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因为周闻渡不解释，而孟妍非要一个答案。
她觉得自己没错，两人合作，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对她有所隐瞒，又为什么还要她帮忙呢？
不交底，她又怎么能确定这件事对她是有利还是有弊？
这些想法，她都说了。
可周闻渡依旧是沉默，沉默之外，他只讲了一句：“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而且，这件事对你没有坏处。”
孟妍不想再信他。
晚宴她没参加，留周闻渡一人在，自己打车回去了。
一进汀园，伍宝儿就扑进她怀里，蹭着她的脖颈撒娇，说是一天没见想念的紧。又被她的项链硌到脑袋，抬头看她，说：“妈妈今天真漂亮。”
“小嘴儿真甜。”孟妍捏了捏他鼻子。
起身，拉他进屋，姜宝怡在沙发上泡茶。
听到她声音，只是不咸不淡的一声招呼：“回来啦。”
“是。”孟妍应了声，拉着伍宝儿在她身边坐下。
她斜了眼孟妍的装扮，美是美，但天气尚冷，未免太过单薄：“怎么也不添件外套？”
“刚从拍卖会回来，还没来得及。”孟妍解释的话还没落音，便有佣人抱着件狐皮外套过来递给她了。
吊牌还没摘，一看就是新的。
她仓皇接下：“谢谢妈。”
姜宝怡摆摆手。
热水烧好，温具后，开始醒茶。
姜宝怡动作熟练，沸水在她手上像是没有温度一样，一气呵成，茶香扑鼻，第一杯却被倒掉。
孟妍常看她摆弄，对于规矩、步骤，也有了了解。
这一步冲出来的茶水寡淡无味，而下一步冲泡出来的茶，入口才醇香。
不多时，一壶红茶泡好，姜宝怡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了孟妍面前。
她捧起，抿了一口。
“你今日是同闻渡一起出门的？”一直沉默的姜宝怡在这时候开口。
孟妍点头：“他说那个慈善拍卖会必须有女伴在场，要我陪他去。”
姜宝怡点点头：“你两能常一起在外人面前多走动走动，也是好事。”
好事吗？
孟妍没搭话。
或许对周家、对周闻渡和姜宝怡而言，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好事，对周氏的商业价值有益，对周氏的股价也有益。
可对孟妍毫无意义。
她不过是个工具，豪门做人设博关注的工具。
只是她这个工具比其他工具好上那么一些，她钱拿得多。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孟家没破产，她还可以继续做周家的趁手工具，可孟家已经不是豪门了，大家都是普通人，所以孟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那么多趋炎附势、虚与委蛇。
有爱，有亲人，有和谐、平淡、真心。
可她没说，说了也没用，姜宝怡作为上一代的工具，某些想法已经在她脑子里深根蒂固，她做不到铲除，只想着不要被寄生就好。
所以只是顺从的说：“只要能为家里分忧就好。”
这句以后，姜宝怡却突然抬眼瞧了下她。目光复杂到难以言说，但孟妍看到了悲悯和心疼。
却又只是垂眸。
姜宝怡拉过她的手。
再开口，已经不再是这个话题了：“过两天是伍宝儿生日，想要怎么为他过了吗？”
提到这，孟妍脸上漾起了笑：“我同闻渡已经商量过了，闻渡也已经在准备了。”
“那就好。”姜宝怡了然点头，“这些年周家对你和伍宝儿俱是亏欠，你们两的生日，没一次办的奢华过。今年伍宝儿起个头，来年冬春你生日时，我会命人办的更风光。”
姜宝怡对她是没话说的，每年她生日敷衍了事，除开至亲和挚友，也就她会特意准备点用心的东西送她。
就算刚进周家门时，看周闻渡英年早逝而她身体又不好，孟妍定了个“滔天富贵”的计划，就等她早日寿终正寝，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早就将姜宝怡当成一家人。
总想着反正周闻渡死都死了，这些财产迟早是她的，那和姜宝怡多过几年，让她多享几年天伦之乐，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今，姜宝怡又主动提及孟妍尚且还早的生日，她心里是极感激的：“谢谢妈。”
听到这话，姜宝怡笑的更慈祥。
姜宝怡又问了她两句拍卖会上的事，一听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又看她头上顶的珍珠大钻，体贴她辛苦，便松开手放她走了。
孟妍便牵着伍宝儿上了楼。
明日伍宝儿上学，孟妍先紧着他洗漱，让他早点睡。
然后才拆发饰卸妆。
只是第一支珠钗才拆下，手机突然弹了个通话进来。看是傅知遥，孟妍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一张柔美但同样精心打扮过的脸，出现在手机里。
孟妍惊艳：“你怎么打扮的这么隆重，也在参加什么宴会吗？”
“是啊，就是今天那个慈善拍卖会，薄矜言让我做他女伴参加。”说着，傅知遥脸上露出一抹笑，语速和她的性子一样有些缓，“说来，我还看到你了，在第二排一直举牌叫价，把那些好看的全拍走了。”
孟妍羞赧。
不是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
提及拍卖会，难免会想到和周闻渡的摩擦。她兀自换了个话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却没想到听到的答案里还有周闻渡：“刚才我和薄矜言碰见周闻渡了，但没看到你。我便问了他一嘴，他说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我便想电话来问问。”
也是，她一走，周闻渡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敷衍掉其他人，好不对周家有什么议论。
“所以，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让薄矜言带医生过去看看你？”傅知遥的声音又在手机里响起。
孟妍回神，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顶不住我头上这么多发饰，就找了个由头先回来了。”她说。
傅知遥松了口气：“那就好。”
却又瘪嘴，再开口时话里透着失落：“还以为今晚能陪你在汀园待一晚上呢。”
孟妍被她逗笑。
也是，很久没睡一张床了。
她讲：“过段时间吧，这两天忙得很。”
可哪有这么好？
傅知遥开口：“过两天可能不太行，我周三的机票飞国外。”
孟妍诧异：“这么突然？”
傅知遥点点头。
也是没办法，毕竟国外的学业还在等着她。她想早点把一切都解决了，这样毕业后可以回国久居，也不用做什么都有念想了。
她这么和孟妍说。
孟妍想，确实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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