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江砚进来后,身后的门自行将自己关上,华俞手里还拿着那件沉甸甸的外袍,原本已经想好要说出口的话到了这一刻却显得有些难说,他垂下眸,不去看付江砚的脸,这种矛盾的感觉才不那么强烈。
“你知道的,我是魔,自是不便再留在宗门内,”华俞说的这些话像是提前给付江砚打的预防针,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所以我要走了。”
华俞没敢抬眼看对方此刻的表情,只静静等待着审判降临,可他说完这话后对方竟也没了声音,华俞正疑惑着,想着偷偷看看付江砚还在不在,只是微微抬眼就对上了对方此刻正直勾勾盯着他看的视线。
偷看被抓包了,华俞这会儿低头也不是装傻也不是:“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嗯,听到了,”付江砚面色如常,他略过了华俞的问题,极其自然地问起了其他,“今日吃药了吗?”
“还没,”华俞下意识就应了声,就见本就贴着门站的付江砚转身出了门,丢下一句“我去煮药”就走了,留下华俞一人发愣。
他以前哪见过这种场面,华俞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这辈子还能见到付江砚逃避话题的模样。
但狡猾如他,眼前就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偷偷离开,华俞哪能乖乖等着付江砚回来呢?更何况这人还是去煮药的,想起那后来苦到连吃糖都不顶用了的药,华俞顿时一阵牙酸,要走的念头从未这样强烈。
说干就干,这几天华俞也摸清了厨房的方位,知道付江砚和温淇是在那里炖药烧饭,他便蹑手蹑脚出了房门,专程避着那个方向走。
提议放温淇出去,大部分都是华俞真的心疼这倒霉孩子,但这里头当然还有一部分他的私心。
当时他是如何来的,如今便也如何走,温淇不在,恰好省去了被这小子发现的一环,想起温淇说过让他留下来的话,华俞可不敢想他这就走了那小子得难过成什么样。
躲着某人走到了那条来时的小路上时,华俞的姿势看上去才不那么鬼鬼祟祟,他缓缓直起腰,这才想起来要回头看一眼,他刚念了一路的温淇,似乎忘了正在悉心为他煮药的付江砚。
像是真的会放心让华俞独自待着,付江砚甚至不曾多加嘱咐几句。
“让你失望了,”华俞看向付江砚会在的那个方向,后退一步,“付江砚。”
小路上的雪被人踩得凌乱无序,华俞虽曾在宗门里待过一段日子,出门时却都是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出去的,他抬头四处张望,当然不打算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除非他疯了。
装作无所事事在宗门内简单观察了会儿地形后,华俞挑了个“绝妙”的攀爬地,打算从高墙上边翻出去。
说干就干,轻车熟路地躲过了白日里的巡逻弟子后,华俞站在墙边上,还好巧不巧地看到墙边的一块大石头,他用脚踩了踩,确认这块石头还算稳固才放心站了上去,只是尽管有了石头垫脚,华俞也不能轻易翻过高墙。
他踮起脚,两只手搭在墙顶,华俞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还是一咬牙,把自己荡了上去。
坐到围墙上时,华俞只觉双手火辣辣疼,他低头看着手上方才发力时被粗糙石壁磨出的伤,不禁腹诽自己这副身体什么时候这样娇贵了,以前还能上阵杀杀敌挡挡伤的,这会儿爬个墙竟就能磨出伤口来。
嫌弃了自己几秒,华俞还要从这墙上爬下去,他把手上的血随意往身上擦,这就用手紧紧抓住了墙头。
墙外没有了垫脚石,而墙又这样高,华俞调整了下姿势,尽量让自己摔下去时不摔到重要部位。
松手的那一刻,华俞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冲击并未来到,他以为自己大概是已经掉到地上了,悄悄睁开一只眼后却看到自己正浮在空中。
华俞惊呆了,他想动动身子,可此刻他整个身体仿佛都被一滩无形的胶给包裹住,上不来下不去,还这样诡异地飘在空中。
想到自己是逃出来的,华俞刚想喊人,又生生憋了回去。
真是见了鬼了。
华俞不认栽,即便被制住也还想着扭两下,可还不等他挣脱,身后就传来了好几个人的声音。
“何人在此?”
华俞想回头,但还是动不了,像是考虑到这点,那几人又绕至他身前来,为首的年轻弟子面色冷峻,皱着眉直觉来者不善:“何人擅闯我门结界?”
结界?华俞不可置信地挪动眼珠子看着自己被困住的双手,怎么都想不到这里竟然有结界,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太今宗只是管他们管得严了些,总不至于要在宗门外设道结界来拦人。
“我……经过时不慎误闯结界,许是有什么误会,”华俞打算装傻,但底下的弟子一听便道,“你说谎,此结界只会困住妄图从门内私自外出的人,你衣着不似我门弟子,行迹十分可疑。”
听这小子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华俞尴尬笑了两声,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便只能任由着他们将自己捆住往太今宗里头带。
华俞的出逃计划最后以失败告终,路上虽听了这几个小子商量着要把他往哪带,但他们商量太久,华俞没耐心听,便任由这几个孩子带着他往这往那走。
左右都是被抓回来了,送给宗门里的哪位大能处置华俞都认,来的这一路上,华俞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他看到这几个孩子把他送到何人面前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弟子们对着华俞面前那人汇报完抓到他时的情况后便一块退下了,唯留此处华俞与冯景大眼瞪小眼。
“师兄。”华俞还被捆着,心里多的是尴尬,脆生生地对着冯景喊了一句。
冯景仿佛愣住了,他低头看看华俞手上的镣铐,又抬头看着华俞的脸,从他的表情看来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在开口前,冯景还是十分贴心地把华俞手上的法术给解开来,在刚才那阵近乎诡异的沉默里,冯景这才开口:“你怎么在这?”
很好,很正常的问题。
华俞活动了下被捆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手掌上的擦伤也露了出来:“此事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向师兄好好解释,只是如今……”
面对着冯景,华俞丝毫不担忧地说出了自己想要出宗门的事,而对方的反应也没出乎他的意料,冯景点点头:“带你出去可以是可以,但是……”
华俞还沉浸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熟人的喜悦中,就见冯景迟疑着望向他身后。
“仙尊为何也在这里?”
华俞听到这名号后一愣,嘴角顿时僵住。
这一声过后,独属于付江砚身上的那股气息忽然争先恐后地游了上来,它们游走到华俞身上,缠绕之间让人呼吸不过来。
身后传来一声“嗯”,华俞缓缓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脸平静望过来的付江砚。
“你们这是?”冯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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