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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家人

小说:

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作者:

林晚居士

分类:

古典言情

春桃便去了厨房煮粥,还备了些清淡小菜。

灶台上炊烟袅袅,粥还未起锅,侍书便来唤春桃回房里。

因万荪瑜已然转醒,见春桃不在身侧,便嘟哝着要她陪伴。

“这个人……怎的这般黏人?”春桃轻叹一声,便回了房里。

“醒来发现你不在,我害怕,”万荪瑜轻声道,“做吃食又不难,叫侍书他们做就是了,我要你陪我。”他垂眸、撇嘴,神色竟有些委屈。

“那之前是谁挑嘴,同我抱怨侍书他们煮的粥、做的菜难吃的?”春桃不甘示弱道,“你身子虚弱,我还不是想你食得好一点。”

万荪瑜闻她所言,便无语凝噎。早知道说不过她的,良久方才道:“无妨,在宫里一日三餐都食不好,回到府上怎么都行。”

春桃闻言,心下疼惜,便行至他身畔查看他伤口,“哥哥这伤口又深又长,在府上多歇息些时日吧,若是养不好,日后怕是会更难受。”

万荪瑜便轻叹一声,他当然知道圣人不会允他歇息太久,他恐惧、痛恨,却无能为力。

今日已然转晴,太阳渐渐升起,盛夏时节阳光热辣,已然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屋内便开始闷热。

万荪瑜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伤口便又难受起来。春桃见他神色痛苦,便吩咐侍剑去地窖里取冰块。

万府从前是个侯府,自万荪瑜义父万朗坐上司礼监掌印兼西厂提督之位后,这侯府便落到了他的手里,至于从前的主人去了何处,已不必多言。

而待万荪瑜取代万朗坐上这位置,这府邸便又成了他的。这府邸的数任主人都身居高位,府上自有许多金银财宝、奇珍古玩,而冰块这东西算得奢侈物件,只能于地窖里冷藏,盛夏时节便派上了用场。

待侍剑取来冰块,置于一做工精细的铜制冰鉴中,又以手摇驱暑扇扇风,屋内终于渐渐凉爽下来。

“还是难受……这时日可难得打发了。”万荪瑜不禁回想起净身之时,这伤口破开再慢慢愈合的过程,宛若虫蚁啃噬,的确难捱。正欲吩咐侍剑去书房取些书来翻阅,也好一面阅读一面同春桃说说书中的典故,不想门外便传来侍棋的声音。

“掌印,太子殿下车驾已至,现已入府,掌印快收拾收拾吧!”侍棋素来沉稳,此刻语气都有些焦急慌乱。

“太子殿下驾临,怎的不提前通传一声?”万荪瑜神色羞惭,为保持伤口透气,他下身不着寸缕,便赶紧拉起薄被搭住下半身,又询问春桃自己仪容可乱。

春桃便上前擦去他额角细密的冷汗,理了理他额畔凌乱的青丝,又拢了拢他亵衣的衣领,便拿起红色鎏金蟒袍松松地搭住他上半身。

“太子殿下着的是一身内侍的衣裳,且只他只身一人前来,故我等……并未发觉。”侍棋眸中含着惭愧。

因西厂番子遍布京城各处,太子自东宫前来,不会发觉不了,此番便是慕容珩乔装出行,刻意不叫人察觉。

“春桃,你和陈月香从前在宫中侍奉过,眼下只能暂且回避,还是勿叫太子殿下发觉的好。”他语气低沉,眸光晦涩,便示意她和陈月香去往后院。

从他的眼眸里,春桃竟瞧出了内疚。

“无妨,我们这便去,哥哥照顾好自己。”春桃莞尔一笑,便赶紧出了卧房的门。

而待万荪瑜收拾妥帖,慕容珩便推门而入。万荪瑜见他今日所着不过一身普通的藏蓝色内侍服,却依旧难掩眉目俊雅,气质清贵。

天潢贵胄便是如此,即便身着粗布衣衫,依旧能瞧出鹤立鸡群的清朗贵气。万荪瑜的目光凝了一息,难以抑制地便回忆起两人曾经伏案共读的岁月。

“殿下,您不该来的,当保重身子才是。”万荪瑜与他眸光相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便吐出这句话。

“放心,我此次乔装出行,父皇不会发觉,”慕容珩语气坚决,知此前执意唤万荪瑜去东宫叙话,而后他遭圣人折辱,是自己连累了他,“你身上有伤,躺着别乱动!”他一面说着,一面摁住万荪瑜。

“殿下,臣说的不是这个……”万荪瑜轻声叹息,“殿下此前落水,亦染了风寒,实不该为臣这等微贱之人奔走。”

“阿笙,你我如今,非得这般说话是不是?”慕容珩神色落寞,“我早说过,不论你是何模样,身处什么位置,在我眼里,你都是从前的阿笙。”

万荪瑜闻言只垂首,躲避着他真挚的目光,只淡淡道:“行宫端午佳宴,沉船一事尚有蹊跷,殿下应该也瞧出来了。”

“我自是瞧出来了,可我,无能为力……”慕容珩说着,藏在衣袖里的手便攥成了拳状,“我与三哥自幼感情甚笃,我与他虽非一母同胞,却与同胞兄弟无异,他断不会谋害于我。”

“幕后操纵之人,你知,我知。”他又道。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暗中查探,便知朝中不少官员都是齐王安插的棋子。

“陛下心意已决,此事已无力回天,”万荪瑜凝神,而后对上慕容珩自责的目光,“殿下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做。”

“阿笙,为何如今一切都变成了这样?”慕容珩回忆往昔,不禁悲从中来。

曾经父皇仁爱,兄友弟恭,知己相伴,惺惺相惜。如今天子昏聩,残害忠良,江山社稷危矣,御座之上的人却浑然不觉,反倒听信谗言,废黜自家骨肉。这一切,都叫慕容珩心如刀绞。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万荪瑜淡然道,“殿下,容臣僭越一句,您如今贵为储君,如今情势你与臣皆清楚明白,未来您要面对的是刀光剑影、尸山血海,实不该再如此善感,如此仁义了。”

万荪瑜此刻面色苍白,一双眸子却幽黑,说这话时语气沉凝坚定,眸光中的幽幽寒意射入慕容珩眼底,一阵冷意涌便他全身,却叫他心头为之一颤!

“您将来要坐的,是金鸾殿上的御座,过往种种勿要再想了。殿下与臣,只该想今后如何做。”他又道,幽幽眸光里却似燃起了火焰。

一声声一句句撞进慕容珩心底,他只觉眼皮突突地跳动,周身血液随之沸腾。万荪瑜话已说到这份上,他无论如何也该明白了。他需要的是暗中蓄力,等待时机,登上高位,捍卫大邺江山正统。

“殿下于臣,永远是主上。”临到慕容珩离去时,万荪瑜又说了这句话。

待他说完,慕容珩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意,宛若雨后初晴般明媚,而他自己则更释然了。

因他此前一直压抑自己,圣人再昏庸无道,再万般折辱,他皆隐忍不发。可经历许多事,若还不清楚自己真正该效忠于谁,便枉费了他从前那些年爬上这高位所费的心机、所受的磨难。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时机,待明主继位,肃清朝堂。

万荪瑜这一席话于慕容珩而言醍醐灌顶,待他离去之时,已是眸光炯炯,透着坚毅,伤怀愤懑便消散许多。

而慕容珩此番探望,亦给万荪瑜带来了太医院秘制的伤药,对疗愈伤口有奇效。圣人只允这伤药用在皇亲国戚身上,慕容珩便去取了来,赠予他。

万荪瑜正欲下榻跪谢,又被慕容珩一把扶住。待慕容珩出府走远了,春桃适才返回了卧房里。

“太子殿下,与我乃是旧识,我在净身为宦前,是他的伴读,”万荪瑜望见了春桃眼中的疑惑,便温声道,“我父亲,便是前任工部尚书宁远谦。”

事到如今,本也没什么好隐瞒她的,他万荪瑜究竟是谁,她该知晓了。

“原来,宁大人便是哥哥的父亲,”春桃回过神来,“我听闻,宁大人是个忠臣啊……”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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