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为什么睡在圈里?”
面对沈姝的问题,苏渺半晌没说话。
她不说谎不是不想,是真的不会。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每回想掩饰自己的错误,或者不想让爷爷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她就垂着头,手上小动作不断。
正如此刻,她自以为很平静,双手也死死背到身后,然而紧绷的神情十分不自然。
“我……我觉得屋里太热了,外边凉快。”
李渭南凝视她抿住的唇,没再多问。
很快到了正午,怎么吃饭成了个问题。
苏渺拉着“沈姝”去隔壁宋大婶家,李渭南哪里敢去,只好嘴硬说最近新学了个菜,想亲自下厨。
苏渺从前吃过沈姝做的白粥,所以没多惊讶。
李渭南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面条都没下过,在厨房里愁得不行,想杀只鸡来吃又知道不可能。那一圈牲畜苏渺护得跟什么似的,甚至睡觉都在一起。
厨房时不时就要发出奇怪的声响,苏渺捧着脸坐在屋子里,站起身又坐下。
李渭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端了一碗面疙瘩汤出来。
“吃面你用筷子不方便,干脆做了面疙瘩,用勺子就能吃,我是不是很贴心?”
实际上是揉面出了问题。面粉加多了就加水,水多了又加面粉,回过神来时已经和了一大盆面团子。
拉面拉得不好,粗粗细细的都有。做包子没时间发面,饺子皮又太厚,最后干脆一刀剁下去,通通切烂。
用刀是他的老本行,很顺利地切成差不多大小,一口气扔进锅里,再加点地窖里放的蔬菜。
起锅时撒点盐巴和芝麻油调味,在李渭南眼里自己简直可以媲美御厨。
他把勺子塞进苏渺掌心。
“快尝尝。”
苏渺拿起又放下,苦笑道:“闻着很香呢,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她肚子一点都不饿,反而有股气堵着,没有什么吃饭的欲望。
苏渺把碗推出去:“姐姐吃吧,我不饿。”
李渭南脸上身上全是面粉,他在厨房干了一架,好不容易做回饭,结果没人吃,眉毛立刻拧起来。
“等我回来。”
丢下这句,他风风火火跑出去,把门撞得砰一声。
没过多久又旋风一样地跑回来。
苏渺怀里被塞了个活物,毛茸茸的,有长长的喙,翅膀不断地扑棱。
她心尖湿软,仿若有个小人在里面跳舞。
“你……知道?”
李渭南摸了摸鼻子,低应一声。
苏渺留恋地摸了摸大鹅的肚子,轻叹道:“姐姐,这不是我的大鹅,你还给别人吧。”
李渭南压根没想到苏渺会认出来,闻言愣了许久。
那天他的无心之举,没想到她会如此介怀,以至于茶饭不思,眼底都浮着淡淡的青黑。好好的狐狸变得萎靡不振,走几步就要跌倒的样子,瞧着脸上肉都少了。
这鹅是他跟村里的人家买的,在他看来是一模一样的动物,苏渺眼睛看不见,居然会认出来。
不应该啊,他特意挑了只大小差不多的。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苏渺微微一笑,解释道:“我的大鹅会咬我,这只太乖了。”
李渭南脱口而出:“鹅咬人还养,难道不是你太乖了?”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女子悄悄埋着头,雪白的耳尖红彤彤的,如同宣纸上的一抹朱砂。
这么爱害羞,还敢和有夫之妇私通?想起那件事李渭南就不舒服,语气有些硬,说出口来的话却很入耳。
“鹅不是我偷的,是花钱买的,你安心留着养。之前那只丢了就丢了,说不定是被野鹅勾出去,然后两只鹅生了一大堆崽,一大家口顺着小溪游山玩水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别太伤心。”
苏渺头回听到这种说法,不由笑出声来,露出两只尖尖的虎牙,原本清婉灵秀的长相便显得有几分娇憨。
金灿灿的阳光落到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碎光点点。
她的眼睛太漂亮,是蒙尘的明珠,只要略微展现出光彩,便让人越发惋惜不曾看见明珠光芒四射的时候。
被她这么“看着”,李渭南垂在腿侧的手紧了紧,口舌发干。
他拿不准她什么意思,急忙喊她:“心肝儿?”
阳光太刺眼,苏渺揉了揉眼睛,笑道:“按姐姐的说法,那渺渺岂不是成了坏人,把它们拘在圈里,不得自由?”
渺渺,不是喵喵。
李渭南呢喃两遍,眉头挑了挑。
“你养的那几只和你一样笨,就这么着吧,等它们什么时候学会逃跑再说。”
“可是逃走那只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不提这个。”
李渭南不太想纠结鹅的问题,一是因为心虚,二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疙瘩汤做的怎么样,偏僻苏渺不如他的意。
“现在有胃口了吧?”
情急之下,他直接舀了一勺子疙瘩汤递到苏渺唇边,半哄半骗道:“快尝尝好不好吃,再放就凉了。”
苏渺懵懵的,睫毛颤了颤。
李渭南干脆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唇瓣,用了他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
“来,渺渺张嘴。”
如果陆小路在此,听见他家少爷说话这么夹,大概会起一层鸡皮疙瘩。李渭南当然是意识不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渺,像喂小孩子一样斜着勺子往里边送。
苏渺被逼得仰头,然后咬住勺子,轻轻吮吸一口。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余渍,樱粉的唇瓣湿润而潋滟,随着咀嚼的动作翁动。
她咽下食物,语气诚恳:“很好吃。”
李渭南喉结滑动,心底泛起淡淡的异样。从小父母亲对他都是放养,因为有个样样都好的大哥,他干什么事都显得平庸。
当时的他很幼稚,想着既然他们看不见他的好,那就让他们看见他的坏,整天出去惹是生非,当真吸引了父母的目光,当然也招致了更多的责怪。后来他终于开始接手山庄,把所有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在父亲眼里不过是应该做到的事,并不值得夸赞。
她的这句好吃很轻,落到他心头却很重。虽然知道她多半是客套,但李渭南就是那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性子,他也不自谦,乐呵呵道:“我做的不可能不好吃。”
看她吃自己也有些饿了,李渭南顺手就舀了一勺含进嘴里。
很咸。
面疙瘩里面还是夹生的。
李渭南面容扭曲了一瞬,立马偏头吐了出来,冲进厨房灌了一大杯水才把咸味压下去。他往锅里加了三瓢水,多煮了一刻钟,然后自己先尝了一勺。
还好,这回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刚出锅温度很高,他咬着勺子,两手端着瓷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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