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婉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钊,没想到他此后,居然又一连几天没有回府。
府邸里很快便颇有微词,都说殷婉失了宠,栖冬每每听说了那些闲言,憋着眼泪便要嘀咕一两句,“侯爷怎么好端端地突然不回来了,这让您该如何自处?”
最后还是殷婉安慰她,说兴许是朝堂忙碌。
可话说完,就连殷婉自己心里也打嘀咕,默默叹着气,继续缝制手中绣活。
大宅院里最是拜高踩低,殷婉受冷落,那可折损的是抱雪院的面子里子,很快便有丫鬟婆子私底下议论纷纷。都说夫人卑微度日,每日忙着处理后宅大小事务,这好不容易一朝圆了房,到最后还不是失了侯爷的宠爱。
但旁人怎么说,到底是背后议论的,殷婉管不了,栖冬更管不了,只能当吃哑巴亏。可事情变化就是这么快,没过几天,丫鬟婆子们便更加胆大嚣张了起来,连见着栖冬栖夏都毫不避讳,当面便能嘀咕一句两句。
这不,这日,栖冬奉命出门,即过院子的时候,猛地被地上的水滑了一跤,
她身子轻,这一跤差点跌倒。再看周围,那个洒扫的小丫鬟竟然窝在月洞门旁打哈欠。
栖冬便走过去,问:“你怎么当差的,这地这么滑,若是主子来了,滑倒主子怎么办?”
那小丫鬟揉了揉眼睛,撇了她一眼,“我说谁啊,原来是栖冬姐姐。姐姐您也是当差办事的,既觉得这地滑,自己扫了不就好了。”
抱雪院的扫地丫鬟有很多,几人负责不同的区域,分上下两班倒。早先殷婉刚进府没掌中馈的时候,也没见的这些丫鬟这么敷衍,如今圆房之后,反倒一个两个出口狂妄了起来。
栖冬尽管是丫鬟,却也不见得连扫地这事都要替主子办起来,眼下听这小丫鬟这么说,一下便气不打一出来,呵斥道:
“小柳儿,你早先可是在夫人面前殷勤得很,怎么这才两日,你便成了这般样子。行事惫懒不说,昨日我看你连夫人布置下去的浇花差事都不愿干,身为丫鬟,这是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小柳儿原本还拿着扫把,闻言反手一下把苕帚扔在旁边,揣着手道,
“栖冬姐姐您看您这话说的,如今后院都说咱们夫人不得宠,这不现在侯爷都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谁不说句夫人的不对?
我呐,正是因为把主子们放在眼里才说这话的,事到如今,谁不知道是侯爷不待见夫人,咱们当奴婢的,更该认清谁是主子才对。说句实在话的,说不准讷,夫人这位置过两日就要换了……”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栖冬怒不可遏,“夫人行事温厚,反倒让你这小蹄子编排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她说着,伸手狠狠把扫把掷到小柳儿怀里,命令道:“就现在,立刻给我扫干净了!”
小柳儿没想到栖冬下了这般狠力气,一下被推得后退一步,再抬头已经瞪圆了眼,恨恨朝栖冬面门就唾了一口,“呸,这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还敢推本姑奶奶。”
小柳儿她姑婆是后院管事的曹嬷嬷,向来在众人面前有几分颜面。小柳儿便是仗着曹嬷嬷的势,才敢如此放肆。
可栖冬也不是吃素的,一手便揪过小柳儿的领子,对着她耳朵喊,“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们主子都敢说道,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后宅规矩。”
说罢,已是用力揪扯起来,两个人很快就打作一团。
这一闹,很快便有几个丫鬟跑过来劝架,扯扯栖冬,又拉拉小柳儿,但没一个能把两人彻底拽开的。
小柳儿力气小,推打了几下就败下阵来,栖冬趁乱扯掉了小柳儿的头花,又推搡了她两下,小柳儿便又哭又嚷,大叫着要找人给她做主。
她这一叫不要紧,最后把刚巧路过的萍姑都给惊动了。
“栖冬她,她推我!还打我耳光!”小柳儿伸着自己脸过去,半张脸坟起老高。
萍姑本来是来抱雪院送东西的,惊闻此事,先叹了一声便问栖冬,“小柳儿这些话说的可是真的?”
栖冬一边哭一边打嗝,“是、是奴婢不小心动了手,但是她对主子出言不逊。”
栖冬便把小柳儿方才说的话说与萍姑听。
知道小柳儿怎么说殷婉的,萍姑一下就沉了脸。
“栖冬先动手是不对,可小柳儿,再怎么说夫人也是你的主子,你口出狂言,该当何罪?”
“我,我……”
小柳儿支支吾吾,这才感到后怕,先跪在地上讨饶了半天,后来又觉得不安心,要叫她姑姑曹嬷嬷过来。
“都是这栖冬编排我的,我没说这些话,萍姑姑,您让曹嬷嬷问问小丫鬟们,我平日里办事最是妥帖。”
如此做派,便是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萍姑自然不可能听她的,干脆叫了小丫鬟们质问。一个两个都说这小柳儿平日最是惫懒,还总是在后罩房大放厥词,说瞧不起殷婉种种。
萍姑脸一阵阵黑下去,最后一摆手,罚了小柳儿一年的月钱。
老太太身边人做出的处罚,小柳儿自然不敢回嘴,只能又哭又喘地受下。
这般处置完,傍晚,萍姑便跟老太太说了。
太夫人一听此事,先皱眉,然后问:“钊哥儿近来在忙什么?”
“侯爷近来往返于禁中和军营,听说还是因为叛臣的事在忙碌。”
萍姑消息最是灵通,迟疑了片刻,又开口,“还有……奴婢听闻侯爷好像在城外岬山置了个宅子,也不知是要干什么。”
“岬山?”
太夫人一下似乎惊住了,片刻后又摇头,“快到伯恭生祭了,许是因为此事吧……”
“可奴婢看侯爷总不着家,这也不是个事儿呀。”萍姑叹。
老太太拿着佛珠捻动着,闭眼片刻后,松开手,让把阿东叫了过来……
阿东回禀此事的时候,霍钊还在外城卫所忙碌。
“……是抱雪院的洒扫丫鬟,和栖冬姑娘争执了起来……”阿东把前因后果讲清楚,又把最近府里传的闲话一并说了。
霍钊听着,面色越来越沉暗。
他近来是因为各种事焦头烂额才没有回府,没成想却成了这些人私底下为虎作伥的把柄,其言行之忤逆简直让他闻所未闻。
殷婉是他的妻子,是这后宅的女主人,哪怕他不回家,这地位都不可撼动,现在,这些人竟敢……
霍钊眼底阴沉地从桌案前站起身。
“来人……”
吩咐完惩治办法,没过一会儿,亲卫卓峰进了门,拱手就要施礼。
霍钊拦下他,问道,“人都安置好了?”
卓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夫人这边……”
“不要让她知道”,霍钊坐下,继续补充,“不光她……侯府这边都要瞒着。”
“可……”卓峰显然还想再开口,可看着面前人表情却不敢继续再说。
“……等避开这个风头,再找个理由把人带回来。”
也不知道怎么了,霍钊说到此处,突然烦躁地搁下了笔。“还有事?”
霍钊尽管待下严谨,却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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