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月岚秘境。”
非男非女的声音响彻整个苍蔺山，惊惶的修士如雏鸟探头，纷纷望着空无一物的夜色。
“现公布《秘境须知》如下：”
“一、凡入秘境，生死自负，本秘境不对任何弟子的生命安全负责。”
“二、本次试炼将分为红蓝双方进行对抗，请记住，本次试炼遵循赢者通吃的原则，请尽可能多地淘汰对手。”
“三、当任意一方人数减少三分之一以上时，将自动开启追踪模式。”
“四、任意一方队员全部淘汰后，试炼结束。”
“五、在试炼结束之前，秘境将保持关闭状态，如若尝试离开，后果自负。”
“已为您自动分配阵营，请及时查看。”
“最后，请小心暗夜——”
非男非女的声音精准地传入耳中，营帐内一阵慌乱的骚动后，修士三三俩俩一涌而出，头上顶着一排排的问号，面面厮觑。
“秘境？这年头还有开放的秘境？”
“就是啊，秘境不都在游戏出现后全部关闭了吗？”
“你脑子被那群人妖关傻了吧，掏出来用一用吧。这明显是游戏啊！靠老娘刚摆脱那群失败品，怎么又进域了？”
“刚刚那个声音说什么？分配阵营……那岂不是对抗型游戏？”
“你别碰我！你他娘的是哪个阵营的？是不是要害我！”
“别吵了！还有一条规则听不听了！”
裴悯心底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众所周知，人接二连三地倒霉，不是得罪了天道，就是得罪了其他人。
她可谓是深谙此理。
温青与，段明溪，何出云……
究竟是哪个狗东西在算计她！
【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仇家这么多。】
掩日幽幽然开口。
【没办法啊。】裴悯叹息，【没有仇家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掩日：【……】
好一个天赋与素质齐飞，实力携脸皮同厚。
还没等掩日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那道非男非女的声音阻塞片刻后重新响起，变得格外冰冷尖锐。
“警报警报——”
“检测到目标人物存在，阵营已重新分配，通关条件已更改。”
“秘境出口将在目标人物死亡后开启，请诸位不遗余力，斩杀目标。”
“目标人物已锁定：裴悯。”
骚动的人群像是被摁下了定格键，诡异的寂静中只余风吹动火堆的噼啪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将裴悯整个人笼罩在圣光之下。
众人沉默了。
闪耀的金光如同一万根金针，每个玩家都顶着被刺瞎眼睛的风险，不约而同地望向裴悯。
越青握紧了剑，闻声放下了鱼，陈翡掏出了针，三人悄悄将裴悯挡在身后。
“你是在这个域主坟上奏乐了，还是刨人家祖坟了？”闻声用手肘推了推裴悯，咋舌道。
没有！
她还是有最基本的道德素养的！
灿金的光芒骤然亮起，裴悯眼前有一瞬间的昏暗，她抬手揉了揉眩晕的眼睛，“你怎么不说我杀了人满门。”
“我以为你只是缺德，”闻声话语里带上了一点淡淡的惆怅，“没想到啊裴悯，你的道德底线已经失去滑坡的空间了，它在流淌，一路奔流到海不复回。”
“多谢夸奖。”裴悯掀了掀眼皮，眉心突突地跳，。
“还贫嘴？”陈翡被这两人吵得头疼，揉了揉额角暴起的青筋，指间夹着三根银针，随时准备脱手而出。
非男非女的声音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脑子作废的阵营分配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们进游戏了。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把一些人的脑子冲成了浆糊，心底话顺着脑子里的水一起流出来。
“裴悯？这不是……”
近在他们眼前。
吞咽的声音在沉默中分外明显，泛着欲望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裴悯身上扫。
又是这种眼神。
恨不得立刻马上横剑相向，偏生又端着几分放不下的礼义廉耻，好像在说，“于情于理我本该要杀你，奈何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高抬贵手此次便饶你一命，若你还有半分大局观，最好现在就引颈自戮。”
长剑滑出一寸，裴悯按下心底的烦躁，斜睨一眼面前蠢蠢欲动的修士，不冷不热地笑出声来，“想取我项上人头？”
“诸位大可试试。”
“道友这就想岔了。”立刻有人站出来打哈哈，“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一个游戏，就是拿剑指着我的脖子，我也不能对你动手啊。”
“是这个道理，谁要对裴道友动手，我吴志第一个不答应！”
“裴道友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等义不容辞。”
“……”
裴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金光如影随形。
话喊得倒是义愤填膺，如果忽略试图窥探她的数十道神识的话。
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今宵将是道德底线的最后一班车。
等守好最后一班岗，再过几天，就该上演修真界第一届道德底线流淌大赛了。
裴悯将掩日推回剑鞘中，暗自腹诽。
【那什么，笨鸟先飞。】掩日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撺掇她，【我们保证第一，争取第二。】
【……谦让是一种美德，偶尔还是要捡起来用一用的，我们倒也不必事事争先。】裴悯语重心长地教育掩日，【毕竟我现在是终点处吊着的那根胡萝卜。】
胡萝卜是没有参赛权的。
微妙的气氛下，闻声踢了踢脚边晕过去的植物鱼，决定放弃治疗，就地拔管，送上烤架，“吃鱼吗？”
四人若无旁人地往火堆旁一坐，用修士看裴悯的眼神，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两条鱼。
“嘶。”闻声坐在裴悯身边，被光晃了下眼睛，皱眉，“这破光要亮到什么时候？”
裴悯浑身上下宛如刚开光的佛像，可惜她大马金刀地坐着，和宝相庄严更是搭不上边。
“鬼知道。”域主也算是鬼吧？裴悯耸了耸肩，打算顶着这身圣光普渡整个游戏。
“那行，借个火。”闻声自然地抬起裴悯一条胳膊，借着光不甚熟悉地开始处理起两条灵鱼来。
古有学子凿壁偷光，今有修士悬臂照鱼。
“唉唉唉我的鱼！还没杀完呢，光怎么没了？”
光明先鱼一步消亡。
闻声撇了撇嘴，麻溜地摸出夜明珠。
灵鱼两两剖开分成四半，穿在签上悬在火焰之上，雪白肥腻的鱼腹在火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一层金黄色的鱼油滋啦作响。
一众修士大眼瞪小眼，话在嘴边如牛反刍般吞了又咽咽了又吞，一双双脚粘在地上，以比蚂蚁爬行慢百倍的速度往营帐挪，脑袋还恋恋不舍地看向裴悯。
陈翡扫了眼站立不安的修士们，轻声问道，“诸位也想吃？”
“不不不，不用了。”修士们的手摆出几道虚影。
“哪里好意思要道友的东西。”
“对对，在下已辟谷多年，早不在乎什么口腹之欲。”
“想多了诸位。”闻声半倚着树，取下半边鱼递给陈翡，“我师姐的意思是，鱼就两条。我们和这位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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