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陈氏家主陈谦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入了士族席位那片死寂的池塘。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静默过后,整个区域,轰然引爆!
“陈谦!你敢!”
“让开!让我先去!”
陈谦的行动就像是扣动了**。
他话音未落,士族席位中瞬间又有三四个人影如疯了一般窜出,为了争抢那仅剩的两个活命名额,昔日温文尔雅、注重仪态的家主们此刻状若癫狂,毫无体面可言。
一名身材肥胖的家主仗着体壮,奋力向前猛冲,却被身旁一个看似文弱的同僚阴险地伸出脚,狠狠一绊!
“哎哟!”
胖家主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了个嘴啃泥,门牙都磕飞了两颗。
而那个绊倒他的同僚,则像一条抢食的疯狗,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面目狰狞地向着审判台冲去。
“无耻!王八蛋!”
“我先来的!名额是我的!”
推搡、咒骂、甚至扭打在一起!
曾经在朝堂上同气连枝、一言可决百官荣辱的盟友,此刻为了活命,将所有伪装撕得粉碎,上演了一出最丑陋、也最真实的野狗抢食。
面对这等丑态,审判台上的李思远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冷漠地、轻轻地一挥手。
“维持秩序。”
“喏!”
两列早已待命多时的黑甲军士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他们手中的长戟“哐”的一声顿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巨响。
他们没有驱赶,没有喝骂,只是用冰冷的长戟,在人群中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只在中间留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审判台的狭窄通道。
这看似“维持秩序”的举动,实则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它迫使那些疯狂的家主们,不得不从一拥而上的混乱,变成一条**的、争先恐后的“忏悔长队”。
第一个冲过人墙的,是赵郡李氏的一名旁支长老,他此刻已是披头散发,官帽都跑丢了。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远超陈谦,他甚至不等李思远发问,便竹筒倒豆子般嘶声力竭地嘶吼起来:
“我招!我全招!博陵李氏的李宗耀,不止组织了‘税盟’!”他指着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身影,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刺耳,“他还……他还密谋联络北境边军的旧部,意图在秋收之后,以‘清君侧’为名,发动兵变!”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说****还是贪婪,那密谋兵变,便是无可辩驳的谋逆大罪!
紧接着,第三个冲到台前的是范阳卢氏的家主,他唯恐落于人后,更是抛出了一个更为致命的猛料,以求抢得这最后一个活命的名额!
“不止兵变!”他涕泪横流,声音凄厉,“李宗耀……他还曾多次派人潜入桃源县,试图刺杀圣工王府的首席工匠,目的就是为了盗取……盗取水泥的配方!人证物证,我……我范阳卢氏全都有!”
这已经不是检举,而是一场争相出卖核心机密的“背叛拍卖会”!
每一个“盟友”都拼尽全力,将最致命的**,狠狠捅进李宗耀的心脏,只为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机会。
李思远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做出裁决,而是示意**官将三人的家族密账和口供一一记录在案,并当众验看过真伪。
整个过程,冷静、高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程序正义。
当**官将最后一份画押的供状呈上时,李思远看了一眼香炉中那缕即将燃尽的青烟,终于缓缓开口,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地回荡在每一个绝望者的耳边。
“三名额满,香尽,赦免结束。”
他猛地一挥手。
“合!”
两列黑甲军士手中的长戟再次重重顿地,“哐”的一声,人墙瞬间合拢,彻底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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