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的士气大振！
在成功卸下第一台、也是最关键的设备后，后续的卸货工作虽然依旧繁重，但流程更加顺畅，配合更加默契。
巨大的拖拉机被船上的吊杆直接吊下，稳稳落在码头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
在苏联技术员的专业指导和叶百媚的细致核对下，清单上的物品被一件件从“先驱者号”幽深的船舱中转移到码头，再装上卡车，用绳索牢牢固定。
当最后一箱“杂项”物资被搬上卡车，叶百媚拿着清单副本，与洪德全和船上的大副再次核对无误，在最后一项上打上勾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巨大的“先驱者号”安静地停泊在码头边，卸去了重负，仿佛也轻松了许多。
“清点完毕，许厂长，清单上的所有物资，已全部卸船装车，无遗漏，无严重损坏。”
叶百媚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向许正汇报。
“好！大家辛苦了！”
许正看着同样汗流浃背，但脸上都洋溢着成就感的工人们，大声说。
“今天所有参与卸货的同志，这个月奖金加倍！老赵，你安排人，护送车队回厂，直接进二号大仓，仓管已经在等着了，按类分区存放，小心轻放！叶厂长，你跟着回去，指挥入库。”
“好！”
码头上渐渐恢复了原有的节奏，但关于那艘巨轮和卸下的“宝贝”的议论，恐怕要在镇上和亚市传上好一阵子了。
许正没有随车队立刻回厂，他和洪德全一起，目送着车队离开，然后上了停在码头附近的一辆旧吉普车。
这是洪德全为了方便在苏联行动顺畅买的二手车，也一并运了回来。
车子朝着渔具厂驶去。
车厢内。
洪德全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的街景，眼神有些悠远。
“洪大哥，这趟……真不容易吧？”
许正打破了沉默。
洪德全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带着几分豪气。
“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比跑十趟南洋还他娘的累！老毛子那边，现在真是一片说不出的景象。大街上商店里空荡荡的，排队排得老长，可你要是有美元、马克，嘿，那好东西又能从各种你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他弹了弹烟灰，开始讲述。
“我刚到列宁格勒的时候，拿着你给的单子和钱，两眼一抹黑。多亏了以前跑船认识的一个二毛子牵线，才算找到
门路。那些国营工厂，有的半死不活，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厂长就想着法子把库房里‘报废’的、‘淘汰’的设备往外倒腾，换点外汇给工人发工资，或者……你懂的。”
“有些设备，看着旧，其实保养一下完全能用，就是型号老。他们不在乎，反正有新的生产计划也用不上这些老家伙了。我们就专盯这种。那两台重型车床，就是从港机厂一个废弃仓库里弄出来的，说是十年前就‘报废’了，可我们看了，导轨都没什么磨损，就是缺保养，上点油，调一调，绝对是好东西！价钱嘛……比在国内买台新的国产的还便宜一大截！”
“麻烦也不少。”
洪德全叹了口气。
“地方上的地头蛇、想捞好处的官员，还有那些闻着美元味儿就凑上来的掮客，都得应付。有一次在摩尔曼斯克，差点被一伙人把定金给黑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钱分开放，又找了当地一个有点势力的华人商会帮忙，才算摆平。还有办手续，那叫一个繁琐！光是各种盖章、批文，就折腾了小半个月，天天泡在那些官僚气十足的办公室里，俄语又不利索，全靠比划和请的翻译，真能把人急死。”
“还有那批‘实验设备’，是在列宁格勒，通过一个掮客，认识了一个什么材料研究所的副所长。他们研究所经费紧张，有些老旧的、不符合新课题方向的设备堆在仓库占地方，就想处理掉。我们去看的时候，好些东西都落灰了。他也不太懂具体价值，就想换点紧俏的轻工业品或者外汇。我看那些设备虽然看不懂，但做工精良，想着你可能用得上，或者认识的人用得上，就一起打包了，价钱压得很低。”
……
听着洪德全的讲述，许正仿佛能透过车窗，看到那个庞大帝国正在发生的深刻变化，混乱、机遇、艰难、以及普通人在其中挣扎求存、寻找机会的身影。
“洪大哥。”
许正的语气充满了敬佩。
“你这次真是居功至伟！不仅带回了我们急需的设备，还带回了这艘能跑远洋的船，更带回了这么多有价值的物资和渠道，我许正都记在心里了！”
“说这些干啥！”
洪德全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能把事办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对了，那两位苏联技术员，是实在人，技术不错，就是有点轴，认死理。不过干活没得说，一路上帮了大忙。你看着安排，别亏待人家。”
“放心吧，洪大哥，我都安排好了。”
许正点头。
车子驶入渔具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洪德全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望着厂区，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都弄回来了。接下来怎么用，就看老弟你的了。”
“洪大哥，今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丽丽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呢。”
许正看着洪德全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说。
“厂里的事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详谈。”
提到家，洪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迫切和柔软，他拍了拍许正的肩膀。
“行！那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这一走这么久，梦里都想我那丫头。我先回家！厂里的事，你多费心，有事随时叫我！”
“快回去吧。”
看着洪德全开着那辆旧吉普，有些急切地驶出厂区，许正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洪德全这一次平安回来，无论是对他还是渔具厂来说，意义非凡！
门路。那些国营工厂，有的半死不活，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厂长就想着法子把库房里‘报废’的、‘淘汰’的设备往外倒腾，换点外汇给工人发工资，或者……你懂的。”
“有些设备，看着旧，其实保养一下完全能用，就是型号老。他们不在乎，反正有新的生产计划也用不上这些老家伙了。我们就专盯这种。那两台重型车床，就是从港机厂一个废弃仓库里弄出来的，说是十年前就‘报废’了，可我们看了，导轨都没什么磨损，就是缺保养，上点油，调一调，绝对是好东西！价钱嘛……比在国内买台新的国产的还便宜一大截！”
“麻烦也不少。”
洪德全叹了口气。
“地方上的地头蛇、想捞好处的官员，还有那些闻着美元味儿就凑上来的掮客，都得应付。有一次在摩尔曼斯克，差点被一伙人把定金给黑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钱分开放，又找了当地一个有点势力的华人商会帮忙，才算摆平。还有办手续，那叫一个繁琐！光是各种盖章、批文，就折腾了小半个月，天天泡在那些官僚气十足的办公室里，俄语又不利索，全靠比划和请的翻译，真能把人急死。”
“还有那批‘实验设备’，是在列宁格勒，通过一个掮客，认识了一个什么材料研究所的副所长。他们研究所经费紧张，有些老旧的、不符合新课题方向的设备堆在仓库占地方，就想处理掉。我们去看的时候，好些东西都落灰了。他也不太懂具体价值，就想换点紧俏的轻工业品或者外汇。我看那些设备虽然看不懂，但做工精良，想着你可能用得上，或者认识的人用得上，就一起打包了，价钱压得很低。”
……
听着洪德全的讲述，许正仿佛能透过车窗，看到那个庞大帝国正在发生的深刻变化，混乱、机遇、艰难、以及普通人在其中挣扎求存、寻找机会的身影。
“洪大哥。”
许正的语气充满了敬佩。
“你这次真是居功至伟！不仅带回了我们急需的设备，还带回了这艘能跑远洋的船，更带回了这么多有价值的物资和渠道，我许正都记在心里了！”
“说这些干啥！”
洪德全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能把事办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对了，那两位苏联技术员，是实在人，技术不错，就是有点轴，认死理。不过干活没得说，一路上帮了大忙。你看着安排，别亏待人家。”
“放心吧，洪大哥，我都安排好了。”
许正点头。
车子驶入渔具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洪德全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望着厂区，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都弄回来了。接下来怎么用，就看老弟你的了。”
“洪大哥，今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丽丽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呢。”
许正看着洪德全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说。
“厂里的事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详谈。”
提到家，洪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迫切和柔软，他拍了拍许正的肩膀。
“行！那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这一走这么久，梦里都想我那丫头。我先回家！厂里的事，你多费心，有事随时叫我！”
“快回去吧。”
看着洪德全开着那辆旧吉普，有些急切地驶出厂区，许正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洪德全这一次平安回来，无论是对他还是渔具厂来说，意义非凡！
门路。那些国营工厂，有的半死不活，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厂长就想着法子把库房里‘报废’的、‘淘汰’的设备往外倒腾，换点外汇给工人发工资，或者……你懂的。”
“有些设备，看着旧，其实保养一下完全能用，就是型号老。他们不在乎，反正有新的生产计划也用不上这些老家伙了。我们就专盯这种。那两台重型车床，就是从港机厂一个废弃仓库里弄出来的，说是十年前就‘报废’了，可我们看了，导轨都没什么磨损，就是缺保养，上点油，调一调，绝对是好东西！价钱嘛……比在国内买台新的国产的还便宜一大截！”
“麻烦也不少。”
洪德全叹了口气。
“地方上的地头蛇、想捞好处的官员，还有那些闻着美元味儿就凑上来的掮客，都得应付。有一次在摩尔曼斯克，差点被一伙人把定金给黑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钱分开放，又找了当地一个有点势力的华人商会帮忙，才算摆平。还有办手续，那叫一个繁琐！光是各种盖章、批文，就折腾了小半个月，天天泡在那些官僚气十足的办公室里，俄语又不利索，全靠比划和请的翻译，真能把人急死。”
“还有那批‘实验设备’，是在列宁格勒，通过一个掮客，认识了一个什么材料研究所的副所长。他们研究所经费紧张，有些老旧的、不符合新课题方向的设备堆在仓库占地方，就想处理掉。我们去看的时候，好些东西都落灰了。他也不太懂具体价值，就想换点紧俏的轻工业品或者外汇。我看那些设备虽然看不懂，但做工精良，想着你可能用得上，或者认识的人用得上，就一起打包了，价钱压得很低。”
……
听着洪德全的讲述，许正仿佛能透过车窗，看到那个庞大帝国正在发生的深刻变化，混乱、机遇、艰难、以及普通人在其中挣扎求存、寻找机会的身影。
“洪大哥。”
许正的语气充满了敬佩。
“你这次真是居功至伟！不仅带回了我们急需的设备，还带回了这艘能跑远洋的船，更带回了这么多有价值的物资和渠道，我许正都记在心里了！”
“说这些干啥！”
洪德全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能把事办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对了，那两位苏联技术员，是实在人，技术不错，就是有点轴，认死理。不过干活没得说，一路上帮了大忙。你看着安排，别亏待人家。”
“放心吧，洪大哥，我都安排好了。”
许正点头。
车子驶入渔具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洪德全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望着厂区，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都弄回来了。接下来怎么用，就看老弟你的了。”
“洪大哥，今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丽丽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呢。”
许正看着洪德全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说。
“厂里的事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详谈。”
提到家，洪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迫切和柔软，他拍了拍许正的肩膀。
“行！那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这一走这么久，梦里都想我那丫头。我先回家！厂里的事，你多费心，有事随时叫我！”
“快回去吧。”
看着洪德全开着那辆旧吉普，有些急切地驶出厂区，许正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洪德全这一次平安回来，无论是对他还是渔具厂来说，意义非凡！
门路。那些国营工厂，有的半死不活，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厂长就想着法子把库房里‘报废’的、‘淘汰’的设备往外倒腾，换点外汇给工人发工资，或者……你懂的。”
“有些设备，看着旧，其实保养一下完全能用，就是型号老。他们不在乎，反正有新的生产计划也用不上这些老家伙了。我们就专盯这种。那两台重型车床，就是从港机厂一个废弃仓库里弄出来的，说是十年前就‘报废’了，可我们看了，导轨都没什么磨损，就是缺保养，上点油，调一调，绝对是好东西！价钱嘛……比在国内买台新的国产的还便宜一大截！”
“麻烦也不少。”
洪德全叹了口气。
“地方上的地头蛇、想捞好处的官员，还有那些闻着美元味儿就凑上来的掮客，都得应付。有一次在摩尔曼斯克，差点被一伙人把定金给黑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钱分开放，又找了当地一个有点势力的华人商会帮忙，才算摆平。还有办手续，那叫一个繁琐！光是各种盖章、批文，就折腾了小半个月，天天泡在那些官僚气十足的办公室里，俄语又不利索，全靠比划和请的翻译，真能把人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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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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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干啥！”
洪德全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能把事办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对了，那两位苏联技术员，是实在人，技术不错，就是有点轴，认死理。不过干活没得说，一路上帮了大忙。你看着安排，别亏待人家。”
“放心吧，洪大哥，我都安排好了。”
许正点头。
车子驶入渔具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洪德全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望着厂区，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都弄回来了。接下来怎么用，就看老弟你的了。”
“洪大哥，今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丽丽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呢。”
许正看着洪德全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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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家，洪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迫切和柔软，他拍了拍许正的肩膀。
“行！那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这一走这么久，梦里都想我那丫头。我先回家！厂里的事，你多费心，有事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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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洪德全开着那辆旧吉普，有些急切地驶出厂区，许正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洪德全这一次平安回来，无论是对他还是渔具厂来说，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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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设备，看着旧，其实保养一下完全能用，就是型号老。他们不在乎，反正有新的生产计划也用不上这些老家伙了。我们就专盯这种。那两台重型车床，就是从港机厂一个废弃仓库里弄出来的，说是十年前就‘报废’了，可我们看了，导轨都没什么磨损，就是缺保养，上点油，调一调，绝对是好东西！价钱嘛……比在国内买台新的国产的还便宜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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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哥。”
许正的语气充满了敬佩。
“你这次真是居功至伟！不仅带回了我们急需的设备，还带回了这艘能跑远洋的船，更带回了这么多有价值的物资和渠道，我许正都记在心里了！”
“说这些干啥！”
洪德全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能把事办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对了，那两位苏联技术员，是实在人，技术不错，就是有点轴，认死理。不过干活没得说，一路上帮了大忙。你看着安排，别亏待人家。”
“放心吧，洪大哥，我都安排好了。”
许正点头。
车子驶入渔具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洪德全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望着厂区，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都弄回来了。接下来怎么用，就看老弟你的了。”
“洪大哥，今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丽丽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呢。”
许正看着洪德全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说。
“厂里的事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详谈。”
提到家，洪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迫切和柔软，他拍了拍许正的肩膀。
“行！那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这一走这么久，梦里都想我那丫头。我先回家！厂里的事，你多费心，有事随时叫我！”
“快回去吧。”
看着洪德全开着那辆旧吉普，有些急切地驶出厂区，许正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洪德全这一次平安回来，无论是对他还是渔具厂来说，意义非凡！
门路。那些国营工厂，有的半死不活，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厂长就想着法子把库房里‘报废’的、‘淘汰’的设备往外倒腾，换点外汇给工人发工资，或者……你懂的。”
“有些设备，看着旧，其实保养一下完全能用，就是型号老。他们不在乎，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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