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温家女今天招到赘婿了吗? 七碗豆花

6. 酒酿米糕

小说:

温家女今天招到赘婿了吗?

作者:

七碗豆花

分类:

衍生同人

男子自醉仙楼出来,径自上了自家马车。

车底铺着厚厚的猩红毡子,毡子上又铺一层织金妆花缎,踩上去软绵绵的,脚似陷在云里一般。

他由小厮服侍脱了靴,四仰八叉躺在车里。

车壁两边挂着紫檀木小橱,左边橱里嵌着几个抽屉,抽开来,里头是各色细点果子,右边橱里是一格一格的书。

俱是《牡丹亭》、《如意君传》等话本子,还有几本手抄的小唱本儿。

他一夜未得好睡,又在酒桌上与一群老狐狸周旋许久,此时只想着快些家去,给高堂请了安再补眠。

马车走了一程,拐进一条街巷。

且说这条大街,气象齐整,街口一座石牌坊,金书题额,好不威严。

街东是宁国长公主府,街西便是顺德郡主府。

郡主府旁又连着一宅小小院落,门庭清雅,却是郡马府,一墙之隔,往来甚便。

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前。

这宅门面阔五间,广亮大门,门钉纵九横五,门楣上悬着一块匾,绿底金字,写着“顺德郡主府”几个大字。

门前一对石狮子,呲牙咧嘴,威风凛凛。

男子下了车,先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觉着酒气散得差不多了,这才迈步进门。

他径往正院后头走,过了穿堂,便是五间正房,上书慈煊堂,是顺德郡主日常起居的所在。

到正院门口,慈煊堂静悄悄的,一个丫鬟也无。

母亲素日最喜热闹,满院丫鬟叽叽喳喳,也不禁止,似这般安静还是头一次。

男子心中正纳罕,却见一个老婆子守在门口。

这婆子是他母亲的乳娘,姓孙,最是有体面的人物,在这府里,便是他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孙婆子一见他来,便扬声笑道:“璋哥儿来了!

今儿怎的来的这般早?可是昨夜又不曾好睡?

你莫怪我老婆子倚老卖老嘱咐多,不睡足了觉,白日哪里有精神?又容易沤坏眼睛……”

她这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又大,话又多,仿佛在提醒屋中人似的。

林璋之高高挑起眉头。

这婆子在弄什么鬼?

他脚步不停,径自掀开竹帘进去,屋内香炉燃着迦南香,满室都是香喷喷的味道。

拐进落地花罩,只见卧房里坐着两个人。

床边是一位老妇人,慈威并重,正是他外祖母宁国长公主。

床上歪着的,是他母亲顺德郡主,她脸色蜡黄蜡黄的,病恹恹地靠在引枕上,腿上盖着一层纱被。

眼眶微红,似是才哭过。

林璋之心里一紧,忙上前请了安,又到床前问候:“母亲,今日可好些没?”

顺德郡主勉强笑了笑,道:“好些了,你今日怎的来得这般早?”

林璋之见母亲面色青灰,比之前几日更见羸弱,心中早是焦躁,含糊应了几句闲话,忙上前躬身问道:

“母亲瞧着气色大不如前,哪里是好些的模样?为何不请太医诊视,服几剂良药除根?

儿子识得几位名医,情愿请来与母亲医治。”

顺德郡主听了,连连摆手,只道:“不许去,我已服过王太医的药,渐好了。”

林璋之听罢,越发心急,直言道:“母亲休要哄我,儿子早已问过王太医,他未曾来府中与母亲请脉,母亲切勿讳疾忌医。”

顺德郡主只是执意不肯,沉声道:“我的身子我自晓得,你休要胡乱去请医生来聒噪,此事不必再提。”

林璋之又气又急,满心疑惑,不知母亲为何执意不肯就医,只是顿足无奈。

郡主见他急得面红耳赤,便放缓了语气劝道:“你莫气,我自有分寸,断不致有事。且过来,见过你外祖母。”

林璋之只得收了急色,上前给宁国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温言宽慰道:“好孩子,你放心,你母亲的病有我在,自然替她周全调理。”

林璋之听得外祖母这般说,心下方才略安,只是终究不知母亲所得何病,只晓得她是一日之间忽然恹恹病弱下来,究竟根由,他半点也不曾知晓。

林璋之请过安,自回房去。

独坐轩中,半日没甚心绪。

招来看家的小厮近前,林璋之把嘴向隔壁郡马府那边一努,问道:

“你这几日在宅里,可曾听得甚动静?隔壁那府里的,可又来缠扰母亲不曾?”

小厮闻言,先左右瞧了瞧,方回禀:

“回大爷话,隔壁的女人不曾过来,但郡马却是前几日来了。

国子监考选放榜之日,郡马过来报与郡主,说二公子入国子监了。

又大赏阖府,故而府里上下都略知一二。”

林璋之听罢,脸上登时罩下一层寒霜。

手边正摆着一盏定窑白釉暗刻缠枝莲纹小杯,他心头火起,抬手便将那杯儿狠狠掼将出去。

“当啷”一声,摔在青砖地上,瓷片四溅。

“他算你哪门子二公子!”

小厮唬得魂飞魄散,忙跪倒在地,自己扇自己嘴巴子。

林璋之兀自气得胸膛起伏,心头一股恶气难咽,只在轩内踱来踱去,半晌,方才立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

且说温杏,找到牙婆经纪,看了几处院落,独相中三山街的一所。

前面带铺面,后面是一进小院,屋舍干净,颇住得开。

屋舍后还有一片空院,日头充足,可晒药材,等接枣姐回来,也可在此读书,再者棠姐儿身子不好,也可在此空院晒太阳。

院中还有棵大槐树,待槐花开时,蒸而食之,不知何等美味。

温杏看了,十分中意,便问价银。

牙婆笑道:“这是旺地,屋押是一两二钱,一年租金是十四两四钱,按年付租。”

温杏听了,暗道略贵,转念一想,家中积蓄尽够支应,与牙婆还价几句,又说是长租,又许她五百文的好处。

牙婆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答应与房东说合说合。

最后温杏以年租十三两,租下了这处院落。

当即写契画押,交了定金,随即乘舟回柳树湾去了。

已是卯时过后,合家正要吃早饭,独不见温杏。

温素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问温棠:“那个孽障又往哪里去了?”

温棠回道:“姐姐一早就出门去了。”

温素纨急道:“在家时也罢了,穷山僻壤的,规矩不多。

可今日是在你叔爷爷家,她清早径自出去,知道的说是咱们家把女儿当儿子养,不知道的,只道人家门户不严呢。

她自己不要紧,倒平白连累你的名声,连累你叔爷爷家的名声。”

温棠忙替姐姐周旋:“娘只出去说,我舟车劳顿,身子不快,在房里躺着,大姐姐在照料我便是,他们总不至于来翻床罢。

便是来翻床,我拉紧帘子,只说怕病气过人,姐姐与我在一处就是了。”

温素纨听了,只得依着温棠言语,暂且出去支应。

/

前边倒坐房内,男人家俱歇在此处。

昨夜,纯哥儿与张继儒翁婿两个同住一间。

这日清早,二人起身梳洗毕,便往旁边温老郎中温敬住处伺候请安,端茶递水,甚是恭谨。

温敬坐于椅上,将两手搓得滚热,掌根自下颏起,往上搓过两颊,直至额上,再分向两边落下,如洗脸一般,循环搓摩三五十遍。

如此能使气血流通,提振阳气,这是他每日养生的法子。

他一面搓脸,一面问纯哥儿:“昨日我吩咐你,将杏姐的手札好生背熟记牢,你可曾记下了?”

纯哥儿闻言,忙从袖中摸出手札,双手放到温敬身边的案几上。

讷讷回道:“爷爷,非是我不肯用心,实在是杏姐写的这些字迹符号,奇奇怪怪,我是半个字也识解不出。

况我随您学医,至今不过一年光景,如何比得杏姐那般聪慧灵透?

便是勉强记了,报将上去,旁人少不得觉察出来,到时说我贪慕妇人功劳,窃夺杏姐心血,这话传出去,叫我怎生做人?”

温敬放下手,翻开手札,随手翻了两页,眯着眼细细瞧了一回。

温杏这孩子素日里做什么都要写下几笔,常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故而他也曾见过大孙女几页手札,都是寻常模样。

却不曾想,她去卫所里做军医时记下的手札,竟换了一副别样章法,连计数的码子都与寻常大不相同,端的是新奇别致。

温敬不由赞叹,若孙女生而为男,他这辈子就再没什么不圆满的了。

偏生这样一个聪敏灵慧,学医的好苗子是个姑娘。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温敬捻须道:“杏姐儿记的这些东西,果然新奇古怪,不过,却也不是全无章法可寻。

你单看这个空心圆圈,我猜着必是零的意思。

再看这直直一条竖棍,定然是一了。

横竖慢慢摸索,总能寻着里头规律。”

歪歪扭扭的符号,横七竖八,如蚯蚓爬痕。

温敬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眼晕,将手札合上,递还纯哥儿,叹道:“你们两个怎么颠倒过来了?

你要晓得,朝廷封赏落到女人头上,顶天不过是封诰命罢了。

杏姐儿一个女儿家,不能考医帖,不能开医馆,纵有天大本事,至多做个医婆,如何彰显我温家医术?

你是个男人,能顶门立户,撑持家业,这功劳自然要你顶上去,朝廷赐下的功劳才能真真切切落到咱们家头上。

日后你出息了,好生待杏姐,也不要拘束她,由得她自在行医。

到时夫荣妻贵,杏姐儿也能一展所长,岂不两角俱全?”

纯哥儿听了,低着头,听到“夫妻”二字,羞得满脸通红。

/

温杏从后门踅进来,脚不沾尘,一步步捱上楼来。

此时早已过了卯时,厨房里碗盏叮当,合家早已吃完饭了,正在洗碗,后罩房这里静得落针可闻。

温棠歪在床上,捏着块娘悄悄送来的米糕吃。

这米糕是用酒酿蒸的,软糯暄腾,入口即化,滋味是酸甜的。

她素日不爱酸甜口儿,这糕委实不对她的心意。

当下也不吐,只慢慢嚼着,两腮微微鼓起。

眼望着屋梁,心里盘算着从家带来的几口箱笼。

那些箱笼都堆在爷爷爹爹的屋子里,箱子里头收着温杏平日写的手札,得趁早取出来为妙。

正捻着糕出神,忽听得楼梯“吱呀”一声。

脚步轻捷稳当,不是温杏是谁?温棠忙坐起来,要推窗去看。

只见温杏一身青布直裰,腰系丝绦,头戴小帽,活脱脱一个清秀书生模样,正扶着栏杆往上走。

温棠笑了,才要招手,忽听得温杏身后“嗳呀”一声。

温杏脚步顿住,回头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寡言少语的莲贞。

昨日见了面,蕙贞年纪最大,进退得当,兰贞活泼俏皮,话最多。

只有莲贞,只见面时福了一福,问声“姐姐安”,便再也没说过话。

莲贞早起去东厢房给自己母亲览大|奶奶请安,又与家人吃毕早饭,这才回后罩房。

抬头便见到一陌生男子,唬得不轻,以为是歹人越墙进家来了。

那歹人转身,莲贞忽然发觉此人长了一张眼熟的脸儿。

这不是伯爷爷家的杏姐姐么?!

莲贞顿时吓得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惶,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杏见她这等模样,先软了语气,道:“莲贞妹子,别怕,是我。”

莲贞只怔怔地望着她,眼珠儿都不会转了,喉咙里嗬嗬作响,半字也吐不出。

温杏见她这般,也不多言,只抬步上楼,侧身转进自己房里。

莲贞仍立在楼梯口,望着那扇半掩的门,手紧紧攥着衣角,也不知是怕,是奇,还是什么。

这边温棠早下了榻,趿着绣鞋迎上来:“大姐姐,可是被撞见了?”

温杏脱了帽子,往桌上一丢,道:“是莲贞。”

温棠听罢,急道:“你可知如今女子穿男子衣裳是服妖,乃服舍违式。

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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