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禾看了看结婚证,又侧头瞥向桌上的手机:“都过去十分钟了,你老婆怎么还没回复你?”
纪洛尘签完手头的文件,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下一份:“妈,我跟你说了她工作性质就是这样,没时间看手……”
“回了,她回了。”梅清禾激动起来,凑近屏幕细读盛夏里的回复:[嗯,我晚上会早点回家。]
“妈!”纪洛尘一把抓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您别再乱猜了行吗?我没有自暴自弃。我和夏里三年前就认识了,我的外骨骼就是她调试的。我们觉得彼此合适才结的婚,您觉得我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吗?”
梅清禾抱起手臂轻哼:“那你说说,谁家新郎领证当天就出差的?当年你爸跟我领证,又是鲜花又是游艇晚宴的,你倒好,连戒指都没给老婆准备!”
纪洛尘扶额:“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今天不许出差!听到没有!”
“行,我明天再出差。”
送走梅清禾后,纪洛尘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最终点开微信发去某处住宅的定位:[谢谢救场。我今日不出差,晚上一起在家吃饭,我爸妈要见你。]
一小时后,屏幕亮起。
盛夏里只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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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里提早一个小时下班,回自己的住所用行李箱收拾了些衣物和护肤品,再驱车前往纪洛尘所发的定位。
签协议前两人就约定好,领证后就搬到一起住,住所选的是距她公司更近一些的澜台府。
因车牌提前报备过,她的车一路顺利地通过了澜台府的门禁。
在地下室停好车,她找到电梯上行,进入大厅后,就有管家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唤了她一声小纪太太。
盛夏里一霎没适应这个称呼。
慈善晚宴那日,她和纪洛尘分开后,回到酒店,她辗转反侧睁眼到天亮。她自觉悲哀,但更多的是疲惫。
她居然为了苟一口气,走了婚姻这条路。
管家引着她搭梯直达顶层。
“小纪先生半小时后就到,您可以先去客厅小坐,纪先生和纪太太在等您。”
她脚步微顿,向管家确认:“你是说我的公公婆婆已经来了?”
许是鲜少听到这么接地气的称呼,管家不由地朗笑出声:“对。”
得到确认,盛夏里眉头瞬间拧起。
她知道自己不是理想型儿媳,也不会讨好长辈,怕是公婆少不了要挑剔。
实在不行她就少说话多微笑。
一直笑到纪洛尘来救场为止。
进门后,管家只将行李放在玄关处便自行离开了。
盛夏里独自步入客厅,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坐在沙发上,随之她的目光又不着痕迹地在中年女人那里多停留了一瞬。
纪洛尘曾向盛夏里介绍过他父母的情况。
他是纪知许与梅清禾的独子。纪知许与前妻育有一女,母女长居海外,基本不往来。母亲梅清禾出身大马华裔家族,其家族主要分支在香港。她婚后随纪知许定居京北城,直到近几年,夫妇二人才一同搬回香港生活。
当时盛夏里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好像特别强调梅女士?”
纪洛尘很满意她的敏锐:“没错,你只需要哄好梅女士就行,在家我们都听她的。”
彼时,盛夏里还腹诽过:照这么说,纪洛尘岂不就是个妈宝男?说不定那准新娘之所以退婚,就是因为受不了纪洛尘对母亲言听计从的性子。
这时,梅清禾回头看见来人,笑意温和:“夏里,你下班啦。”
“叔叔阿姨,你们好。”盛夏里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称呼不妥,笑意微凝,“抱歉……”
梅清禾宽和地接话:“没关系,我理解的。”
接着,梅清禾纤白细嫩的手伸过来,轻拉着她往沙发上带,“其实,你可以试着叫我们爹地妈咪,或许会自然些。当初我和洛尘爸爸也是闪婚,那时候我习惯讲粤语,对洛尘的爷爷奶奶也是叫不出爹地妈咪,但叫爸爸和妈妈,倒是能出口的。”
盛夏里目光从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白皙手指移开,定了定神,轻声开口:
“妈咪。”
“欸,叫得真嗲。”
“爹地。”
“嗯,乖。”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给了她砖头厚的红色利是封,说是改口费。
盛夏里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好似一度回到了幼儿园,答对了问题就奖励一面小红旗的既视感。
顺利改口后,梅清禾又朝她坐近了些,“之前看过你的照片,那时就觉得你好靓女。现在凑近了看,真是连我都要心动。你要是去参选港姐,冠军肯定非你莫属。”
一旁的纪知许含笑认同妻子:“那肯定的,夏里是名校硕士,还是机器工程师,单是涵养和学识这一块,就很加分了。”
盛夏里面上泛红:“……谢谢爹地妈咪。”
这时,一道清朗的嗓音从侧后方传来:“嘚了,你们再这么夸下去,她的脸怕是要红上一整晚了。”
未来得及回头,她身侧陡然罩下一片阴影,熟悉的冷香随之逼近。
只见纪洛尘将黑色的手杖立在沙发扶手旁,身形微晃,正准备坐下。
盛夏里很清楚这种偏矮的沙发对他而言,坐下需要核心力量控制,否则容易失衡。出于职业习惯,她立即握住了他的左手,来稳住他的平衡。
掌心相贴的刹那,纪洛尘的手臂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坐稳后,他非但没松开,反而顺势滑入指缝,变掌为扣,与她十指紧紧交缠。
登时,盛夏里涌起一阵没防备的慌。
男人的手心温度高,又燥得她脸热,耳朵也烫。
这一幕情深意浓落在对面梅清禾眼里,简直比刚才的改口还要让她受用。她掩唇轻笑,随即朝纪知许递了个眼色。
纪知许心领神会,起身揽过妻子的肩:“我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乏了,该回去休息了。”
小夫妻俩起身送行,直到大门关上,那只紧扣着盛夏里的手才骤然松开。
“刚才冒犯了。”纪洛尘目光不经意垂落在女人耳廓处,是淡淡的薄红,再往旁移,她的脸颊也透着淡淡的粉。
他不由地虚握了一下掌心残留的余温。
她的手,好像没有上次那么冷了。
盛夏里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但很自洽,直言这次有点紧张,或许演多了就会自然些。
晚餐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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