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茶室。
纪洛尘先到了,照例是临窗的[听雨]包厢。
手机上来了个消息,他瞥一眼,随即要了壶陈年普洱,边品茶边看手里的并购案资料。
二十分钟后,包厢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朱沛丰走了进来。
他坐进红木椅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纪洛尘抬手给他斟了杯茶汤,说话的声音很淡,“是学校的事?”
朱沛丰端起茶杯,一口气灌下去,这才缓过来,“一个科研经费的申报会,扯皮了两小时。早知道这副院要没完没了地开这些行政会议,当初真不该接。”
纪洛尘慢条斯理地为他续上茶,“你以为象牙塔就清净了?你坐这个位置,难道没少拿捏专心做学术的人?”
“也是。”被人反向解郁,朱沛丰一下子释然了,但很快就意识到话题被人带偏,“你都快结婚了还有空找我喝茶?赶紧的,说正事。”
闻言,对面男人两指压着请帖推到朱沛丰面前。
“……”朱沛丰无语。
就他们两家的关系居然还要当面送婚帖?
当年梅清禾随丈夫纪知许定居京北城,与朱沛丰的母亲江苒因家世相仿、性情相投,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这份情谊已近三十年,也延续到了下一代。年长三岁的朱沛丰,从小就将纪洛尘当作亲弟弟般照顾。
纪洛尘按原婚期迎娶盛夏里一事,朱沛丰已经听老母亲江苒讲了几百遍,江苒还几次三番地向他打听盛夏里的为人。好在纪洛尘提前跟他通了气,无论谁问起,一律都是正面评价。
事实上,盛夏里在朱沛丰这里确实不存在人品或三观方面的问题。
盛夏里毕业于东大的生物医学工程学院,朱沛丰是东大经济学院的副院,虽然俩人不在一个院系,但是查一个本校的学生,对于朱沛丰而言,根本不算个事。
面对好兄弟的反常举动,朱沛丰是一点都不顾忌:“你脑子还好吧,要不要去脑科挂号看看,我早觉得你不对劲了。”
朱沛丰是唯一知道纪洛尘被绿的人。
男女出轨一事放在现实生活里何其正常,但纪洛尘的不正常在于他居然原谅了骆天依,俩人彼时刚订婚不久,被出轨后,他仍坚持和骆天依结婚。
朱沛丰为此气得和他冷战了足足一月,即使两兄弟后来把话说开了,他也没少把纪洛尘比作忍者神龟。
不料几个月之后,事情反转了。
骆天依突然退婚,纪洛尘则和盛夏里闪婚了。
婚帖此时就在朱沛丰的眼皮子底下,他刚吐槽完,目光随意在那红色烫金纸帖上一扫,突然脸色一变:“……你该不会又换新娘子了?”
他赶紧打开婚帖。
还好还好,新娘依旧是盛夏里。
纪洛尘也不吊着他了:“关于盛夏里,你把你知道的都说说。”
朱沛丰从婚帖里抬起眼,一副稀奇的表情,“不是说你不好奇的么?怎么,快结婚了,才知道心里没底?”
“行了,你赶紧说。”这回轮到纪洛尘催他。
朱沛丰啧了声:“盛夏里这人吧,她的导师给的评价很高,走保研上来的。刚入学时申请过助学金,但大二开始就靠兼职负担学费和生活费,没再申请了。”
“倒是有件事,系里跟我提了一嘴。她在研一期间和校友发生过冲突,动手打了对方,闹到了派出所。学院对此很重视,派了几位老师去调解。但对方坚持不和解,要求留案底。”
纪洛尘语气听不出情绪:“后来呢?”
“后来啊,我想想,”朱沛丰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点了点,“最后走了和解,对方还向盛夏里道了歉。”
纪洛尘斟茶的动作一顿,茶水溢出杯沿少许。
“……你说的校友,会不会是她的男朋友?”
朱沛丰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去调解的老师也说是感情问题引起的。”
半晌,纪洛尘扯了下唇角:“难怪了。”
难怪她会有片刻的沉默,原是那时候就有了刻苦铭心的人。
朱沛丰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什么情况?”
纪洛尘抬手将凉透的茶水倒在茶渣桶里。
倒尽最后一滴,他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没事。”他说。
朱沛丰才不信:“你呀,心里肯定憋着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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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里一个下午都耗在操作间里。
二代康悦陪伴机器人项目临近阶段性收尾,她需要尽快完成机械臂运动轨迹的精细校准。可临近婚期,不少婚宴事务需要她参与,没办法安排加班,只尽可能在工作时间里解决。
忙到快下班,她才回办公室取包。
好几个小时没空打开的手机里,攒了不少未阅读的消息。
她边走边看,坐进车里,恰好看到工资进账的消息通知。和往常一样,她即刻点开银行APP,正要给黄永年转账时,突然顿住了。
她想起在锡城时黄永年交代的那些话。
“怀清,红包是给小纪的,请你转交给他。”
“银行卡是给你的,里面有30万。你别急着说话,先听我说。这钱,一部分是你每个月转给我们的生活费,我们没动,给你攒起来了。还有一部分是你外婆留下的那套房子这几年收的租金,我和你舅妈另外添了5万,给你凑了个整数。”
“我知道你瞒着领证的事,是不想让我们为你的婚事操心。但是你糊涂啊,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嫁了,万一你男人不是良人呢?万一公婆看你没娘家暗里欺负你呢?”
“只是你们已经领了证,说这些都晚了。原本我还想替你要份彩礼,但看看人小纪还不错,就算了。只是你身边不能没有钱傍身,你身边有钱,我们和你妈妈才能放心。”
“还有,不要再一年一年地回来给怀宁过生辰和忌日了。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怀清啊,放下怀宁吧。”
……
盛夏里泪流满面。
她怎么可能放得下盛怀宁,那是用一命换她活下来的妹妹啊。
她坐在车里,任由泪水肆意,直到铃声响起。
低头一看,是阙政南打来的电话。
她扯过纸巾狠狠擦干脸颊,又擤了擤鼻子,待呼吸平稳才按下接听键。
“小盛,我这儿刚下班,马上出发去你那。”
“好。”盛夏里清了清发紧的声音,“我在家等你。”
结束通话,她马上和澜台府的专属管家打了声招呼,为阙政南的车子开通了入场权限。
回到澜台府,盛夏里没有上楼,特地在停车场等阙政南。
阙政南驾驶的蔚来缓缓划入视线里,看着他停稳下车,她快步迎上前:“师兄,还让你特地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能有多麻烦,反正我下班了也是闲着。”阙政南边说边环视了一圈四周,发出惊叹,“我去,真是开眼了,这一层全是豪车啊,都是你家的?”
盛夏里跟着扫了一圈,不太确定的语气:“我们只住顶层,应该还有邻居的车。”
但她也隐隐觉出不对劲,别说从未见过邻居,这些车子,无论她或早或晚回来,几乎都是原位不动。
许是有一阵子没见,俩人话题很快就转到各自工作里遇到的罕例。阙政南和盛夏里师出同门,但阙政南志不在研发,最终投身临床康复。俩人在专业上形成了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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