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洛尘说的是实情,梅清禾的彩礼清单里就有房和车,但盛夏里拒绝接受。
至于拒绝的原因,他只猜出一些边角。
这女人,心思藏得深,不会那么容易让他猜到全因全貌。
这边黄雅媛又是哦的一声,心里却压根不信。
那可是京北城的房和京牌的车,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送给她这个家庭毫无依靠的表妹,更何况她还有个神经病的母亲要养,虽然母女俩没有血缘关系,但说出去,怎会有家庭不介意。
但人家的回答又挑不出什么毛病,目光无意一转,瞥到盛夏里右手上的戒指。
黄雅媛凑上来,牵起盛夏里的手,左右看了看,“这是你的结婚戒指?”
盛夏里点头。
“哎呀,你手这么好看,怎么戴这么素的钻戒?现在一克拉的钻戒也要不了多少钱的。”
“钻戒不保值,没必要。”盛夏里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朝黄雅媛的右手无名指看过去,空无一物。
她想起一桩旧事。
黄雅媛结婚前,为了五万块钱的钻戒,和凌非大吵了一架。凌非的意思是买个便宜的对戒,省下来的钱买黄金。黄雅媛不肯,说她的小姐妹哪个不是人均一克拉起的结婚钻戒,怎么到她这,就只配素戒了。
后来凌非妥协,给黄雅媛买了钻戒。
因着这事两人在备婚期间也是争吵不断。
黄雅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保值不保值那是另一回事,婚戒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总得选个最好的呀,你看你手上这碎钻,也就二十分吧。”
纵然知道自家表姐只逞嘴上的痛快,但盛夏里此刻不想忍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戒指,又朝纪洛尘轻叹,“你还别说,这戒指确实有点素,不值这个价格,要是换个牌子,都可以买好几个全钻戒指了。”
纪洛尘哪会听不出她的话中话,轻笑一声:“品牌溢价而已,你想换的话,明天带你去买。”
这下黄雅媛才听出两人话里的信息差:“……怀清,你这戒指是什么牌子的?”
“LuxePearl.”
“……”黄雅媛说不出话了。
凌非这个不懂奢侈品牌的直男非要凑一嘴:“这牌子很贵吗?多少钱买的?”
纪洛尘语气平淡:“是基础款,不贵。”
“不贵啊,那……”黄雅媛赶紧在凌非大腿上掐了一把,硬生生让他闭了嘴。
恰在此时,黄永年夫妇带着外孙女凌子茜回到了包厢。尴尬的气氛随之缓和,一桌人又和乐融融地用起餐来。
饭还没吃完,黄雅媛就借口说凌子茜下午还有兴趣班,一家三口先撤了。
一行人结束饭局回到梅花苑楼下,黄永年让盛夏里随他上楼取春卷和糕团,让纪洛尘留在车内等。
三人依次上楼,走在最前头的赵美华问起:“怀清哪,小纪这个腿还能治好吗?”
盛夏里实话实说:“不能。”
脊柱的损伤不可逆转,这意味着他只能终身使用手杖。
黄永年干脆道:“没事,以后你和小纪回锡城,提前打个招呼。见面的话,我们就直接约在饭店好了。”
赵美华伸手去按指纹锁,偏过头看向站在楼梯下方的盛夏里:“老黄半夜从店里回来跟我说,小纪那腿,下楼都吃力,更别说上楼了。”
盛夏里脚步顿住。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脚下的阶梯,这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早没想到?
纪洛尘没有黄永年的电话,要找到他们,唯有亲自走到402。
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是纪洛尘让人到搂上找你们的?”
“他自己上来的,这天也热,走了一身的汗……”
黄永年再说什么,盛夏里都没心思听了。
她此刻懊悔极了,就不该喝酒,在电话里喊老公就算了,还吵着要他过来……
进屋后,赵美华两三下就把东西准备好了让盛夏里带走。
袋子里装着盛夏里爱吃的炸春卷和阗福斋的团子。
再回到车上,盛夏里的目光总忍不住瞥向纪洛尘的腿。
好在纪洛尘一直在讲工作电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车快行至机场的时候,盛夏里收到了黄永年发来的消息,提醒她去袋子里找样东西。
她在阗福斋的盒子底下找到了一封红包和一张银行卡。
红包背面写着:给小纪。
银行卡另用小纸袋装着,背面也写了字:盛怀清。
盛夏里拨了电话回去,刚开了口喊了舅舅,便没再开过口,全程都是黄永年在说话。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怎么了?”纪洛尘也刚结束通话,侧头就看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神情怅然。
盛夏里转过头,轻轻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没事。”
忽然想起什么,她把手里的红包递给纪洛尘,“这是我舅舅舅妈给你的见面礼。按我们这儿的习俗,男方第一次上门见女方长辈,长辈得包个红包。”
纪洛尘接过,上手一捏,对数目大致有了底。
他这次来,没有带行李箱,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红包留在车里,可他最后还是拆了封口,取出现金。
是一叠整齐捆扎好的新版人民币,另有一张一元纸币。
总额是10001元。
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万里挑一的意思?”
“嗯,是的。”短短片刻,盛夏里已收拾好那张银行卡带来的伤感情绪,语气恢复如常,“昨晚让你担心了,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我自己能处理,你不用管我。”
车里,他们各据一侧,始终保持着社交距离。
纪洛尘捏着那叠钱,有种割裂的感觉。
她的家人已经认可了他,而她却始终固守在边界之外。
明明沉默也能代表无声的抗拒,但纪洛尘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我做不到这么冷漠。”
/
昨晚喝了不少酒,即使途中吃了醒酒药,盛夏里还是觉得头痛,洗完澡后便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她刚放下水杯,就听见接连两声沉闷的碰撞声,隐约是从纪洛尘房内传来的。
这动静,难道是他行走时磕碰了?
他这种情况,磕碰的后果可大可小。
想到这,她没犹豫,快步朝纪洛尘的房间走去。
她抬手敲门,门里传来闷闷的一声“等下”。
静候片刻,才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
纪洛尘出现在门后,手杖支地,身上仍是白天那套衬衫西裤,衣物已微见褶皱。
“怎么了?是不是撞到了?”屋内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盛夏里走近,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没事。”
没发现他受伤的迹象,盛夏里放下心来:“好,那我先回房间了。”
“盛夏里。”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她脚步一顿,回头。
纪洛尘喉结滚了滚,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开口:“能不能……在房间里留一下?我要去洗澡。”
盛夏里微怔,随即反应过来。
“好。”她转身走回来,“我就在这里,有情况随时叫我,放心去洗。”
浴室门很快被人关上,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盛夏里这才四处打量起来。
有一处狼藉引起了她的注意。
开放式的衣帽间里,各式领带、胸针、袖扣散落一地。
她弯腰一一捡起,再将其重新归位。
这做起来看似简单,但总有些不得其法:领带应按颜色由浅至深排列?袖扣又该如何分类收纳?
这些细节让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觉耗费了大半个小时。
等她全收拾好,纪洛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