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雪原上,匈奴溃兵的蹄印歪斜如蛇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白澜的嘴唇翕动,他声音有些虚弱:“黑水就在鹰嘴崖上,一点就爆……”
蒙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将自己心里的无奈全数咽下,憋了半天却只能低声道:“你快闭嘴吧!再说话,血都要流干了!”
蒙恬单手搂紧白澜的腰腹,用披风裹住他的身体,另一手猛地抽动缰绳。战马长嘶一声,铁蹄踏碎雪地上的冰壳,瞬间追上了先行追击的秦军前锋。
前方的秦国骑兵们遵照蒙恬之前下的命令在追击匈奴的残部,这支骑兵分成3个箭头,如楔形阵展开,正在将匈奴溃兵逼向鹰嘴崖的死亡之地。
左翼箭头如铁钳咬合,弓弩手们不再使用笨重的弓箭,而是以单手手持弩箭,另一手控缰。箭矢带着硫磺味的黑烟射向匈奴辎重车,在火光中匈奴撤退的步伐更加混乱。
因为他们耐以生存的过冬粮食还有取暖的毡房全部被烧着,在意我没了退路,为的就要是驱赶他们,不让他们往回走。
毡房是特别容易燃烧的,一名匈奴祭司的占卜旗被气浪撕碎,羊皮地图在火中蜷曲成灰。骑手们借着火势的推力,将溃兵继续驱赶向鹰嘴崖。
右翼箭头则如镰刀横扫,各个都手持匈奴制式的弯刀专砍骑手腰腹。
匈奴人骑着战马刚逃过弓弩大的射击,这边一个照面就容易被偷袭在腰腹部,直接轰然倒地。这是在有序的消灭匈奴溃兵中还有反抗的力量。
这些骑手即便腰腹受伤还不会立刻死去,但是倒地了,就容易被自己的马踩死,血珠在雪地上溅出诡异的图案。
一名匈奴贵族试图用弯刀劈开追击他的秦军骑兵,却被秦军骑手从马上拽下,紧跟在后面的手持长槊对方骑兵们根本没客气,“噗”地将长槊刺入他的腹腔,槊杆震颤的嗡鸣声与战马的嘶吼混成一片。
秦军这是在毫无遮掩的将匈奴的残部们赶羊一样的聚拢,而突速合拔和他身边的那些首领就像是受了惊的羊群一样,之前在被蒙恬的骑兵们冲营的时候,还有个别的几个首领想要抵抗。
但是秦军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冲起来的骑兵,和没有速度加持没冲起来的骑兵根本就是两码事。
所以在这帮首领带着自己的亲卫迎战的时候,等着他们的就是砍瓜切菜一般的剑劈刀砍。
这是第三部分,带着长槊的骑兵,为的就是在战场快速的扫清各种残余的势力,定点进行消除。
真的亲眼看到那些首领在自己的面前被劈砍倒地之后,突速合拔刚刚才升起的勇气瞬间就没了,只是跑出毡房马上跨上战马,在侍卫,亲卫的维护下,第一时间按就是想逃跑。
他们本能的往西面跑,那是最快可以到达草原,到达他们最熟悉的地方的方向。
突速合拔骑着跨马在昏黄的天空下泛着野兽般的凶光,他死死攥住缰绳,战马的长嘶声在雪原上回荡。
西面草原的方向,本应是生路,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秦军骑手如附骨之疽,始终与他保持这距离,既不紧逼,也不松懈,仿佛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单于!西南方向有路!”
一名亲卫嘶吼着指向崖壁间的狭窄沟壑,其实看到这里正常人都不会往哪里跑,但是在匈奴人的眼里只有那里的秦军是最少的,逃离秦军,越远越好的想法已经让他们根本不会想什么之后了,在突速合拔的带领下,所有慌不择路的匈奴人都冲入了这里。
秦军骑手如潮水般退开,为溃兵让出一条“生路”。
突速合拔的的马在在这一片洁白,还没有任何印记的雪地上踩出出深痕,只是一步突速合拔的战马就不肯向前了。
这让急于逃命的突速合拔愤怒不已,高高的扬起马鞭狠狠抽打在战马臀上,鞭梢带起的雪沫在空中炸开。战马发出非人的嘶鸣,前蹄却死死钉在雪地里,仿佛脚下是滚烫的烙铁。
突速合拔这边疯狂的急切着,可他马上就发现不仅是他自己,他的亲卫的马匹也是如此!马匹们纷纷在这里停下,焦急的跺脚,却始终不肯再往前一步。
这一幕看的突速合拔还在疑惑,可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更多的马匹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不少的匈奴女子,老人,带着孩子,骑着马,甚至是骑着羊,跟在后面也进入了这里!
直到这个时候,突速合拔才像是反应过来的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真前方,发现是个宽阔的大平台,而大平台越往里面越是窄小,而到了最后——
只有一个高低落差让人彻底茫然的悬崖。
这个高度,脚下的雪纷纷落下,都要飘落个十几秒才落地,这种几乎雪白的深渊让突速合拔和一众匈奴人心都凉了!
“反击!”突速合拔高喊一声,举起了自己的弯刀和骨朵,疯狂的调转马头,想要冲击,冲出去。
但是调转过身体,他就绝望了,那是他的同族,妇女,老人,孩子!
绝望!
突速合拔的弯刀在昏黄的日光下划出绝望的弧光,他调转马头时,却见身后是挤作一团的妇孺,她们抱着啼哭的婴儿,牵着咩咩叫的羔羊,甚至有人骑着驮满家当的驴车。
这些被丢弃的辎重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障碍,将狭窄的沟壑堵得水泄不通。
“右王!”一名亲卫突然跪地直勾勾的看着突速合拔的弯刀,那把弯刀在所有匈奴人恐惧的眼神中泛着惨白。
即便这位亲卫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可那亲卫的模样也是什么话都说了。
您的刀,不能砍向那些亲卫家的家人,同族身上啊!
突速合拔低头望去,战马们发出非人的嘶鸣,有的甚至咬断缰绳试图挣脱,将骑手甩进人群。
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这里绝对是陷阱!
什么陷阱最可怕?
不知道是什么陷阱,还踩进去了,才是最可怕的!
只到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大部队才从四面八方的峭壁上出现了,秦军黑色的旗帜摇曳。那是蒙毅带着汇合的步兵部队,也是白澜,蒙恬最后的底牌。
他们拖延时间,算计一切,为的就是要让蒙毅能整合所有部队,在鹰嘴崖上,给这一群匈奴侵略者来一个定好的结局。
呼啸的风声中,所有人都在蒙毅的一声号令之下,举起了手里的弓弩,对准了被赶入鹰嘴崖的匈奴。
更让突速合拔等匈奴人彻底发狂,嘶吼,甚至骑着马匹哪怕践踏了堵在了出口妇孺的是围住他们的秦军手里的弓弩的箭矢上都带着燃烧的火焰。
放火!
他们要放火烧死我们!
匈奴的好几个首领似乎被这个认知吓坏了,他们在马上都癫狂了,一边看着地上的积雪,一边想要拉拽缰绳控制失控的马,一面还在侥幸的想着就算是这学地下都是枯枝点燃了也烧不了多久的。
可惜,战场注定是残酷的。
"放!"
蒙毅的令旗挥下,三千支火箭同时离弦。
箭雨在峡谷上空交织成死亡之网,前排的匈奴人像麦秆般成片倒下。突速合拔的弯刀"当啷"落地,他看见自己的萨满祭司被钉在岩壁上,占卜旗上的狼头图腾正被鲜血浸透。
最可怕的,那火箭落入了雪地之中并没有立刻熄灭,反倒是像是碰到了干柴一样,立刻燃烧了起来!!
硫磺与黑水同时爆燃。火浪如赤色巨蟒从沟壑中腾起,瞬间吞噬了所有冲入的匈奴人。
一名妇人将婴儿举过头顶,却见孩子的小手在火中徒劳地抓挠;老牧民的长发被火舌卷起,露出颅骨上狰狞的箭伤;就连那些羔羊,也在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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