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芝花终要为自己的空耳付出代价。
她笑着给自己加油鼓气:不过是区区三千米罢了。
三千米,也就是3.75个八百米,比三个八百米多0.75个,比四个八百米少0.25个……
“那可是三千米啊!”
她抱着周瞭停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要使劲往人裤腿上蹭。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她硬挤出两滴眼泪,才刚要低下头去,就被人一下从身上扒拉开。
嫌不够,周瞭停还要拿书将两个人隔开,一直被推开到三米外的地方,才算停。
代芝花被他这一套动作看傻了眼。
没必要这么嫌弃自己吧——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往人的腿上去挠,手随意地曲起五指。这副模样落到周瞭停的眼里,就跟小猫似的,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野猫。
离腿还有近十公分的距离的时候,从侧方突然袭来一本书,打到代芝花的掌心上。
“周瞭停!”
代芝花猛地暴起,夺过书,重重拍在桌子上。
她这一吼,整间屋子都要震三震。
“我是因为你才报的三千米,我不管,你也得给我去跑三千米!”
周瞭停古怪地瞥了她一眼,神色莫名。他没开口,可代芝花已经熟练地从那张脸上读出了抗拒。
软的不行,硬的不行。
代芝花抱臂,扭过头,一声“哼”,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赌气般的,今天是她准备晚饭,每道菜里却都放了周瞭停最讨厌的洋葱和大蒜。
这人望了一眼桌上的菜,也没撂筷子不吃,而是默默地把里面的洋葱和大蒜挑出来。他吃饭很斯文,甚至是有些赏心悦目,相比起代芝花的狼吞虎咽,往往他是那个最后吃完的。
代芝花以前还开玩笑说过,周瞭停绝对不是干吃播的料,看他吃饭会影响食欲,因为总是小口吃菜,一道菜要嚼个千八百遍,就好像没有一道菜能真正合他的胃口。
代芝花吃完饭,也不管她,转身就走到桌子前,开始写今天的作业。
周瞭停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后,叹了口气,看桌子前的身影,貌似捧着本书看得认真,实则心不在焉,指甲扣着纸页来来回回。
“今天还出去跑步吗?”
代芝花这几天放学后陪着葛明珍在操场练过项目,她已经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了,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
周瞭停坐到代芝花旁边,他从桌上抽出一本,正是今天拍代芝花的那本书,想了想,还是没有放回去,翻开来,视线在某一页停留。
这是之前代芝花帮他听课时记得笔记,她的字略带些潦草,可以用“锋芒毕露”四个字来形容,每一笔一划都跟要扎破纸张的针似的。
书翻到第一页——
上面画了一只肚皮朝上仰躺着的小人,旁边打了个箭头,写着“周瞭停”三个字。
视线微微偏向旁边,代芝花手里握着笔,两只眼睛久久停留在一个地方,笔尖在雪白的纸上晕开一团墨,握着它的人却浑然不知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团墨迹越来越深。
干透的痕迹,像结而不开的花蕾。
它这是洇到第几张纸了?
墨花从枝头上一路开,开到了第九朵。
代芝花翻开数学书的时候,讶异于自己昨晚上发呆留下的杰作。
一下课,体委就在讲台桌上放了张比赛的时间表,上面写了要参赛人的名字。
那纸刚放上去,代芝花就急匆匆趴到讲台桌上去看,她视线直接锁定到三千米这一栏上。
男生这里填了体委和另两个体育生的名字,女生这里只有“代芝花”一个人。
天知道她有多想在直接在那一栏的后面写上周瞭停的名字。
代芝花很少会有产生依赖人的想法,她做任何事没有想过需要谁去陪,决定都是自己做的,潇洒行事,也不觉孤单。
这一次却执意要让周瞭停和自己一起报三千,不过是心里那份不平衡在隐隐作祟。
比起想要周瞭停陪,她更想知道,周瞭停会不会像她一样,在听到对方要去跑三千后,下意识地也想要跟着一起。
她想探寻周瞭停的心理,他是怎么想的?面上从来不表现出来。
已经同居将近三个月了,他们是朋友吧?似友非友,比陌生人熟悉一点,无法赤诚相待,却又可以无话不说。
这种复杂的关系,像一团永远理不干净的毛线团,他们之间,每一次的相处,对话交流,眼神相接,哪里跑出来的小猫?毛线球被它按在掌心下玩弄,越来越乱,缠绕成解不开的结。
心里的那杆天秤上下摆动不停,命运的指针无情拨转,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偏向哪里。
离运动会还有一个星期,代芝花一放学就泡在操场里。
葛明珍刚扔完铅球,又吭哧吭哧跑到另一边去练立定跳远。
“一米五!”
她整个人状似崩溃地瘫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代芝花赶忙把她扶起来。
“你以前没跳过吗?”
葛明珍还在恍惚中,没回过神来,说话时字都虚浮着飘在半空中。
“跳过啊,以前从没有跳到过一米五,这回居然跳到了!我是高兴啊!”她欲哭无泪,这副要笑不笑的模样,让人分辨不清她此刻真正的心情。
代芝花扯了扯嘴角。
心说,完蛋,疯了一个。
随着运动会临近,教室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躁动。就好似一口再压不住的锅,烧开了水,水蒸气不住地往上顶着锅盖,眼瞅着就要掀开。
呜——
一声轰鸣。
运动会如期而至。
代芝花拿到自己的号码牌,用回形针别到自己的胸前,白色布条上写着鲜红的“19”。
她坚信这是能给她带来幸运的数字。
葛明珍的两个项目在她前面,身为副班长,参加项目的同时,还要管理好班级的秩序。
“加油。”代芝花送人去比赛场地,就宛如送人上刑场。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你可是要跑三千啊。”葛明珍都快哭出来了。
代芝花摆摆手:“还好吧。”
毕竟比起三千,她更担心接力赛。
昨天放学的时候,她在操场跑步,男生从后面就追了上来,光着膀子光着腿,跑起来时像只健壮的牛蛙。
叶航,也就是当初那个诬陷她偷手机的男生,一脸轻松地跑到她身边。边迈着大步慢悠悠跟在她旁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