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珂伸腿拽了拽，才发现这条链子上浮现了淡蓝色的兰花禁制。
“你这是做什么呀，怎么还锁我？”
莹白如玉的脸颊爬上了淡淡的绯红，说话的声音又轻又颤。
说着他整个人，从后腰搂了上来：“你昨天晚上不都看见了吗？我打了那么多条链子，都是给你的。”
云珂咬着唇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崔陵凑近了看着她，又开始亲她了。
嘴里含糊又敷衍：“对啊，没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这样，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云珂圈住崔陵的脖子：“你以后不许再玩那些木偶了，这是很奇怪的行为，知道吗？”
“知道了。”崔陵将脑袋窝在了云珂的脖颈处。
其实在章华台的日子也挺舒服的，自从在密室里将巫术秘籍顺了出来。
云珂早上在院子里练习巫术，下午就翻阅从前的注解，晚上就和崔陵在一块儿胡闹。
深夜屋内二人正在打着商量。
“阿陵，你穿裙子给我看好不好？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崔陵的脑袋一偏：“我是男子怎么能穿裙子呢，更何况，还是这种露胳膊和露腿的西域服饰。”
云珂将他的手甩开，嘴里嘟囔着：“还说什么最喜欢我，说什么都听我的，下了床就不认了。”
她抬腿躺在了榻上，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了桌上的酒壶上，哄着他喝点酒，晕晕乎乎的时候。
穿不穿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
又是一夜的折腾胡闹。
临睡前，云珂恍惚地听见了耳边那人的喃喃低语。
“阿云，我喜欢你，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一切都忠诚于你，永不后悔。”
她困得厉害，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角落下了几个讨好的吻，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次日，云珂又睡晚了，看着外头大亮的天光，有些自暴自弃地卷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果然是美色误人，怨不得君王从此不早朝。
就连她也是许久没有早起练功了。
阿香在廊外喊道：“夫人今日可不能再赖床了，家主夫人和您还得进祠堂祭祀供奉先祖呢。”
她吗？可是她好像还没见过族中亲长，直接就进祠堂，不符合规矩吧？
云珂掀开帷幔下了床，唤阿香进来。
“你可是问清楚了，确定要叫我去？”
阿香将洗漱的热水倒进盆里：“都问清楚了，夫人尽可放心。”
崔氏祠堂
云珂站在祠堂的门前看着那块牌匾迟迟还未踏进去，陆栀却站在祠堂里朝着云珂弯了弯腰，行了个礼。
云珂也依着她的姿势行了个礼。
陆栀笑着拉起了云珂的手：“你就是阿陵的媳妇儿吧，快进来，给爹娘和崔氏的先祖上香。”
云珂抿了抿唇：“嫂嫂，我和阿陵还未一同拜见族中亲长，名字还没写入族谱，就这样入祠堂不合适吧。”
陆栀脸色微变，随后拉着云珂往祠堂里面走。
“阿陵那个浑小子竟然还没同你说，当年大郎将你火化了，二郎醒来非要和你的骨灰成亲，族中亲长自是不肯。”
“大郎连着劝了好多天，后来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就将你是如何将阿陵送回来的用心良苦都记录在册，族中亲长这才松了口。”
侍女手捧族谱，陆栀翻开族谱：“你看，这是十一年前，阿陵在族中亲长的见证下，将你的名字写上去的。”
云珂指尖摸索着泛黄纸页上，早已干涸了的云珂二字。
云珂心头一颤：“所以江湖上传言的那个短命娘子就是我，他从来没娶过别的女子。”
陆栀点了点头：“阿陵是个痴情的，若非这次你被千瞳献舍回来了，他百年后也是要与你合葬的。”
“好在你回来了，这些年阿陵过得很苦，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族谱上“云珂”二字在她的眼前渐渐地晕开了墨水。
陆栀连忙拿着帕子：“嫂嫂知道你也是个重情义的，快别哭了，以后你和阿陵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云珂胸口酸酸胀胀的难受得紧。
她跪在祠堂前，看着崔陵爹娘的一副牌位，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
风雪呼啸而落。
陆栀拉着云珂说了一会儿话，眼见着外头天色渐暗，这才依依话别。
“眼看着雪一时半刻也停不了，你回去的路上多多小心才是。”
“多谢嫂嫂提醒，过几天立冬家宴，我和阿陵到嫂嫂那里去蹭饭，也见见小侄子和小侄女。”
“嗯，到时咱们一家子在屋里守岁也热闹。”
云珂刚一走出祠堂就瞧见了鹅毛的大雪里，竟有个人撑着一把伞站着。
陆栀嗤笑着拱了拱云珂：“你看阿陵，这才多久没见着，就追到祠堂来了，你还不快去。”
云珂脸颊泛着薄红，脚步轻快地朝着崔陵跑过去。
“你跟得这么紧，嫂嫂都打趣我呢。”
崔陵垂眸低语：“我在屋里待了许久，我不想一个人，就来找你了。”
云珂怔了怔，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走吧，咱们回家。”
冬去春来，沉寂了一整个冬季的枯木抽出了新芽，云珂坐在海棠树枝上，随手折断一截海棠花。
天色尚早，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而下。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步伐轻盈转身，在桌案留了一张字条，还沾着水露的海棠花放在了字条之上。
离去之时，回头瞄了一眼床幔遮挡住的床榻，床榻之下还有昨夜凌乱的衣物。
云珂策马下山而去，行至山脚下，瞥了一眼巨石后头蹲着的两个人影。
这两个废物想来已经蹲守了一整个冬天了，云珂随手招了两个艳鬼。
“去——，给他们上点儿颜色。”
不过三五日，就到了琅琊。
云珂摘下草帽：“啧啧啧，这地砖都用金箔贴上了，真是演都不演了。”
凌空跃起，踩上了房檐的琉璃瓦，伸手就敲晕了廊下的一个侍女。
云珂将人拖进了库房里，换下了侍女的衣裙，行至后院，一个洒扫的老翁问道。
“我是新进府的侍女，六姑娘让我带话给阮先生，还望老伯给我指条路。”
老翁眼中闪过惊艳：“顺着云廊一直往前走，东南角有一片竹林，阮先生就住在那。”
走进竹林，南北通透的长廊下，轻柔的白纱垂落在半空随风而起。
白纱之下，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坐庭中，执棋而落。
云珂撇了撇嘴：“混得够惨的呀，连个跟你下棋的人都没有。”
阮游眉眼温柔：“这是你喜欢吃的梨花糕，尝尝吧。”
云珂随手捏了一块，窝在了一旁的竹椅上，晒着太阳。
“千瞳是你的学生，你把羊皮卷给了她，教唆她献舍。”
“她是自愿的。”
云珂指尖一顿：“那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大概吧。”
“你把我挖出来，就是为了对付齐家父子。”
阮游抬起了那双桃花眼：“阿云，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是朋友吗？”
“是吗？你算计我算得这么狠，也是拿我当朋友了？”
阮游苦笑：“你放不下金家姐弟，一步步卷进来是迟早的事。”
“阮泊舟，你居然也学会了狡辩。”
小厮走了上来：“阮先生，崔二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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