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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名实之辩,御前破局

小说:

同谋骨

作者:

鹦鹉啄木

分类:

穿越架空

“陛下先前做了一个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缓缓拖行。

胡步迟伏在地上,屏着呼吸,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梦里,那太湖下镇着的龙脉飞走了,在空中绕了几圈,俯冲下来,缠在了宫中一株老柏上。其下本为树根,却忽变成三条细蛇,它们缠上树干,悄悄,悄悄地往上爬。”

“柏叶发黄,掉落,巨龙也跟着颤动。”他平静的叙述传达这关乎国运的的帝梦,胡步迟想,他当年一直希望做出的能口吐人言的机关兽,应当就是眼前老太监的模样。

“这时候,地里钻出一只老鼠,”

他停顿,目光落在胡步迟低垂的后颈上。

“老鼠停在树下,只是仰头观望。”

“然后,有风吹过,”

“陛下就醒了。”

“台下既为玲珑心,可否一解此梦。”

话音落下,余音却在梁柱间缠绕不去。龙脉离湖,是指国运不稳,三蛇缠树,指代觊觎皇位。鼠仰其观……只是将胡步迟比作鼠辈,妄图隔岸观火却早已满身泥泞。

胡步迟喉咙发干。他缓缓吸了口气,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别扭地想:裴尘舟怎么不多给他倒杯水。

他似是斟酌用词,许久才开口:“草民惶恐。只知星辰不应系于孤木,丰饶不可筑于高墙。那瑞鼠仰视,便是有意协助龙脉重归湖海,安国定邦。”

略作停顿,台上并未反驳。

“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三蛇缠绕理应同理。民间传言龙由蛟化,蛟由蛇源。然蛇以鼠食,鼠不敢靠近,故有此解。”殿内温度完全感觉不到这是在冬天,只是最平常,最舒适的气温,却也最让胡步迟精神紧绷。他伏得更低,语速加快。

“至于柏树,草民愚见,陛下真龙之身与天同齐,是真正能知天下事的天子。草民一介布衣,空有玲珑心之名,实不敢,对天命松柏有所置喙。”

“望陛下海涵。”

又是寂静。

这偌大宫殿吞吃了太多性命,像无数齿轮构成的巨型机关,每次运行都需要长久待机。

胡步迟等得无趣,膝盖至小腿一跳一跳的痛。刻有繁复花纹的地砖在他看来十分累赘,他垂着眼,开始数地砖缝里的灰。

屏风后毫无声息,老太监盯着他,那双年轮般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次悲悯的笑意。

“先生解梦,”他缓缓道:“怎个含沙射影?”

胡步迟脊背一僵,忙道:“草民岂敢!”

深宫索命,一日三秋,眼前这个老妖怪不知道在这深宫里死过多少回,他是过惯了被人轻视的日子,自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四两拨千斤的打败,反倒让自己陷入轻敌之困。

“请陛下明鉴!草民所言,皆出自梦境本象,草民万万不敢有,影射时局揣度圣意之意啊。”

老太监看了他片刻,扯动嘴角,尾音高扬,拖得老长。“陛下自有圣断——”

他话锋一转:“不过……咱家有一事困扰许久,不若先生也帮咱家解上一解。”

“此乃草民之幸,公公请讲。”

老太监目光投向殿顶藻井,透过彩绘的云雾,语调染上飘渺:“二十五年前,先帝尚在,咱家……侍奉左右。那是一日早朝,咱家现在想起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就是那天,就在前面的宣政殿,一阵大雾飘进来,吞了蟠龙柱,没了御座阶。”

“那老道士像是幻术一样突然就站在殿前。”

“没有人不会被那景象吓到的。”

“二十五载春秋,老道留下的预言统共八十四字,钦天监勘了这么多年至今无解。”

他的目光倏地收回,钉在胡步迟抬起的脸上,冰冷彻骨。

“敢问胡先生,你自认玲珑心,是如何得知自己有玲珑心的?”

胡步迟头皮发麻,他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他抬脚,一步步下了高台,一字一句道:

“思来想去,一颗心长在腔子里,是红是黑,是玲珑还是朽木,也当只有剖开来,亲眼瞧瞧,方知晓样貌。”

“咱家实在是太好奇,故,特请陛下开恩,允先生携匕首入殿,现场演示——”

“剖、心。”

剖心!

藻井琼瑶巍巍,游龙俯冲而下,吊住胡步迟后领让他失去了支点。他终于能像站起来一样和这些大人物们平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冰冷的匕首被塞进他手里。

还是洗墨阁里他捡起的那把。原来刚刚一直躺在他脚边。

“开始吧,胡先生。”年轮一般的眼褶子几乎夹住胡步迟睫毛。

他不能闭眼,他不敢认输。

“公公何意啊!”

“咳咳,胡某,咳……纵有玲珑心尚乃凡人躯,剖了这心演出个真假便再无他用。”后面拎着他领子的人不知是谁,绝对也是大内高手,究竟何等身量才能让他脚不沾地。胡步迟没办法分心计算,勒感深入,他觉得,自己今日不做空心人,也快变吊死鬼了。

“哦。胡先生对自己下不去手,还不帮他?”握着匕首的手腕被强行扼住,直往心口刺去。

胡步迟下意识想挥刃,可是挥刃然后呢?不管他杀了谁,后面的人有没有他快,他能不能打得过,皇帝摆明了文试,一旦他表露出攻击意图,今日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紫宬殿了!

空旷的大殿中央,匕首刺穿层层衣物,穿透绷带,胡步迟几次阻拦,用巧劲无果意图点穴又发现身后人肉身如甲。

匕首刺入胸膛。胡步迟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匕首刺入的牵拉声,和他自小爱听的金石相击完全不同,他一点也不喜欢杀人的。

胡步迟破音:“陛下!”

“循名责实啊!”匕首下割还在继续,“您不要窥天窟的法门了吗!”

绝对压制下,一切投机取巧都是作秀。人在人上人面前何其渺小,草民自称,实不如草。

胡步迟如破草席般被扔在地上,匕首脱手,哐当哐当。

好在,他赌对了。

当今皇帝温铮字与义,年五十二,广纳后宫却子嗣稀薄,至今未立储。这样一个以杀谋权登上皇位的人,按理绝不会放任“玲珑心”此等威胁存活于世。

可他等了这么久,从天山到京城,他放任自己被多方试探,直至自己以晕倒推了宫宴才迫不及待掳来解梦。

循名责实,“玲珑心”名既以立,一日京城连破多局,实之势也,他胡步迟配得起这玲珑心之名。一番解梦让他表明站位,费这么大功夫绕圈遛狗,还要剖他的心?

不可能。

胡步迟索性不顾形象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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