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少女险些维持不住面上平静。
她看着半坐在床榻上的少年,眼神飘忽,双颊攀上热意。
醒来时两人的姿势,不正常跳动的心跳……是否在说明,哪怕失忆了,他们的身体都还记得对方?
他们真的是夫妻?
晏归陷入沉思。
失去了记忆,不知彼此的身份来历,仅靠一个猜测,并不能确认自己和对方的关系。
可身体的反应又做不得假。
更何况,哪个好人希望看人家姑娘哭的?
除了在床……咳咳,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性子恶劣以欺负姑娘为乐趣。
……那不是变态吗?
虽然脑海里毫无记忆,但晏归自认自己是个正经人。如此看来,他与眼前这姑娘是夫妻的可能性极大。
一番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晏归语气平淡,依旧是方才的回复,“或许吧。”
郝大娘扶着明漱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钝地意识到不对,疑惑问:“你们是不是两口子,自己不是最清楚?怎么还得问呢?”
两人安静下来。
明漱雪侧眸,打量面前的妇人。
她的目光安静又清凌凌的,像极了一捧干净洁白的新雪,不仅无法令人生出不适,反而在触及那双凤眼时不由沉浸在清澈眸底。
郝大娘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挺直腰背。
妇人穿着不算好,胜在干净整洁,面容削薄,颧骨高凸,吊梢眼斜着看人时透露些微尖酸之意。
面相虽是有些刻薄,可能将重伤的他们带回来治伤,心地该是善良的。
心下忖度一番,明漱雪微微抿唇,声如冷玉,“婶子见谅,我们……都失去了记忆,前尘往事一概不知。”
“失忆?!”
郝大娘瞪直眼,惊异道:“那不是戏文里才有的戏码吗?”
她半张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
这二人的容貌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一时间,郝大娘的脑子里冒出大户人家棒打鸳鸯,小夫妻不得不私奔逃离却被追杀、位高权重的夫妻俩遭遇暗算,被仇人追杀……等等戏码。
不过他们身上的伤又不似利器所为,尤其是那姑娘的肩头,像是被什么猛兽拍了一巴掌。
或许只是外出时被猛兽袭击?
城外的堰平山向来不太平,便是大虫熊瞎子也是有的,伤了人也不算稀奇。
郝大娘面前按捺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再纠结这两人的身份来历,只是稀奇道:“什么都记不住了?”
明漱雪点头,“是。”
郝大娘又问:“连名字都记不住?”
“……是。”
啧啧。
这还是她头回遇见失忆的人。
郝大娘满目惊奇。
“没有名字总归不便,不如你们给自己取个小名?”
二人没出声,瞧着神情似在思索。
纤长长睫轻颤,清淡目光落在衣衫上,刹那间,眼前出现一轮圆月,皎洁月光洒落,为满地昙花蒙上一层清辉。
晏归眸色一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内乱窜,似一把尖刀不轻不重地戳刺,心脏隐隐刺痛。
“大娘往后便唤我阿月吧。”
“阿月。”
郝大娘念了一声,眉眼染上笑意,“是个好名字。”
“姑娘你呢?”
“我……?”
明漱雪微怔,嘴唇嚅动,迟迟未曾开口。
眼前的姑娘漂亮得跟玉人似的,郝大娘说不出优美的词,只想起前两年镇上罕见落的一场雪。
雪白、干净,仿佛天地间都被那一场雪濯洗,空气中弥漫着冷意,却又沁人心脾。
就和这姑娘给她的感觉一样。
郝大娘:“姑娘若是想不出来,往后我就唤你阿雪如何?”
明漱雪喃喃,“阿雪?”
“是啊。”
郝大娘乐,“我还没见过雪一样干净的姑娘。”
明漱雪轻轻扬唇,“我很喜欢,多谢大娘。”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郝大娘笑得满脸褶子,“这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气。阿月阿雪放心,你们只管在家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劳烦大娘。”
“谢过大娘。”
泠泠女声与温和嗓音齐齐落下,二人目光相对,下一瞬又不约而同看向别处。
晏归垂眸盯着衣裳上绣着的月亮。
明漱雪不经意摸了下发烫的耳尖。
郝大娘丝毫未注意两人的小动作,将明漱雪扶到床边坐下,嘴里嘀咕,“这死老头子,让他煎个药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阿雪阿月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郝大娘风风火火跑出去。
屋内又安静下来。
与醒来时不同,这次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没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和疑似“夫君”的少年同处一室,明漱雪总觉得别扭。
她想说些什么,可唇瓣一启,又不知该说什么。
扭捏半晌,实在受不住这安静到诡异的氛围,忍不住抬头,“你……”
晏归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二人皆坐在床上,晏归平坐,明漱雪侧坐,右手不远处便是少年平放着的双腿。
简单的靛蓝色棉被搭在腰间,胸前缠着白布,明漱雪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但从苍白的面色来看,应当伤得极重。
她张了张唇,艰难犹疑出声,“……我们真的是夫妻?”
将少女微粉的面颊与不自在的神色收入眼底,晏归眸色微动,“很大可能是。”
否则无法解释他们身上的异常。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流落此地?”
晏归看着她,眸色微凝,似在思考。
少年的目光清淡,甚至算得上温和,可不知为何,明漱雪却不喜欢他此刻的眼神。
带着不自知的漠然和高高在上,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红尘滚滚皆不能令他侧目,看了就让人讨厌,让她恨不得撕碎他的伪装,露出皮囊下无法逃离的,真实的他。
最好再让他痛哭流涕地求饶,让他再也不敢……
明漱雪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她她、她为何会这么想?
难道她平平无奇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变态的心?
明漱雪惊住,落在床沿的右手动作大了些,无意间覆上少年手背。
他的手很大,比明漱雪的大了起码一圈,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虽坐在棉被里,可手却是冷的,冷玉般细腻。
她反应极大,霍地将手挪开。
明漱雪:“……”
对上晏归看过来的眼神,她无辜地睁着眼,心中无故心虚,思忖着方才的心理。
她是被自己的念头惊住,反应大了些,还是无法接受和他肌肤相触?
若是前者便也罢了,若是后者……
明漱雪怀疑,那他们真的是夫妻吗?
“怎么了?”
少年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室内回响。
明漱雪回神,虚虚望着晏归放在棉被上的手,决定再试探一次。
“我想……”
她缓缓挪过去,离晏归更近了些,试探性伸出手。
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明漱雪分不出是看见他时自然而然产生的身体反应,还是此刻的紧张所致。
许是紧张吧。
毕竟她没了记忆,此时此刻算得上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握男子的手。
嘴唇略干,明漱雪舌尖一探,舔了舔唇,将未尽的话说出。
“……握你的手。”
话音甫落,少女纤长白皙的手轻轻移过去,往少年劲瘦有力的手落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只青筋微凸,力量感十足。一只精致柔美,尽显女儿家的柔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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