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看着眼前的男人，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杀意。
步子掉转，他想逃。
一道雪白寒光后，脖子上多了一道锋利的剑锋，咽了咽唾沫，他双膝下跪，哭喊道，“求您放过我！我我带您去！”
无名村中，神堂空地前用木头搭起一座高台，铺着红布，上面绘制有复杂符文，两侧各堆放一座篝火，火舌不知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噼啪作响。
高台中央，村民刘牛眼里闪烁着疯癫光芒，与其他十个男人整齐站成整齐一列，面向台下，他们是被挑选出与新圣女行礼的忠诚信徒。
出门前，父亲母亲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直夸他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哥哥也满眼羡慕地看着他，刘牛挺起了胸膛。
他早就听说新圣女容貌出众，不输上一位圣女。
想到这眼底划过一丝遗憾，他之前好不容易带回来五个小孩，在村外发扬了十个信徒，积攒够了贡献值，可以和上一位圣女行祭祀礼，她却突然一命呜呼。
“诶，你们听说了，新来的圣女好像成过亲。”
“人妻啊。”一众男人眼神愈发下流。
刘牛咽了口唾沫，呼吸变得沉重，感觉身体隐隐发烫，理智正在被名为□□的东西占领。
全村数百口村民站在台下，安静得像一群没有生命的木偶。
忽而天空飘起了雪花，云层压成灰蒙蒙一团，遮住了原本透亮的月光，天地变得昏暗。
篝火光圈外，蔓延成无垠的渗人黑色。
晚风吹过，赤红的火舌摇曳，一道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刘牛揉了揉眼，再看，仍旧是一片普通的黑夜。
等得时间有些久了，他心里不知为何渐渐生出些惶恐，但看着台下的乡亲，还有人群中父母期盼的双眼。他再度扬起下巴，今天将是他人生中耀眼夺目的一日。
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白色身影闪进，如一滴滴入墨谭的清水，很快淹没在黑压压的人头窜动中。
片刻后，人群末尾开始骚动，整片墨色中开始溢出一丝血红，很快那道血色扩散开来。
墨色熟练以那点白色为中心散开，漏出脚下的雪白，边缘是锐利的红。
刘牛见台下人头涌动，上前两步，虚起眼正要细细打量，却被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糊住眼球。
下一秒一白衣男子轻巧跳上高台，手里的剑刃垂下一滴血珠，与鲜红地毯融为一体。
“你是谁！胆敢扰乱洗礼，不要命了吗！”
队列中传出一道粗粝男声，刘牛知道那是隔壁家的王二狗，三年前便入了教，贡献值比他高很多，还参与过上一位圣女的洗礼。
“三日前被抓的女子在哪？”段回舟抬起剑刃，厉声质问，漆黑的瞳孔边爬满血丝。
“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王二狗满是沟壑的橘皮脸上多了一道血痕，血珠滑落到嘴角。
“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她在哪？”段回舟上前一步，声音愈发低沉，似积压着万丈雷霆。
王二狗捂住伤口，双腿打颤，扯开干枯的乌紫嘴皮，唯唯诺诺道，“最最近村里只进过一个女人，就是新任圣女，她…”
眼神一变，他双手狠狠向前捉去，高台上剩下的村民也齐齐扑上。
段回舟手掌翻转，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向前刺去，王二狗的胸口瞬时破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飞溅进眼，染得眼球更加赤红。
剑势未停，一道道血渍飞溅到雪地，好似一副怒放红梅图。
刘牛见状后退两步，扭头瞬间，肩上一沉，一道剑刃抵住脖颈。
“她在哪？”段回舟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得半红。
刘牛膝盖一软，瘫倒在地，磕磕巴巴，“我不知，圣女由秦长老专门看管，往常都是由他先破瓜，才会送来和十个信徒一起…”
话音未落，刘牛亲眼目睹自己的身子轰然倒地，面上定格一片惊恐。
段回舟目眦欲裂，灼烧刺痛感从双目传递至四肢百骸，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嗖”
一只利刃凌空射出。
他抽剑回挡，两刃相接，发出清脆叮响声，剑矢被一分为二。
秦修带着一支二十人的卫队出现在村口，负手而立，面上阴鸷笑到，“好久不见啊，段城主。”
“我娘子，夏宁呢？”
他抬起剑身逼问，剑锋映照冰冷月色，鲜血丝丝缠绕剑身，雪花坠在剑尖。
“哼，事到如今，段城主不会还不知自己处在什么境地吧？竟还有功夫盘问在下。”
秦修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侍卫迅速取出弓弩，分列两队。
下一秒，万千弓箭齐发，箭阵如雨。
段回舟身形如闪，剑光如电，将剑矢击落，硬生生砍出一条路，不断往前逼近。
秦修面色微变，后退半步，低头朝一旁秦长老耳语。
秦长老跨出一步，干枯指节一指，朝躲在一旁幸存的村民高喊，“各位信徒，此人乃是灾孽转世，他破坏了新任圣女的洗礼仪式，莲神震怒，降下神旨，伤此人者罪孽尽除，死后不入地狱；诛此人者，功德加身，可登天成仙！”
村民一时面上惊恐具消，眼神闪出疯癫，纷纷站起身，举起身边的镰刀锄头，朝高台奔去。
段回舟一时腹背受敌。
“去死吧！”一中年男人脸上青筋暴起，高举柴刀，狠狠挥去。
段回舟躲闪不及，背后被柴刀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鲜血喷涌而出。
“哈哈哈，我要成仙了！”那男人张狂大笑，拔出柴刀，又朝着脖颈用力挥去。
段回舟反手掉转剑身，剑刃精准刺进男人心脏，硕大的身躯瘫软倒地，脸上仍是疯狂的笑意。
“赎罪！”
“成仙！”
其他村民不退反进，依旧一股脑扑了上去，如蝗虫过境。
段回舟剑锋未退，一边灵巧躲避箭矢，一边挥剑砍倒近身的村民。
秦修见状皱紧眉头，怒呵加大箭阵，一时箭矢倾盆。
许多村民误中箭矢，眼中癫狂更甚，无知无觉朝中心攻去。
“哈哈哈哈，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可以将人变成不知疲痛的怪物。”秦修三眼角吊起，闪着精光。
段回舟白衣完全染成血红，早已不知是他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手臂被剑锋反震得麻木，虎口磨出鲜血，掌心打滑，几乎抓不住剑柄。
“夫君，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三哥，做一只毛茸茸的小鸡，活着就很好啦。”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撕破衣角，将手掌牢牢绑在剑柄，又举起剑砍倒一人。
“哼，一群废物！”
秦修躲过一旁手下的弓弩，瞄准人群中不停作战的男人，见他动作已不似之前敏捷，眼中闪过狠厉，扣下扳机。
今日这世上将不会再有凌霄城主。
与此同时，摘星高举着蜡烛，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密道。
密道墙上爬满青苔，湿气触在冰冷石壁，凝结成水珠顺着石壁落下，滴滴答答，积成一条水道。
一截小腿泡在水里，水渍顺着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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