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肠箭伤本就没好全,养伤期间又曾受新伤,加重了伤势,日后一定要好好好静养,这一月内都不能再动内力。”
陈凌叹了一口气,向燕竹雪提醒道:
“殿下,肠胃相连,若是落下病根,日后进食许有困难,饮酒更是不可能了。”
看着床上之人点了头,表示记住了,这才退了出去。
宗淙将盛着药汤的碗递去,冷着一张俊脸,嗤笑道:
“小时候一点亏也不吃,扔你一块饼能打得我鼻青脸肿,现在失忆了,连脾气也变好了吗?”
“裴舟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
燕竹雪听着宗淙的奚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脾气什么时候不好了?
要不是宗淙小时候太混账,当初又怎么会动手。
“在祠堂前面见血不太好,我这人迷信。”
宗淙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句和自己父母有关的话:
“只是迷信,不是心有愧疚吗?你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苍古之困……”
宗淙越说越急,燕竹雪搁下药碗,慢悠悠地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不如将军帮我回忆回忆?那些人尽皆知的事便不用说了,就说说我们小时候的是怎么不对付的吧,说不定是我太恨你了,故意设计害死的令尊呢。”
这副散漫的散漫又置身事外的姿态,叫宗淙腾地生气一股无名火:
“你自己慢慢想吧。”
扔下这样一句话,便甩袖离去。
燕竹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一会,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吃早点。
屋外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上,宗淙静静望着屋内因为受伤,连喝粥都小口小口吞咽的人,心情复杂。
“将军,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爬树?”
军医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
宗淙没答话,他正在缅怀自己和小师弟的过去,好不容易把情绪陷了进去,差点被这神出鬼没的军医吓一跳。
“……陈凌,谁教你爬树的?”
陈凌嘿嘿笑了两声,瞅了眼屋内的人,不好意思地说:
“燕王殿下。”
迎着宗淙一副你二人是怎么混到一处的眼神,他解释道:
“昨日吃晚饭的时辰太晚了,我想着消消食,出来就见燕王殿下坐在树上,他那伤口竟然还能爬树,我实在好奇就问了问,殿下人也是真好,竟然教起我爬树的技巧。”
陈凌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平头一回学会爬树,心情激动地晃了晃:
“嘿还别说,我一个没内力的人也轻轻松松爬上来了。”
树干跟着陈凌的晃动发出沙沙声,仿佛在对着屋内人喊着“看这里,看这里”。
宗淙闭了闭眼,额间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用力摁住了身侧试图爬上更高处的人,压低声音威胁道:
“要是被他发现,我会考虑换一位军医。”
陈凌不动了,又听自家将军突然冒出一句:
“他……坐在树上干嘛?”
陈凌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个“他”是谁,眼珠子一转就瞒过了偷看校场热闹的事:
“就喝酒赏月呗,还能干嘛。”
宗淙转头,盯着陈凌,问:
“他不是不能喝酒吗?”
陈凌愣住,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对哦。”
宗淙:……
“谁给他的酒?”
陈凌再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他挠挠头:
“我。”
宗淙忍着怒气,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感情:
“今夜过后,把你屋里的酒全扔了,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给他喝酒,你和酒一起滚出去吧。”
陈凌听明白了,这是要他陪着燕王忌酒。
他悲痛欲绝地消化了好一会这个消息,盯着燕王小小的身影不住默念:
没事的没事的,舍命陪美人……
念着念着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看了眼屋内暂时还毫无所觉的人,又认真瞧了瞧蹲在树上默默偷窥的将军,回忆起方才的对话,终于想明白了古怪之处:
“将军,虽然人人都说你恨燕王,但我怎么觉得你反而很在意燕王殿下呢?”
年轻人的思维跳脱得很,问完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就迫不及待地一起抛下:
“你刚刚说你和燕王殿下幼时刚见面就掐了一架,这是真的吗?”
宗淙难得没有答话。
看着屋内喝完小粥,安安静静地啃着红豆饼的人,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二人的初见,确实算不得和谐。
先帝顾渊时期,宗明奕作为太后的亲侄,年级轻轻便已是响当当的战神,虽无王爷之称,已然是另一个异姓王的地位。
而宗小将军作为二老的老来子,自然养成了副小霸王的脾性。
燕竹雪刚来宗府时,正巧碰上这小霸王发脾气闹离家出走,躲到校场发脾气。
小霸王原是想等着父母来找自己,结果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夫妻俩。
宗家军想劝小主子主动低头,便将燕王世子的事情模糊了去,只说将军和夫人带了个小孩进宗府,似乎是想给他添个新弟弟。
这话立竿见影地吓到了小霸王。
是以当燕竹雪抱着红豆饼在院内啃时,小霸王便气呼呼地闯了进来,抢过他手上的饼子往地上踩,张嘴便是一句:
“从我家滚出去!”
小世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脾气,燕王在世时对他也是千娇百宠地养着,眼看着父王留给自己的饼子被这样糟蹋,当即沉着一张小脸,恶狠狠地瞪去。
宗淙被瞪得一愣,这才看清楚新来的弟弟长什么样,讷讷道:
“长长得还挺水灵……”
身上的气焰下意识地柔了下来。
找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眼前水灵灵的小弟弟端着茶盏,一兜头泼了下来。
小霸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泼成条落水狗,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小世子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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