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他的心走不出去了,牵扯不起这具躯体。
躺在出租屋里晨昏颠倒,手机早已停机,他用平板刷着与自己无关的网络碎片,麻木地大笑,麻木地流泪。
直到房东找上门,把他撵了出去。
工作也没了。
拿到抑郁症诊断并不能进行劳动仲裁,缺勤太久,没有任何补偿。
家具抵了房租,季温拉着行李箱回到故土。一家三口曾经的老房子租给了一对小夫妻,没处去,他就近重新租了一室一厅。
光秃秃的床板,蒙了灰的窗玻璃,地砖缝里除不掉的污垢。
在床头摆上褪色的合照,季温坐在水泥地上,背对阳光,恍若隔世。
*
“以前我很胖的。”季温坐起身,在小腹前比划,“读研也没瘦下来,但就那两个月,肉全没了。”
涂青云一动不动地躺平:“后来呢?”
“我知道自己生病了,剩的钱不多,我全拿去看了医生,不过没想着让他给我治好。”季温说,“我就想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必要活下去吗?”
如果他说有,那一定是骗人的。
你都不认识我,怎么能从我贫瘠的描述里找到我的价值?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钱。若他失踪了,恐怕再也没人记得他。
涂青云想,这个人真是该死的会吊她胃口,她更睡不着了。
“那个医生说:活着不是一件需要理由的事。”他撑着头,声音放低,似乎在模仿某个人,“‘你有放弃生命的自由。但你来找我了,我只能和你说不要放弃——我必须遵守我的职业道德’。”
涂青云没憋住笑声。
季温也在笑:“唉,他还讲了很多,什么‘Care’、‘Dasein’……我都不好说我俩谁更有病,反正我们各说各的,说着说着,他就把药给我开好了。”
“……”涂青云笑够了,“所以,你是劝我去看医生?”
“比起话疗还是化学更管用。”季温道,“但我不会劝你,我又不是医生,没有这种义务。就如我的医生所说,‘你有选择的自由’,你的痛苦不是我的痛苦,我的选择也不是你的选择。”
涂青云也坐了起来,摁亮夜灯。滚圆的光团中青年看着她,目光柔和,像是端详过去的自己。
“但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在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这么想了。”
调整半年后他联系上了过去的导师,虽然他手下已招满了新的博士生,但愿意将他颇有好感的季温介绍到熟人门下。
新的老板人很好,季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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