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赘婿,可是来自冥界?”
衡兀突然关切地问,把任之翡吓了一跳。
她踱了几步,摊开手,满不在乎的答:“那又怎样?”
衡兀看着她亭亭玉立的背影,月光落到她的发梢,像蒙了一层轻纱,为她平添了一层神圣皎洁的光芒。
一想到她如今的夫君竟是与她身份极不相称的邬星南,他的心中就愤懑不平。
他追在后面,极轻柔的劝说道:“他这样的一个人在你身边,对你无半点助力,日后也只会拖累你,连累你的声誉、阻碍你的前途。况且如今冥界新王登基,虽表面归降天帝,实则对三界虎视眈眈,你就不怕他是冥王派来的细作?”
“啊?”任之翡吃惊捂嘴,重点全错,“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衡兀虽没有耐心,但还是继续讲下去:“他这样好看一定很危险……”
她打断他,明媚的笑了起来:“原来你也觉得他好看啊!”
衡兀愣了一愣,被她银铃般的笑声晃了一下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后,又跟了上去,与之并肩:“喂,任之翡,你是被那魔物鬼迷心窍了,你将来可是要披挂上阵的战神,怎能就此沉迷与温柔乡中。”
任之翡不再装傻,诚恳的答:“放心吧,神君。我虽贪图他的色相,但又不是傻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他不是你说的那种细作。”
邬星南当然不可能是冥界派来的细作。
实则比细作更危险百倍。
她未点破邬星南的真实身份,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对他来说越安全。
尤其她还并不能完全信任衡兀,对她而言,衡兀这个未婚夫,突然地冒了出来,哪怕他不是刻意而来,也定有人推波助澜。
但衡兀依然对这个话题咬住不放:“可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任之翡偏过头看去,故意嘲弄他:“男人也如此善妒吗?”
说完她垮了一大步,从曹府的大门穿了出去。
衡兀追了上来:“任之翡!我可是你未婚夫,当然为你着想,你可不要被他迷惑住了!”
二人隐了身慢悠悠的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这个时辰里,四周只剩下黑暗一片的屋舍与空荡荡的回声。
任之翡的眼睛在月光下晶莹发亮,眸子里含着捉摸不定的笑意:“若我甩了他,然后呢?”
衡兀漫步在她身后,自信的答:“当然是改嫁与我。”
任之翡转过头,又摇了摇头:“你可知我日后大抵如我母族一般会死在战场上,你同我结婚,免不了要做鳏夫。”
衡兀低下头俯视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难以反驳的事实。
他的脑中极乱,她灿若繁星的笑容和那些命定的悲剧宿命都在他的脑海中打旋,幻化成一团难以揣摩的情绪。
一时之间并不知该如何作答。
回到客栈后,他们蹑手蹑脚的上楼。
阿野、秋白和啾啾睡在同一件厢房里,女孩跟神兽们早已睡得迷迷糊糊。
邬星南还没有入睡,他半阖眼倚在贵妃椅上,听到走廊外有响动,猜想是任之翡和衡兀回来,便拿着一提食盒迎了上去。
“想着二位深夜回来一定会饿,我已经算着你们回来的时间,将下午买回来的羊肉饼热了热。”
任之翡接了过来,闻到了一股大葱与羊肉混合的鲜香。
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好香啊!”
衡兀轻瞥了一眼:“那是何物?”
“凡人的食物,吃了可解馋。”任之翡解释道。
“那是什么癖好”衡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摆出高傲的姿态。
他并不待见邬星南,包括他买的东西。
他绕过邬星南,见任之翡没有理他,捧着那食盒十分喜悦。
走到厢房门口时,忍不住高冷地回过头:“送进来给我。”
空气中多了一股寒意,阴湿得像长满潮湿苔藓的雨天。
邬星南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二人。
突然说了一句:“夫人,下面的那一份是你的,切莫吃错。”
任之翡弯了弯唇,又回了句:“知道了,我来分,不会出错的。”
说完,她转身提着食盒进了衡兀的厢房。
邬星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衡兀的厢房门口,便回到了自己的厢房里。
夜深露重,他的身体有一丝冷沉,便躺回了床上,注意力却一直留意着隔壁厢房的响动。
自从他吸食了六尾狐的精元后,他明显地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在渐渐回温,血液也不似从前那样在血管里凝固淤稠。
他这幅凡人的身体汲取到了力量,便越趋向于一个凡人,容易受到四季气温变化的影响,天气冷了、热了,都比往日更容易感知到。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突破凡人身躯的极限。
本想把那只千年大蛇当成下一个猎物,却没想到那井底什么都没有。
没过一会,任之翡同衡兀吃完了羊肉饼,又回到了这件厢房,依然在贵妃椅上打坐。
她微闭着眼睛,面上十分平静。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隔壁厢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隐隐约约听到隔壁传来甜腻的嗓音。
“公子,奴家来伺候你了~”
屋内传来衡兀倨傲的声音:“来者何人?”
她撒娇道:“奴家~怕公子长夜漫漫、身心寂寞,便特意前来为公子舒压解闷~”
衡兀不吃这套:“你是何方妖孽?半夜三更,竟敢惊扰良民!”
“奴家……奴家花名叫莺莺,妈妈说你点了我出局,客官你怎不认呢?”说完,她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衡兀并不理会,冷哼了一声:“姑娘怕是认错人了,本人从未去过风月场所,更休提邀你出局。”
客人点红倌人出局,这在高级客栈里十分常见,没人会去过分关注。
莺莺姑娘在门口惆怅的哭了两声,便哼哼唧唧头也不回地走了。
邬星南不同声色的听完,衡兀的定力竟如此的强,喜春院的花魁到访,他都纹丝不动。
何况他那份羊肉饼中放了媚药,羊肉膻味极重,刚好压盖住媚药淡淡的香气。
那药是他从云烟手上拿到的,她的那瓶媚药,除非用在死人身上,不然足以让任何一个洁身自好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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