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轰的一声关上。
二楼的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小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甘佑疲惫地闭上眼睛,他有些困。努力挤也没挤出来的眼泪,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的睫毛就湿了。
外面的天似乎已经亮了,只是树林太高又密,遮挡了许多光线,导致屋内灰暗暗的。
佩顿见他眉眼下垂,红了的眼角微微湿润,知道他是被吓坏了。
此刻黑衣人离开了这里,他们都知道他绝对还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并以他们的反应取乐。但是不用直面武器,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宽慰。
佩顿到他身边,为他解开手上包裹的布,低声说:“去睡一会吧,我会在你身边。”
甘佑伸出两只手给他,点了点头,“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布条很快就被扯开,丢在地上,沾染了灰尘。布匹下面的手也暴露出来,先前因为挣扎导致的青紫痕迹,不仅没有消退,看起来还更加严重了,在雪白的手腕上留下狰狞的一圈,像是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被顽劣的孩童随意涂抹,本应是遭到了破坏,可是却奇异的增添了说不清道不出的感觉。
佩顿看见那道圈痕,一股血往上冲,喉间发紧。
他把这种冲动归咎于是对犯罪人的愤怒。
贾斯珀也凑到甘佑身边,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痛吗?”
有了系统的痛觉屏蔽,当然是不痛的。
甘佑垂眼摇头。
苍白的脸颊与干涩的唇瓣怎么看都像是强颜欢笑,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感受。
并且把手收了回去,手腕藏进了袖子里,再看不见了。
他的手腕处戴着一只女士手表,比一般的男士手表更加小巧,显示现在是早上四点。
甘佑不觉得痛,只觉得站着就要睡着了。在另外两人交谈要怎么逃出去、接下来他们在这里怎么生活、怎么样向外求助等等问题的时候,他听着听着,眼睛不自觉地闭了起来。
佩顿的肩头靠上了个毛茸茸的脑袋,他说话的动作瞬间停止。
等到甘佑再次醒来时,是在先前他和佩顿选择的那间卧室里,他躺在铺了浴袍的沙发上。
这间卧室的玻璃碎了,但是也一点都不透光,窗户处钉了好几块木板,缝隙里泄露进来的日光寥寥无几,甘佑盯着天花板,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直接睡到了晚上,抬手看腕表,他只睡了五个小时,才九点钟。
他下了沙发打开门出去,发现另外两人在大厅对峙,互相的表情都不好看。
见他出来,佩顿软下神情,问:“怎么醒了,被我们吵醒的?”
甘佑手背抵住嘴,打了个放松的哈欠,“不是,我自己醒的。”
想了想,他补充一句:“我们现在的境遇这么危险,我睡不安稳。”
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怎么了?你们在吵架?”
贾斯珀说:“不算吵架。只是他说可以找机会逃跑,我不同意。”
富二代出发前用发膏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此刻全部顺到后面,露出额头,显露出高耸的眉骨,和给人和善友爱的印象有些割裂。
他说:“我怕你一觉醒来,就发现死了男朋友,到时候要哭。”
佩顿不能忍受有人咒自己,他抱臂冷笑道:“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贾斯珀说:“现在甘佑醒了,我就不拦你了,你想出去送死就去吧。”
他说的话斩金截铁,上一个试图逃跑的现在说不定还没埋,黑衣人一行人必然会加强防守,佩顿就算要自救,也绝对不应该今天就试图逃跑。
佩顿的头脑很乱,他一夜没睡,在这栋屋子里上下翻找了一遍,生活物资寥寥无几,吃的没有,要喝水只能喝水龙头里的水。他参加过极限生活夏令营,精通在野外求生的各种方法,都完全不知道在这栋屋子里要怎么样才能生活下去。
黑衣人的那番话,显然就是要等着他们崩溃之后自相残杀。
佩顿急躁不已。
如果不是他提出的旅行……又或者,如果不是他偏要返回寻找遗落的物品,都不会遇上这群反社会的疯子。
佩顿甚至怀疑这栋屋子里布置有摄像头,等着录下他们惨状,卖进黑市里供人观赏。
甘佑听完他的话,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安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度过难关的。”
佩顿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声音泛着浓浓的鼻音,“甘佑……”
贾斯珀对这场恩爱互助的场面冷脸以对。
【兄弟把他们崩了吧,不想看狗情侣。】
【枪神别管主演了,男人只会影响拔枪的速度,听我的,直接把佩顿崩了,主演还不任由你为所欲为?】
高大的青年环抱住比自己小一圈的男友,犹嫌不够,探出森白牙齿轻轻咬了咬耳尖,以解自己压抑着的满腔的痛苦。
【兄弟们我有点受不了了。】
【主演我允许你杀青了。】
甘佑就好像在经历了这系列事情后,产生了吊桥效应,对佩顿格外依赖,回抱住了佩顿,在男人侧脸落下一吻。
贾斯珀偏过头,没有再看,眉骨投下的阴影里,暗色浮动,看不见底。
感情越发深厚的小情侣短暂的亲热后,三人聚在一起商量。
贾斯珀提议:“我们分别去看看,有没有暗道。想要离开这里,窗户和门肯定行不通。”
甘佑同意:“好。”
对,就应该在杀人犯盯着他们的时候,一个个分头行动,这样才好送人头。
佩顿犹豫不决,他不想离开甘佑,他恨不得把甘佑拴在腰带上,生怕甘佑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出现意外。
但是在甘佑的示意下,他也只能同意。
这栋小屋一共三层,一层佩顿在翻找物资的时候已经翻过了,所以只有两层还没有查看。贾斯珀前往二层,佩顿查看三层,而甘佑自告奋勇去勘察地窖。
地窖就是捆了他的地方,他知道入口在哪里。
上次他头上受了伤,血流下来影响了视线,头也有些晕,在面具怪人的逼问下,没有仔细勘察的机会。
这次甘佑下地窖前拆了额头的绷带,伤口结了一层血痂,和手腕一样,晕开了一片青紫。甘佑本来皮肤就薄,什么都不做,也能看见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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