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到处的灰尘和蛛网表明这里确实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连小动物也从未光临过,屋内的空气沉闷不已,叫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贾斯珀发现了后院的发电机,出人意料的是还能启动,一拉绳子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整座别墅蓦然亮起来。
别墅的厕所还可以使用,卧室的床垫粉化了,不过还有沙发可以睡,比想象中的好,本来他们以为只能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大厅的水晶吊灯好几枚灯珠都不亮了,甘佑抬头数了数,一共三十枚,不亮的有七枚。
还剩下二十三枚在勤勤恳恳的工作,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吊灯质量这么好。
佩顿打开了窗户,回到他身边,吐槽说:“窗户差点掉了,还好我没有太用力。”
看来窗户质量远远不如吊灯。
新鲜空气还没有进入室内,科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卡牌,说:“嘿兄弟们,虽然我很想立马睡觉,但是贾斯珀说如果在这种空气里睡着我们很有可能会空气中毒全都死光,所以要不要玩点有意思的?”
“——火辣辣的卡牌游戏?”
科尔说:“我随身带着准备到韦拉霍洛找妹子一起玩,不过我们五个也无所谓,放心好了,我买的是入门款,老少皆宜。所以应该是冰凉凉的卡牌游戏。怎么样?”
五个人里面只有科尔的睡眠质量最好,现在连他也睡不着,更别提其他四位了。甘佑此刻困意全无。加上外面黑乎乎的密林,心里多少有些发怵,便聚集在一起,玩点绿色健康的卡牌游戏。
五个人席地而坐,科尔发牌是老手,一叠卡片洗的迅速发得飞快,每个人面前都堆了几张卡牌。
一般来说,决定谁会受到惩罚打开卡牌,是要靠另一种规则的酒桌游戏,输酒的人喝酒或者开牌,此时这里没有酒,所以他们选择了更加符合学生身份的另一种规则:喊数。
从一开始,三,七,九的倍数不能出声,只能鼓掌,要是有人出声或者忘记鼓掌,又或者有人鼓错了掌,都算输。
科尔发出抗议:“我感觉受到了针对。”
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一点数学细胞也没有,从小到大学习都很烂。
连佩顿也还拿过A呢。
然而少数服从多数,科尔的抗议无效,游戏开始。
一开始,还是很顺畅的,可是随着数字越来越大,喊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就有人错了。
佩顿一脸不可置信:“等等,203是什么的倍数?”
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竟然比科尔先输了,要知道科尔平时可是连二位数的加减乘除就得靠计算机才能算出来的人。
甘佑说:“7乘29等于203。”
好吧,还真是两位数内。
佩顿承认自己大意了,掀开自己最上面的一张牌。
“真心话:在座的人里有没有你的心上人?”
看见卡面的第一眼他就笑了,看向甘佑,握住青年的手,说:“有啊,我的男朋友就坐在我旁边呢。”
本来应该是众人起哄的桥段,不过或许是这里太空荡,人说话都会响起回音,大家都很安静。
只有科尔发出哀嚎:“哦天啊,你的表情真恶心。”
【真的很恶心。】
【佩顿看起来想在这里就脱裤子,他按住了自己的□□。】
【天啊,碰上主演连最劲爆的卡牌游戏也得变成数学考试吗?然后抽出一张小学生表白卡?】
【这里确实是限制片片场,我出去看了有十八标志。】
【我觉得数学确实应该让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来学习。】
游戏继续,很快喊的数字超过了两位数,科尔一直在输。
“真心话:你这辈子经历过最恶心的糗事。呃,我在小学拉在了裤子里然后那天我还在上游泳课,在我后面的男生大叫科尔的裤子炸了——但是为什么是黄色的?”
“大冒险:现在开合波比跳十五个,然后走直线。”
“真心话:说一件你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天文课老师找不到的那颗小行星是我偷走了,你懂的,那个大小很适合做弹弓子弹,然后没想到学校到现在也没有买新的教具。”
“大冒险:夸右边的朋友三个优点。”
科尔的右边是佩顿,他一边想一边说:“让我想想,呃,个子高,然后力气大。呃……”
他死活想不出来第三个优点,视线随意瞥到甘佑和佩顿相握的手,说:“男朋友长得好看,这算优点吗?”
这句夸赞简直戳中佩顿心窝,他握住甘佑的掌心更紧了,肩头靠在一起,他笑出声来:“当然算,毫无疑问,我男朋友就是我最大的优点!”
甘佑低声说:“你把我捏痛了。”
佩顿立马松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改为另一种方式揉捏,左揉揉右揉揉,还把手翻过来揉手心。如果不是甘佑不怎么怕痒,此刻一定被他瘙手心笑得倒下去了。
甘佑:“……好了,我现在不痛了,你别揉了。”
原本没红的地方都要被揉红了,他的手背此刻显现出一个无法忽视的指痕,佩顿还想往手腕上捏,捏上瘾了,把他当解压球玩吗?
游戏继续,科尔听着耳边他们叫的数字越来越大,很快再次反应不过来自己应该喊什么了,他已经完全乱喊,这次估计又要输一轮。
没想到就在快要轮过来的时候,贾斯珀竟然输了。
贾斯珀错误的判断的倍数,在不应该鼓掌的时候鼓了掌。
“我以为317是7的倍数呢,我搞错了。”贾斯珀笑着说,“我今天有点糊涂,这里的空气让我无法呼吸,搞得脑子不好使。”
他抽出自己的手牌。
“大冒险:亲吻你左侧的人,然后说我喜欢你。”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间被拉长。
贾斯珀的左边是甘佑。
而甘佑此刻的男友就坐在甘佑的左边,他们两个现在还牵着手。
在所有人都觉得贾斯珀会忽略掉这种卡牌,假装没有抽到的时候,贾斯珀转过头,看向黑发青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
他说:“我喜欢你,然后,我能亲你吗?”
“砰——!”
佩顿完全不能忍受,他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贾斯珀笑着说:“这只是个游戏,有必要这么较真吗?一个kiss,拜托,你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激动,我们备受欢迎的棒球手?你不能因为恋爱了就连游戏也不让甘佑玩,怎么不先约束你自己?”
“我从来没有亲过别人!”
佩顿简直要疯了,他牵住甘佑的手,着急的解释说:“我从来没亲过别人,而且我也不受欢迎,人人都在背后说我是个只知道打球的大猩猩,你不要听贾斯珀胡说!”
佩顿紧张的手都在发抖,他真的怕甘佑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
贾斯珀的语气像吃到了奇怪口味的怪味糖,他说:“你的真心就是指在更衣室说甘佑的坏话?”
“你是怎么说来着:甘佑那个白得像鬼一样的僵尸,他的身体捏起来肯定会和蜡皮一样嘎吱响。你在背后这么说他,然后竟然还答应了甘佑的表白?”
贾斯珀的脑子确实糊涂了,一股不知由来的怨气让他把积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话才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头也不敢抬,喉间发干:“甘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就……对不起。”
佩顿脸上青红交加,嘴巴张开,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他在思考要怎么解释听起来才不像是狡辩。
科尔屏住了呼吸,他有点后悔来参加这场旅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千万不要和情侣一起出去玩,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吵架。
而且更衣室他也在场,当时让佩顿说出那句话的情况其实有点复杂,但是你不能指望一个作文最高只上过c的体育生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抱歉了兄弟,爱莫能助。
在场除了科尔以外的另一位“无辜人士”似乎并不愿意参与进讨伐这段不诚恳的恋情的战役里。盖法垂着眼没说话。
大厅里响起开瓶盖的声音。
甘佑抽出被佩顿握住的手,打开了水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递到贾斯珀面前,他说:“我想间接接吻也算亲了。”
贾斯珀接过去喝了。
“好了,大冒险完成。”甘佑鼓掌,“你们还要玩吗?不玩的话,我想我们就休息吧,这栋房子里面我应该可以随便找间房间睡觉,我们明天还要早起,找到人来换轮胎。”
佩顿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回想起当初的那个更衣室。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八年级,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年。
他还不是明星球员,没有开始选拔打大赛,只是在学校校队里做队长。那时候还有很多队员没有确定是不是要走职业道路,他们只能在上完课之后的课余时间才能组队打。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锻炼,每个人都热得不行,头上冒热气。
有人抱怨:“天啊,我们的空调坏了吗?怎么一阵一阵的。”
“真的要热死了。”
贾斯珀那时候还没有退队,依旧是他们队的一员,他拽下手套,满头大汗,“太热了。”
有人笑着说:“贾斯珀你钥匙扣上挂着的那个是什么?”
贾斯珀低头看了一眼,顿了顿,说:“一个挂件,圣诞娃娃。”
那是一个戴围巾的圣诞小人陶瓷挂件。
“给我们看看。”
“……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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