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煜扭头看了一眼门口,下意识上前想捂江照画的嘴。
江照画伸手拿了个杯子,抬起手淡淡看着江承煜,但凡他敢上前一步的,他随时能把杯子摔碎,屋外的谢逐月便会立刻进来。
“站那,”江照画低声警告,“我不会让他进来,我有话问你。”
江承煜半信半疑看他,江照画冷笑:“还是你觉得你的动作可以快过我?”
“江照画,你威胁我?”江承煜咬牙切齿。
“我是威胁你又如何?如今我不是江家的人了,别再想着我会听你的话。”
江承煜不可置信看他好半晌,意识到江照画是认真的,不情不愿站在原地。
见江承煜老实,江照画手垂下,杯子却仍握在手里。
上次江承煜找他,他便有些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如今又再次找来,也许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要说什么,说吧。”
谢逐月在外面,两人说话都有意压低声音。
江承煜看看江照画手里的杯子,又抬眼看他,试探问:“最近找那么多大夫做什么?”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种话?若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而来,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江承煜只好说出来意,“我要带你走。”
“为何?”
江承煜理所当然道:“你是江家的人,我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问那么多做什么?”
江承煜说驾照还江家的人时,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着江承煜抬着的下巴,江照画只觉得好笑,以往他倚仗江家时,对江家,甚至江承煜的话唯命是从。
可如今他早不是江家的人了,江承煜竟还妄想用江家的身份使唤他。
“有什么好笑?不过一个谢逐月,我要对付他绰绰有余,你不必怕他阻拦。”
“谁与你说我不情愿留在这里?”
“江照画!”江承煜怒视他,“若不是谢逐月不让你走,还能是你自己想留下?你可知你这是背叛江家?江家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江家?”
他一边质问,一边上前一步。
江照画拿起杯子,江承煜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江照画手中把玩着杯子,淡淡看着他,面无表情问:“你来找我,是为了江家来的,还是为了自己来的?”
江承煜一顿,恶狠狠道:“是江家让我来,还是我自己来有什么区别?左右我也是江家的人。”
每次江承煜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便会似这副模样,试图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江照画早已习惯,他也不在意江承煜是自己想来,还是江家让他来,双手交叉把玩着杯子:“既然你也知我是自愿留下,何必继续在我这浪费时间。”
他都如此说了,江承煜应当气急败坏转头离去,哪知江承煜却步步紧逼:“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愿不愿与我离回江家?”
江照画勾唇,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愿,我就是死在世子府,也不会与你回江家。”
他好不容易走运一次得了机会脱离江家,哪怕带他走的人是谢逐月,他也无半句怨言,至始至终只庆幸与江家再无瓜葛。
他厌恶江家都来不及,怎会想不开再回那火坑里去。
“你果真有种了,敢如此和我说话。”
江承煜气得越狠,江照画越发觉得快意。
原来他也是如此恶毒,但恶毒能让心情愉悦,他为何不能恶毒?
“对于江家,我不过是交换的物品,既然已经易主,江家如何我不会管,你也是,你惹事了,便自己去解决,我不会再帮你收拾烂摊子。”
江承煜不愿说为何会来找他,但左右也不过是需要他帮他做点什么,就像以往一样,惹事了,就让人去喊他。
“你……”
“请吧。”
江照画下了逐客令,江承煜偷偷来的事,他可以当做不知道不说与谢逐月听。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江照画!谢逐月是许诺了你是好处对他如此忠心!”
江承煜恼怒使唤不动江照画,要知以往他说什么江照画从来没有一个不字,总是比他还上心忙前忙后
是上一次他在街上调戏小娘子那日起,江照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突然问道:“你在生气我和和其他小娘子走得近?”
一定是的,否则江照画怎么会无缘无故不愿听他的话。
“什么?”
江照画没明白江承煜是什么意思,什么小娘子,他们之间,和小娘子有什么关系?
“你若是不喜,我以后也不和那些小娘子玩了,”江承煜自觉已经很纵容了,“你且准备一番,我这就带你走。”
自顾自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江照画。
江照画躲开,看着僵在空中的手,失笑道:“我离开江家,不过是我不想为江家做事,与其他一切无关。”
“不可能。”江承煜不接受他的说法。
“信不信由你,你最好现在就走,被谢逐月发现了,怕是得遭罪。”
谢逐月讨厌江承煜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看到江承煜敢大胆到来世子府,定然会将人狠狠揍一顿。
江承煜不屑道:“不过一个弃子,随时都会掉脑袋,你昏了头才会觉得他可靠,或者说,你在等着他落马,好将世子府的东西纳为己有。”
江照画登时拧眉:“你说他作甚?”
“怎么,被我说中了?要我说,谢逐月那厮将你带回来,不过是为了行那龌龊之事,你倒好,平白无故被骗了还自以为得了什么好处。”
江照画捏紧手中杯子:“闭嘴,我与他如何轮不到你来管。”
江承煜见他生气了,反而说的更起劲:“谢逐月整日往青楼跑,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病……”
江照画猛地将杯子掷向对面喋喋不休的人,砸中了手臂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应声被推开,谢逐月抬脚便踹向江承煜,迅速挡在江照画身前,急切问:“可有受伤?”
江照画气得声音发颤:“你且让开。”
谢逐月看了眼在地上哀嚎的人,他略一迟疑,微微侧身。
“说啊,怎的不说了,我倒是要听听你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荒唐话来。”
江承煜被娇生惯养惯了,何时被人这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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