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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春来秋去谁曾省

小说:

越雪赴春归

作者:

蛇青青

分类:

现代言情

上回说到,景昭五年,六初十五,申初三刻。

电光刺破乌云,照亮花弄影那张愁云密布的脸,岩梅静立在旁为她撑着伞,满眼疼惜。

花弄影将幼鸟揽入怀中,忽然说道:“传闻一位妇人被雷公误劈致死,未免再错杀好人,玉帝封那妇人为电母,手持双镜在雷公打雷前照亮人间。岩梅你说,这雷公电母看清我没有?”

岩梅避而不答:“小主,暴雨如瀑,咱们还是先回屋吧。”

花弄影惨然一笑,抱住幼鸟回巢。

电光刺破乌云,照亮季孟春那忧心忡忡的脸,夜鹭掀起珠帘一角步入西稍间。季孟春盖住腹部,听着雨声与燕鸣,不禁悲从中来。

它的双翼必然耷拉在侧;大而圆的漆黑双眼半眯起来,懵懂又怯弱;细且短的腿提供不了任何支撑,只能肚皮贴地、小短腿乱蹬;它定是恐慌无助的,发出尖细的、小声的、连续的“啾啾”声,呼唤它的亲鸟。

愈思愈虑,她问夜鹭:“雨势浩大,幼鸟羽翼被风吹湿,不慎掉落在地如何回巢?

夜鹭正想回禀此事:“雨燕在廊下捡到几只幼鸟,想恳请娘娘允许她养几天,再行送回。”

季孟春正值伤春悲秋之际,自然应允。

申初四刻,雨势不减。

季孟春不喜大热天,更厌恶落雨天,一想到会有液体违背她意愿落在她身上,便就浑身颤抖、瘙痒难耐,她是极不愿在下雨天出门的。是以夜鹭来报花弄影来访时,她不欲起身相迎。

“花贵嫔捧着一只楼燕幼鸟,说是不知如何饲养,想让雨燕养着。”

“她怎会知晓雨燕喜爱这些?”

“前些日子有幼鸟坠落,雨燕将其送回巢,许是被瞧见了。”

季孟春拧眉,她的手指不断交叠在一起相互摩挲——她实在想不通,花弄影蛰伏这般久,就为送一楼燕幼鸟给雨燕?

“夜鹭,这楼燕难不成还有什么忌讳在?”

“忌讳?”夜鹭果断摇头,“楼燕是祥瑞之鸟。民间常说,楼燕选谁家筑巢,谁家就会有福气上门。”

季孟春还是不放心:“那便养着吧,讨个好意头。这几日你与苍鹭她们多看着点,莫要让雨燕靠近后殿。”

夜鹭出门传令去了,季孟春决意看些封侯拜相的话本,转移思绪。

被季孟春拒之门外的花弄影轻柔笑着,挥袖而去,带不走一片云彩。

申正四刻,丝丝缕缕未断绝。

羊角宫灯照不暖话本,却点燃了季孟春的心火。

半个时辰里,她看着话本人物起起伏伏、辗转腾挪,终是趋于稳定,不免投射己身,反复质问——何以非我?凭何非我?叩问内里,又质问外部:静妃为何诞下公主?

按礼制,长女承袭之权与长子等同,若方静芜未能诞育公主占据长女名分,季孟春的孩儿便有机会居此名分,一旦她的孩儿是长女,前路顿时顺遂大半,届时只需扳倒……

季孟春掐住手腕不愿再想,多思无益。何况方静芜与她交好,她怎能生出这等小人心思。

然而心火在胸膛不断翻涌,愈焚愈烈……

坤宁宫内,萧闲也在侧耳倾听雏燕鸣叫,她的思绪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她还未出阁的时候,回到当真“萧闲”时。

那是永熹十六年的六月,阴雨绵绵。

萧闲跪在家祠内,满身孤寂。赵毅说,“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此刻的萧闲愿将他的话奉为圭臬。

往常笨嘴拙舌的人而今文思泉涌,如何不算至理名言?

三开间,硬山顶,青灰板瓦鸱吻连。

长条木案素桌帷,香炉烛台小爵杯。

祖先影,墙上见,吾心影,谁堪见。

萧闲默念着最后一句,等待兄长为她送来干粮。

就这样,萧闲从酉初二刻等到酉初四刻,终于听到木门的吱呀声。她的兄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怀里揣着两个烧饼,袖袋里还有一个皮囊壶。

他萧闲拉起来坐到蒲团上,又把烧饼怼到她眼前:“快吃,还热着呢,怕你噎着,哥哥还带了水。”

萧闲接过烧饼撕咬起来,兄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是哥哥没用,没能光耀门楣,害你昼夜苦读……”

萧闲吃着烧饼含糊不清地回答他:“是我忘做功课惹得先生恼怒,才会被父亲罚跪家祠,与哥哥无关。”

她三两下吃完一个烧饼,把另一个和皮囊壶放到地上,推着兄长手臂要他回去:“父亲很快就会让妹妹出来的,哥哥还是回房吧,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兄长应下离开,而萧闲就在家祠一直跪着,跪到昏昏欲睡,跪到有窸窸窣窣的轻响传来。

是一只小耗子儿,灰扑扑毛茸茸,还没有她的拳头大。它那圆滚滚胖乎乎的身子意外的灵活,很快蹿到烧饼旁,用它那又亮又贼的小黑眼珠乞求萧闲,细小尖利的爪子不断上下摆动作揖。

萧闲伸出手去摸它的圆耳朵,没躲,甚至蹭了蹭她的指尖。她把手放在地上,小耗子儿那细又软的身子就这样缓慢爬了上来,小巧的爪子踩在萧闲掌心,带来微凉的触感。

萧闲的心跳得厉害,一种掌控他物生死的快感与恐惧攥住了她,她发起抖来,颤着手喂它烧饼。

小耗子儿一口一口咬下,动作斯文,萧闲给她取名灰灰,把它藏在袖袋里带回闺房。金云发出无声惊呼,与她对峙良久,答应帮她瞒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兄长依旧因天资愚钝为父亲责骂;父母依旧希望她一飞冲天;萧闲依旧功课繁多;小耗子儿依旧不愁吃喝。

然后,灰灰就在一个春天永远地离开了她。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萧闲与金云给灰灰换了薄衣服做窝,又看着灰灰在她手心睡着后再将它放回。申正四刻,萧闲从家塾返回,便见灰灰流着鼻涕,喘不上气。

灰灰是在她手心咽气的,她是个有心无胆的蠢货,不敢去找父亲要他请医师相看,只能将它埋进土里。

萧闲开始拼命学习医术,即便是被父亲责骂也在所不惜,她终于拥有了与父亲对抗的勇气。

那段时间家中氛围实在低迷,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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