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老板雇佣童工——还无薪压榨——”
“太宰君,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森鸥外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我们应该已经讲好报酬了吧?”
太宰治把玩着那份银之手谕,阳光下金属光泽在指尖跳跃,“只是突然意识到森先生严重违反劳动法罢了。”
森鸥外的表情更无奈了,“能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真是难得啊——但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没钱啊。”
他做出翻口袋的动作,从白大褂里掏出仅存的五日元硬币。
“哎呀,看来太宰君和这次的事件很有缘呢。”
“噫——”太宰治一脸恶寒地后退半步,“谁要这种缘分啊……再说最关键的问题!”
“那就没办法了。”森鸥外一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或者你想要换样报酬吗?”
“不,安乐死的药我是一定要到手的!”太宰治作出“哒咩”的手势,表情坚决得像在捍卫什么神圣之物。
“钱也要给,妈妈说过黑心资本家是要被吊路灯的!”
森鸥外挑了挑眉。
“想不到太宰君居然意外的是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呢。”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阴阳怪气,酒红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试探,“真想和你妈妈见一面……”
“那森先生要失望了,妈妈才不会见萝莉控的怪大叔呢。”
太宰治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藏青色的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独留森鸥外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听妈妈话的好孩子——这倒是没想到的角度。
…
“嘶——太可恶了!我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太宰治捂住腹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的形状。
“哈?谁管你啊!”赫发少年一脸莫名其妙地收回拳头,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要不是他根据占卜提前做了几张防护符纸贴在衣服内侧,刚才那一拳都能直接送他去见妈妈了!
……哎?那不是挺好的吗!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面前的暴躁小矮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两位请冷静一下。”
广津老爷子连忙上前阻止。
……
“啊,太宰吗……听见你的名字时就有预感了,没想到居然真是……”
兰堂看着手背上突兀浮现的黑色纹路,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病态了。
“你就是那位女士的孩子吗?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国家。”
“……你说什么?”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虚假,而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像是一面镜子被抽走了背后的墙。
兰堂却是虚弱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气力。
太宰治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那个人认识妈妈。
在这个世界、有人认识妈妈。
太宰咬牙,“真是够了——”
……
“想不到太宰君也有着急救人的一天。”
森鸥外笑眯眯地站在走廊尽头,像是专门在那里等他。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太宰治别过脸,掏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俨然一副低头族的姿态。
“森先生,该把药给我了吧。”
“当然。”
森鸥外也不含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小瓶抛了过去。
“啪!”
太宰治稳稳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大衣口袋里。
“太宰君,不等结果吗?”
“不了。不论是超越者还是小蛞蝓,都跟我没关系。”
太宰治头也不回地离开。
森鸥外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他可是注意到了——太宰治一直在看的手机屏幕,是刚才偷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样东西:兰堂手背上浮现的黑色符文。
*
“妈妈……”
“怎么了?”太宰祈疑惑地从文件堆中抬起头,钢笔还夹在指间。
太宰治站在书房门口,仔细观察着她。
没有异样。
妈妈还是那个妈妈。琥珀色的眼睛温润明亮,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桌上摊着一堆他一贯不想看的公司财经文件。
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将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个有什么用?”
太宰祈放下钢笔,接过那张纸认真研究起来。
纸上是太宰治一笔一划复刻下来的符文——和兰堂手背上一模一样的纹路,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路都精确到毫米。
“时空定位,还加了身份识别效果……”太宰祈皱起眉,指尖在符文的某个节点上点了点,“你在哪儿看到这串符文的?”
“白析给我出的题,答对了他请我吃一顿蟹黄包。”太宰治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理由,甚至事先和白析沟通过口径。
那个白泽血脉的前同桌虽然总在睡觉,但在这类事情上意外地靠谱。
“哦,你这算求助外援吧?”太宰祈把纸还给他,似笑非笑。
“妈妈可不是外援。”太宰治笑嘻嘻地接过。
他垂下眼睫,将那页纸折好收进口袋。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人会认识妈妈?
*
“混蛋青花鱼!不要随便给人增加工作量啊!”
中原中也一把拽起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太宰治,浑身湿透的少年像条丧失梦想的咸鱼一样垂着四肢。
“哎呀,本来都要去见妈妈了,结果被小蛞蝓打扰了。”
太宰治丧丧地耷拉着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整个人散发着“求死不得”的怨念。
中也手一僵,钴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我打算去另一个世界找妈妈呢。”
太宰治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中也松开手,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慌乱,“啊,抱歉……”
“噗——”
太宰治突然坐到地上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浑身湿透也不在意。
“中也现在的样子好好笑!就像出轨被丈夫抓包的妻子一样!”
中也的拳头肉眼可见地硬了。
骨节捏得咔咔响。
“混蛋太宰,还不是你说的——”
“是某只脑细胞不发达的蛞蝓想多了~差点忘了,蛞蝓作为软体动物是没有脑子的~”
太宰治今天说话格外刻薄,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中原中也的雷区上。
中也忍无可忍:“给我适可而止啊!”
他一拳揍过去,带起凌厉的拳风。
太宰治灵活地侧身躲开,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才不要死于蛞蝓之拳呢~”
……
太宰治其实记得很清楚。
十二岁那年他就发现了一件事——那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每次从那个世界醒来,回到这边,都像是从温暖的被窝里被拖出来扔进冰水。失落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而越是接近死亡,越是在那个世界久留。
像是两个世界之间的“门”,只有在他濒死时才会开到最大。
他做过很多次推演。
如果能在这个世界死亡,或许就能在那个世界新生。
或许。
万一他判断错了呢?
万一死亡就是真的死亡呢?
万一他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呢?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每次都能把他从冲动的边缘拽回来。
所以他徘徊着、犹豫着、用各种方式试探着那个界限,却始终不敢真正跨过去。
直到——
“兰堂依旧在沉睡,完全符合植物人的症状。”
森鸥外对面前的两人无奈摊手,病床上的超越者安静得像一具精致的蜡像。
“啧。”中也压了压帽檐,表情算不上悲伤,但也绝不是无动于衷。
太宰治也有些烦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病床的金属栏杆,发出细碎的声响。
“中也关心兰堂还能理解,倒是太宰,”森鸥外的目光在太宰治脸上停留,“对自己救下的人很负责呢。”
“毕竟我和某个把病人治死的非法黑医可不一样。”太宰治语气嘲讽。
中也微微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
这种时候插嘴只会让事态更糟——他已经在太宰治身上学到了这个教训。
森鸥外呵呵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那太宰可真是医者仁心啊。”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
那个人知道妈妈。
在这边的世界、有人知道妈妈。
这不是巧合。
他不相信巧合。
*
“阿治,最近没睡好吗?”
太宰祈看着儿子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不禁皱起眉。
“是作业太多了吗?”
太宰治没精打采地瘫在餐桌上,脑袋枕着胳膊,像一株缺水的小白菜,“唉——为什么都修仙了还要参加高考啊——”
太宰祈稍微放心了一点。
还能抱怨高考,说明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科学才是主流。”她在太宰治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想了想,又说:“要不这两天我帮你请个假?正好你舅舅要回祖地,让他带你放松放松吧。反正你才高一,课程不着急。”
太宰治噌地坐起来,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太好了!”
太宰祈笑了笑,“你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
——糊弄回去了。
——双方都是这么想的。
太宰治端着碗继续吃饭,太宰祈喝着茶看手机,母子二人各怀心思,表面上一派岁月静好。
.
【祀:姐,仪式材料备齐了】
【祈:嗯,这两天麻烦你带一下阿治】
【祀:OK】
太宰祈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冬季的天空灰蒙蒙的,祖地的老槐树光秃秃地立在那里,枝丫像伸向天空的手指。
天命告诉她,这两天可以前往阿治来的那个世界了。
她垂眸,点开手机里的文件。
那是一份她已经反复看过很多遍的资料——《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