑的长度还是剑本身,陈春水都觉得这样拿剑鞘打根本不合适吧,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处于劣势。
何况,原本度衡君就比师兄年长,修为更高,谢余没有拿剑鞘打的道理,要放水也是度衡君来。
谢余此举,倒是显得有些不尊重。
“师尊,师兄怎么拿剑鞘打啊?”陈春水忍不住心中好奇,皱眉问道。
如令师尊“唔”了一声,并未回答。
一旁已经别别扭扭坐在如令师尊赐的莲花上的谢齐诧异问道:“你不知道?”
“啊?”陈春水更迷惑了。
“谜底就在谜面上,因为根本就没有拂云剑。”谢齐道。
陈春水一脸茫然,指着擂台上的方向,小声反驳道:“可,拂云剑明明好着呢。”
谢齐见她这样子并不是装不懂的,而是真的对这个知识点一片空白,只得认真解释道:“不算好,拂云剑现下只有剑鞘,并没有剑。”
“只有剑鞘?”陈春水眼微微睁大,很快反应过来了这话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谢齐一猜就是谢余没有和陈春水讲过此事,他身为掌门之子自然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就是没有拂云剑的意思。”谢齐道。
他琢磨了自己同陈春水讲的这几句话,觉得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便索性推翻重来,从源头告知陈春水这件事。
“拂云剑的剑身为黑色,剑鞘为白金色,你仔细瞧瞧,临渊君手上的那把剑是不是通体白金色的?”
陈春水闻言望去,瞧了一瞧,发现确实如此。
“而且,你有见过临渊君拔剑吗?”谢齐问道。
陈春水在福来客栈见过拂云剑,也经常与师兄同乘拂云剑,但确实没见过师兄拔剑,就连一同在竹林里看竹子,拂云剑也是连着剑鞘一起出去的。
她摇了摇头。
“这就是了嘛,你日日与他在一起,竟然没发现这些古怪细节。”谢齐忍不住怪罪道。
“拂云剑的上一任主人是逢春师尊,她执行三宗任务但身陨了,走后法宝和拂云剑触发了自保机制,现下碎片散落在整个逢春山,这你知道吧?”
“知道。”陈春水点点头,她昨天才刚合成了一件新法宝。
谢齐接着道:“拂云剑是立宗之剑,有传承一说,所以后面长老们派人去逢春山上下寻找了一番。”
“不过很可惜,只找到了剑鞘。”
“那剑,哪去了呢?”陈春水追问道。
谢齐摊手,摇摇头,道:“谁也不知道。”
“估计是在大战中跟着逢春师尊一起剑陨了。”
陈春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道:“那现在师兄不是处于没有剑的状态吗?”
在今天之前,陈春水一直以为拂云剑是谢余的本命剑。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原来是打斗进入到了白热化,谢余隐隐处于劣势了。
“是啊,和我一样,临渊君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本命剑呢。”谢齐浅浅叹了口气。
本命剑对于一位修士来说有多重要,不需任何人来告知陈春水。
一位没有本命剑的修士大概就像是擅长飞翔的鸟却没有双翼,千里马却遇不到伯乐。
在书中,对于谢余的描写一直显得十分的强大,陈春水全然想不到谢余会没有本命剑。
没有本命剑的话,仅靠自身的力量,能以一敌众吗?
陈春水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个画面,师兄漠然站在台上,台下数以千计的前来讨伐他的宗门子弟,他的一双眼睛里写满忧伤,却坚决道:“我不能退。”
陈春水再看回台上打斗时,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表演赛的结果与预料的大差不差,度衡君的铜尺直接将拂云剑压在了地上,剑身入地半截,谢余试着拔了拔,不得动弹。
没有继续比赛的必要了,谢余抬手表示认输。
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赛,坐在云上的诸宗门的修士纷纷站起来身来鼓掌。
陈春水仿若被隔绝世外,一人站在栏杆边,手肘倚着栏杆,手心托腮,目光忧愁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擂台。
擂台上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陈春水便盯着那处缝隙看,仿若它深不见底。
“做得好呀好徒儿,打得太精彩了,进步很大。”如令师尊笑眯眯地道。
谢余已然回到了观景台这边,周围瞬间围满了拂云宗的人。
“哎师兄,你可真厉害,没有本命剑也如此强悍。”谢齐道。
谢余微微一笑,道:“多谢师弟,拂云也有很大的功劳。”
拂云剑原本还有些抬不起头的意思,一看谢余给自己撑腰,立马挺直了腰杆,给谢齐来了一剑槌。
谢齐嗷嗷喊痛,一双桃花眼里很快氤氲起水气!
“哎,临渊君不愧是二君子之一,虽败犹荣,真给我们拂云宗长脸!”掌门上前夸赞道。
“可不是嘛,度衡君还是过于强悍了,毕竟有道龄优势在,但谢师侄也真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啊。”
“拂云宗年轻一代真是有盼头啊,有盼头!”
长老们紧追其后道。
谢余保持微笑,一一谢过,待人群散去,他才看向独自倚在栏杆处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陈春水。
陈春水并未加入恭喜他的行列当中。
热闹散去,突如其来的空白让谢余脑袋里有些杂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上前站在陈春水的身边。
内门弟子人少,比赛放在外门弟子比赛的最后一日,所以陈春水还可观战几天。
场下已经无缝衔接上了外门弟子的比赛,一个接一个小擂台排在一起,灵力剑气肆意飞扬,好不壮观!
“师妹可是紧张?”谢余关切地问道。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陈春水才仿佛梦醒般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谢余难得笑意盈盈的脸。
“啊,没,没有,”陈春水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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