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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妮的扫帚棚

小说:

波特与低语者

作者:

维滴

分类:

穿越架空

詹姆的六岁生日礼物是一把横扫系列儿童扫帚,绿色的把手,尾枝修剪得整整齐齐,最高时速被限制在“比跑步快一点点”。哈利在包装盒上写了“给詹姆,别撞树”,字迹潦草,显然是在魔法部午休时间赶出来的。金妮看了一眼盒子,说:“你爸给你买扫帚之前应该先看看我们家有多少棵树。”然后她就带詹姆去了扫帚棚。

扫帚棚是金妮的地盘。戈德里克山谷这栋房子后面有一小片坡地,坡地尽头是一间用旧木板和铁皮搭起来的棚子,门闩是金妮自己装的,不是魔法,就是普通的铁插销,拉开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干涩的嘎吱声。棚子里面挂着六把扫帚。最上面一把是金妮的旧比赛扫帚,横扫七号还是八号,詹姆分不清,他只知道那把扫帚的尾枝已经有些秃了,但妈妈说“这玩意儿当年差点把树撞断”。最下面一排是各种尺寸的儿童扫帚,从詹姆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攒下来的,金妮的说法是“早晚用得上”。詹姆觉得妈妈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这种“早晚用得上”的远见。

金妮把新扫帚从盒子里抽出来,试了试平衡,然后递给詹姆。“跨上去。”

“就这样?没有咒语?不用——不用念什么安全咒?”

“你爸给你念过安全咒了,扫帚出厂的时候。你现在要学的是别的东西。”金妮双手抱胸靠在棚子门框上,“屁股坐正,手握把,眼睛看你想去的方向。别往下看。你往下看,扫帚就会往下走,因为扫帚很笨,它以为你的眼睛就是你的方向。”

詹姆跨上扫帚,脚跟一蹬。扫帚没有动。

“脚得踩实。”金妮说。

詹姆两只脚都踩上去了。扫帚升起来半英尺,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詹姆感到脚底有一种细细的震颤,像踩在一只大个头的、不太高兴的动物背上。他往前倾了一点。扫帚开始滑行,速度大概跟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不多。

“好!”金妮在他身后喊,“绕棚子转一圈。”

詹姆绕了。第一圈很慢,第二圈他大胆了一点,第三圈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手了,于是把重心往前一压,扫帚加速,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扫帚头突然往上一翘,詹姆整个人从把手后面滑了出去,像一颗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头,呈抛物线飞向棚子后面的干草堆。

他落进去的时候听见金妮在笑。是那种蹲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笑得喘不上气的笑。她的红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脸涨得跟头发一个颜色,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你飞——你飞得——比扫帚还高——”

詹姆从干草堆里坐起来,满头草屑,嘴里还叼了一根。他本来想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好让妈妈内疚,但金妮笑得实在太夸张了,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干草堆里很热,阳光透过棚子顶上的破洞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詹姆往后一仰躺回草堆里,听见金妮终于笑够了,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把他头上的草一根一根摘下来。

“你刚才那一飞,”金妮说,“你爷爷会很喜欢。他当年打魁地奇的时候,对手有一次把他从扫帚上撞下来,他落在场边的帐篷顶上,站起来跟观众鞠了个躬,然后爬回扫帚继续打。”

“爷爷真的鞠了个躬?”

“他自己说的。你奶奶说他在吹牛,但我觉得可能是真的。你爷爷确实会干这种事。”

詹姆翻了个身趴在干草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金妮坐在旁边,顺手把掉下来的草杆子扔进一个旧铁桶里。棚子外面有风,木板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呜呜声。詹姆突然想起一件事:“妈,你几岁开始飞的?”

“三岁。你外公把我放上扫帚,推到花园那头,我抓住飞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他脸都白了。”金妮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你外婆骂了他一个礼拜。”

“那你第一次摔了吗?”

“没有。我第一次飞没摔。但是我第一次打魁地奇比赛摔了。被游走球打下来的,肋骨裂了两根,躺了三天,你外公来看我的时候在病房门口站着,脸色比我被球打的时候还白。”金妮停了一下,“我跟他说‘爸,这不算什么’,他说‘我知道不算什么,但我是你爸,我就觉得算什么’。”

詹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还没有完全理解“我是你爸,我就觉得算什么”的意思,但他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很结实,像一把好扫帚的把手,握上去就知道不会断。

“再来。”金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把扫帚重新塞进他手里。“这次摔进去之前先拐弯。”

詹姆练了一下午。到晚饭前他一共摔了七次,其中五次飞进了干草堆,一次撞上了一棵苹果树(速度很慢,苹果树没事,他的屁股疼了十分钟),还有一次他成功地在棚子周围飞了完整的两圈没掉下来,金妮站在地上给他鼓掌,喊得声音都哑了。詹姆落地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金妮带他回屋吃晚饭。哈利在厨房里热馅饼,阿不思在帮忙摆盘子——所谓帮忙就是把勺子放得离碗很远,然后莉莉爬过去把勺子抓起来往嘴里塞。詹姆在饭桌上把下午的英雄事迹复述了四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多飞了一圈、少摔了一次。金妮没纠正他,只是往他盘子里多放了一块馅饼。

第二天詹姆自己去了扫帚棚。他想在妈妈面前表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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