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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邓布利多军的旧名单

小说:

波特与低语者

作者:

维滴

分类:

穿越架空

詹姆去有求必应屋是二月下旬的事。

那段时间他状态很差。梦里的走廊越来越清晰,每次醒来之后他能记住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但左臂上的线也在加深。它已经爬过了肘弯,往肩膀方向走,每天大概半寸,不快,但詹姆每天都在盥洗室里拿尺子量,他知道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线迟早会爬到肩膀上,然后呢?他不知道。这种不知道让他烦躁。

阿不思那边他每周汇报一次“我今天练了”,阿不思每次听完点个头就完了,不追问,不多说。但詹姆知道阿不思在等什么,他在等詹姆自己开口说“我梦到了一条走廊”,但詹姆没说。他不想让阿不思知道走廊的事,因为走廊不一样。探测咒是练出来的,走廊是自己来的。这两件事性质不同。

所以二月最后一周的周四晚上,詹姆一个人上了八楼。他本来想去找有求必应屋,看看那个杂物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他解释梦里的走廊。他记得有求必应屋会根据人的需求变出不同的房间,他上次进去的时候里面是个杂物间,堆着破椅子和旧课本,但也许这次他能找到更多。

他在那段走廊里来回走了三趟,心里想着“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弄清楚那些东西的地方”,第三趟走完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扇门。詹姆推开门进去。

里面的房间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四面墙都是木头的,墙上钉着几十张羊皮纸,有的纸边卷了,有的上面画着图和表格,有的只有几行字。房间中间摆了一张长桌,桌上堆着几摞旧书和盒子,角落里还有几个纸箱子,箱子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看来很久没人动过了。詹姆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觉得这个房间像是有人把一堆旧东西塞进来之后就没再管过。

他先翻了桌上的东西。几个盒子里装的是旧羽毛笔、用过的墨水瓶、几卷干掉的胶带。书他翻了翻,都是些过时的课本,有一本《标准咒语,三级》的封面被水泡过,页都粘在一起了。纸箱子他打开看了两个,一个里面是旧袍子,另一个里面是几根断掉的魔杖和一堆碎纸片。

他正要关箱子的时候,注意到第三个箱子侧面贴了一张标签,标签上的字是手写的,写的是“D.A. 名单及通讯录”。字迹很旧,但能认出来。詹姆把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最上面是一卷羊皮纸,卷得不太紧,用一根旧绳子扎着。他把绳子解开,把羊皮纸展开。

是一张名单。很大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有签名,有些签名旁边还画了记号。詹姆扫了一眼,认出了几个名字: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金妮·韦斯莱、纳威·隆巴顿、卢娜·洛夫古德。他爸和他妈的名字都在上面。这张纸是D.A.的名单,邓布利多军的名单。詹姆在罗恩舅舅那里听说过D.A.的事,说当年他爸带着一帮学生在地下室里秘密练防御术,后来被乌姆里奇抓住了。

詹姆把名单翻过来。背面写满了字,很乱,各种笔迹混在一起,有些是墨水写的,有些是铅笔,有些已经褪色了。字迹有大有小,排列没什么规律,像很多人随手往上写东西,后来的人看见空地方就往下接。詹姆凑近了看。

第一行他认出是赫敏的笔迹,因为她在名单正面的签名他刚才看见了:“分组练习时间表:周二A组,周四B组。A组负责新成员带练。别迟到。”下面有一行潦草的字,像是罗恩写的:“A组上次有人把缴械咒打到自己人身上了,再这样分组没意义。”再下面一行字很淡,铅笔写的,詹姆认出那是他爸的笔迹,跟他在学校通知书上见过的差不多:“分组按水平,不按学院。谁再往斯莱特林那边扔恶咒就退出。”

然后詹姆看到了一段字,笔迹跟上面那些都不一样,写得很工整,每个字母都清清楚楚,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像写的人不太在意字在纸上占多大地方,有些字母写得特别大,有些又特别小。那段字写的是:“有些东西不回应咒语,只回应注意。你越看它,它越亮。”

下面没有署名。但詹姆知道这是谁写的。他在罗恩舅舅那里听过卢娜·洛夫古德的事,罗恩说她“信的东西奇奇怪怪,但有时候她说对了”。詹姆把这句话读了三遍。有些东西不回应咒语,只回应注意。他想起自己练探测咒的时候,每次探到有求必应屋深处那个东西,它就会慢半拍。他把它叫作“它注意到我了”,但他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也许是他注意到它,它才亮起来的。他的探测咒就是注意。他越探,它越亮。

他伸手从桌上拿了一支旧羽毛笔,蘸了点瓶底剩的墨水,在卢娜那句话下面写了一行:“那如果不看呢?”

写完他把笔放回去。羊皮纸上的墨水等了几秒才干。他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跟上面卢娜的字隔了两行,中间空着,因为底下还有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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