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套了辆马车，按照卫天然的嘱咐，专往人口密集的地方走，用最快的速度在官道上奔跑，赶走天黑之前进入了下一个城镇。
画皮鬼找好住处，整理好行囊，给卫天然端茶到水，服侍他休息，又去外面按照卫天然的意思买了几身花色、料子都不相同的衣服。
全部弄好之后，总算不用到处跑，画皮鬼候在卫天然身边，看着他神态平静地喝了会儿茶，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画皮鬼忍不住问：“主人，您不打算和风岑云一道了吗？”
卫天然慢悠悠喝茶：“嗯。”
除了不想再夹在风岑云和白烈之间编故事，卫天然选择离开，还有另一个原因。
系统奖励了他一部很厉害的刀法。
那部刀法就是真的刀法，需要他照着上面练，没法一下子让他变成高手，就像那部修炼灵力的功法一样。
卫天然不可能当着风岑云的面拿出芙蓉刀，也很担心风岑云看到他练的刀法后察觉到不对劲，进而扒出他的马甲，识破所有的谎言，杀死他这个冒牌货。
不管从哪方面看，离开风岑云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做也有坏处。
他不能用“林恒”的身份去京城了，连带着这张脸也没有办法使用。
后者倒是还好，卫天然以前不懂，自己修行入门之后才知道，这些会法术的人有多么敏锐。
他现在还很弱小，又不得不参与大佬们的那些事情，一不小心就会翻车，不如把本体隐藏起来，等任务全部做完之后，再弄新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立足就简单多了。
只是没法用“林恒”的身份，那就只能借助画皮鬼的能力了。得想个办法给披着冯铭慈皮囊的画皮鬼洗白，让人类承认他就是冯铭慈才行。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让画皮鬼再剥一张人皮了。
卫天然捧着茶杯叹了口气。
还有他的脸也得想办法遮掩，但也不能总是蒙住脸，次数太多也会被怀疑的。
“风岑云太讨厌了，上次您都赶他走了，他还是不死心，到处找我们。”风岑意对风岑云没什么好感，卫天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他非常高兴，“早就该甩掉他了，主人，如果他再追上来，我就直接杀了他怎么样？”
“有关风岑云的事情以后再说。”卫天然摆摆手，“画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人类的容貌？”
画皮鬼有些失落，从称呼就能看出来，他果然是个可以随意替换的存在。
“除非剥掉脸上的皮，缝上别人的皮。不过普通人那么做，皮肤不会很贴合，离得近了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剩下的办法……那就只能靠幻术了。”
“你继续说。”卫天然努力掩盖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露出半点好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画皮鬼觉得，以这位大人的阅历，见识的东西肯定比他多。不过他太强大了，无需使用计谋，大概是从前没怎么在意过这些雕虫小技。
“幻术没什么用处，还得借助阵法才能施展，稍微一动就有可能破阵。我见过的幻术，大多是妖精们把洞穴装点成人类住所的样子，或者把石头伪装成银子。倒是也有鬼怪用幻术改变样貌，不过只对普通人有用，稍微厉害一点的，一眼就能识破。”他捧了卫天然几句，“以您的修为，肯定能瞒过去，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
卫天然选择放弃。
这个世界果然没有改变容貌的法术，指望幻术还不如指望一下系统。
“这茶太苦。”卫天然喝完最后一口，对画皮鬼说，“我喜欢甜的，以后记得加糖，如果有牛奶也不错。”
“啊？”画皮鬼懵了一下，连连点头，“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按照您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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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月清是你叔叔？这不可能！如果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去找过你，我怎么会不知道？”白烈激动地转了一圈，猩红的眼睛紧盯着风岑云，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月清出现在人间，怎么可能不去找他？
“你冷静一点。”风岑云说，“姬前辈的身形与叔叔有些区别，但相差不多，而且叔叔喜穿黑衣，更为沉默寡言，没有姬前辈那般温和。
“叔叔和姬前辈声音相似，同样遮挡容貌，又同时出现，很难不让我往那方面想。况且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都是可以改变的。
“最重要的是……叔叔和姬前辈一样，都不是普通人类，气息却很平和，与普通人没有区别。我只是有所怀疑，并不敢肯定。你和姬前辈相识的时间更长，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分辨出来吧。”
当地的妖怪不算多，大多数都与玄心有往来。在玄心法师的帮助下，很快集结了附近山林里的妖怪。
风岑云询问之后，发现并没有外来的妖怪过来，它们也都没有见过林恒。说不定是从妖界来的大妖还在蛰伏，不屑和这些小妖来往。
他和白烈一拍即合，决定去附近转一转，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白烈焦虑了好一会儿，听着风岑云冷淡的话语，渐渐放下情绪，开始用脑子思考。
“你的意思是说，二十年前抚南城覆灭的时候，月清回来过，还救下了你？”
风岑云点了点头，“他可能不止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兄长。那个人……应该就是兄长，但是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妖气，他明明是个人类，却变得像妖怪一样，而且一直都跟在叔叔身边。要不是我去杀墨山妖王，叔叔未必会准许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变成妖怪的人类……”白烈想起了七百年前，姬月清喝下那些药，从人类变成了妖怪的样子。
风岑云说：“他好像没有办法完全化作妖形，只会保留一部分妖族的特征。那个与兄长极为相似的少年，他的头上有鹿角，爪子如鹰隼一般。”
“月清当年也是这样！”白烈激动地看向他，“月清救下了你哥哥，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经历相似。难怪他不愿见我……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你叔叔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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