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商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要调解两只鬼之间的争斗。
换了从前,她只会拍着手助威:“撕的好,再撕响些!”
现在不行了,真打起来,把镇子给掀了,还不是得她来善后!
还好,这会儿她的话有几分权威,冷血没刺入白小姐的红裙,白小姐也没再掀起阴风,吹的人魂魄不宁。
双方勉强偃旗息鼓。
不再出声的高大人形,伸出一只不成型的手,似乎想要将苏商圈到身前。
苏商拍开它。
白小姐先前只是控制不好力量,又不是故意的,没必要这么大敌意啊!
不过,确实不能把它们长期放在一块儿,白小姐对巫槐而言,是写在菜单上的,一个没看住,又打起来,那可太麻烦了。
影响她干活。
苏商接生意的原则是只驱鬼不救人,救人是另外的价钱,很麻烦的,拼了命的救抵不过对方拼了命的作死拖后腿,最大的可能是人救不成,反倒大家一起完蛋。
但白家宅邸的问题不大一样,那些个来吃喜酒的人并未作恶,跟这桩事也没有因果牵连,只是身在喜宴上,白小姐化煞时离得太近,被牵连其中。
趁着生魂离体时日尚短,将其找回来一一塞进身体里,还能活。要是再过上几夜,于白家宅邸这么个阴气浓重的地方游荡,怕是不等被喊魂喊回去,就要跟着化煞。
那么多鬼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别人还要怀疑是她做事不利索,留了隐患呢。
为了防止它们再打起来,苏商决定,让白小姐先走。
按理来说走不了,杨花镇被煞气笼罩,云雾不散,可出了镇子外头就是大晴天。
但苏商有的是手段。
她掏出一段生有异香的香樟树枝,以其做伞柄,用以黄纸做伞面,很快做出一把精致的小纸伞。
这是后山野樟树上剪下来的枝子,黄纸上头点了她的血,足可替鬼遮掩身形,隐蔽阳光,而落叶自当归根,它可以指引白小姐去到琉璃观后山。
白小姐虽然没说什么,但她也是多一刻都不愿和巫槐在一处,接过伞,低声说了句“谢谢”便隐遁了身形,自行去了。
随着白小姐的离开,从海上过来的风渐渐将云雾吹散了些。云缝里漏下丝丝缕缕的光柱,照亮了一地血腥狼藉。
门外阳光逐渐开始明艳刺眼,先前还像个蜡像的巫槐已经快坍塌成了沥青堆,脸部能勉强称作嘴的裂口没有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般吐着泡泡。
苏商不懂液体语言,她听不懂,只从兜里将那玉雕似的容器掏出来,想将它进去。
而巫槐也不知道是闹什么脾气,又不同意了。
一簇血线悄悄缠上了她的脚腕,只是大约知道了她并不喜欢,只是勾缠着她,并未继续向上蔓延。
像是小狗尾巴。
苏商莫名觉着它这样子实在可怜巴巴。
想起当年不可一世的大邪祟,再看巫槐现在得样子,苏商莫名就很愉快。
但仍旧不能放任它这样。
没有容器,不能晒太阳,而且也很吓人啊!
她不能带着个散发着阴冷气息,体内还不时冒出鬼脸的沥青人招摇过市。
既然它都会说话了,苏商也就不需要再画引导法阵,她又把虫壳往前推了推。
“乖,进去,你这样实在是……太丑了。”
这话说完,原本汩汩涌动着的沥青人凝滞了一秒,在热浪滚滚的艳阳天里被冻住了。
下一刻,它松开苏商的脚腕,钻回了虫壳里。
苏商低头,只见脚腕被它缠过的地方留下了大片的红痕。
哟,不仅能听懂人话,还知道生气了?
而回到壳子里的小巫槐还并不甘心,它不断冲撞扭曲着外壳的形状。
苏商由着它折腾。
这壳子给它用,就是因为延展性好。
黑血涌动了一阵子,最终把自己捏成了一只鸟雀,乍看像是缩小版的渡鸦,英气漂亮,羽毛也在日头下,泛着瑰丽的偏光。
苏商对这个形象有些印象。
当年世界空荡荡,什么东西都可以随手拿,俗世的钱财珠宝对她而言也就是漂亮些的塑料珠子——
或许还不如,毕竟塑料珠子比较轻。
但她也曾中意过一枚渡鸦胸针。
泛着火彩的羽毛诠释着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她很喜欢,戴了许久,后来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所以巫槐也觉着那小东西很漂亮吗?
她刚想伸手过去默默那些漂亮羽毛,就见巫槐站了起来。
腿老长,而且很多根。
苏商心中的喜爱之情荡然无存,手也伸不过去了。
“再变小点,现在不好装,”她拍了拍口袋,“不然只能跟在身后跑了。”
于是巫槐又缩小两圈,只是十几条大长腿仍然在。
等钻进上胸前的口袋,只探出头来,顶起兜盖,两颗乌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将奇怪的部分遮挡起来,才终于又显得可爱起来。
苏商对于宠物要求不高,包括巫槐化为人形时说的所谓帮忙,她都没当一回事。
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巫槐作为天生的邪祟,对魂魄的感知格外敏锐,和雷达一样,能精准的帮她找到失散流落在各个角落中的生魂。
苏商不禁感慨,努力到底还是比不上天赋。
她自认为练就了敏锐的洞察力,可生魂的存在感本就微弱,像是碎纸片一样,被阴风卷的卡在各种犄角旮旯,若是让她自己一点点用引魂香找过去,她真是要从天亮干到天黑。
“这不就很有用嘛!”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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