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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海家是如何交代你的?

小说:

玉叶金柯

作者:

东南北99

分类:

古典言情

小芝的通报声打断了海郁离的思绪,

“娘娘,陛下请太子殿下和您同去乾玄殿觐见。”

“太子呢?”

海郁离起身出门,小芝迅速跟了上去,

“内官说太子已经先您一步赶去了。”

到了乾玄殿,海郁离只见李僩为一脸淡漠地站在座下,见她走进来也只随意瞥了一眼。

龙椅上坐着的皇帝倒是一脸慈爱,她请安后,皇帝立刻抬手:“太子妃免礼。”

海郁离谢过后,忽地一个转身直接面向李僩为,关切问道:

“太子殿下可好些了?”

李僩为不知她这关心从何而来,遂一头雾水,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皇帝见状面露忧色,

“太子妃何出此言?太子怎么了?”

海郁离低头回话道:

“早晨儿臣与太子殿下一齐乘轿辇至太和殿,不料中途与正在玩耍的恭王殿下的公子有所冲撞。太子昨夜未休息妥当,今晨又被此事所惊,很是心神不宁。”

李僩为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又恢复了那副漠然模样。皇帝思虑片刻,对着李僩为问道:

“太子,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儿臣的确心神不宁。”

闻言,皇帝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内官吩咐道:

“时安,你去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晚些来回话。”

时安离开后,皇帝又和他们二人随意寒暄了几句,不知怎的,话头不知不觉被引到了夫妻关系上。皇帝眸色一暗,忽地看向李僩为,

“太子,你可知罪?”

海郁离闻言一惊,立刻转头看向李僩为。他倒是面不改色,无半句分辨,直接便一个噗通跪倒在地,海郁离也只能紧随其后。

皇帝走下龙椅,作势就要将海郁离扶起。海郁离自是不敢起身,只言夫妇一体,太子之罪就是儿臣之罪。

见李僩为不作声,皇帝只好接着说:

“你既跪下,那你说说你错在何处?”

李僩为只言:

“儿臣愚昧,还请父皇直言提点。”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

“昨夜,太子殿下在哪里就寝啊?”

闻言,海郁离这才确定,皇上这是来替自己出头呢。更有可能是在演替自己出头呢。

李僩为眉头紧蹙,肃声道: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昨夜儿臣在绥章宫向礼部几位大人请教国学礼法,因结束太晚,遂在绥章宫歇下了。”

皇帝听完他这陈述,顿时震怒,指着李僩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

“大婚之夜你竟敢抛下新婚发妻,和人讨论什么国学礼法!这些东西何时讨教不行,偏偏要在昨夜讨教?你简直是胡闹!胡闹!”

“儿臣自知行为失当,还请父皇责罚。”

见李僩为低头请罪,海郁离只觉得讽刺。他一口一个讨教国学礼法,堂堂太子,大婚之夜撇下新婚妻子,可不是最没有礼法的吗。

可是她也只敢腹诽,不敢声张。只怕他们父子俩才是同心同德,一个打板子,一个给糖吃。海郁离只能陪着笑脸,跪得比李僩为还低:

“请父皇恕罪,儿臣怎敢只因大婚之顾,就阻挠太子心系国事之心。太子勤勉好学,应是百姓之福,儿臣只敢辅佐在旁,不敢因儿女私情左右太子心意。

若父皇生气恼怒,执意责罚,便一并将儿臣以规劝不力之罪加以责罚吧!”

听了海郁离的求情,皇帝的语气才缓和了些,但依然少不了对李僩为的一顿数落,

“你看看太子妃,多么识大体,受了委屈还替你求情,你实在是太过分!”

李僩为这才开口:“父皇息怒。”

“罢了罢了,你好自为之。”皇帝无奈摇了摇头,又嘱咐二人道:

“夫妻间最重要的是和睦,更别说你们也算是天家夫妻,最不可因小事生龃龉,此事你们二人便当从未发生过,往后定要好生相处才是。”

待二人齐声应下后,皇帝再度转向李僩为,厉声道:

“若你再敢轻慢太子妃,朕必定严惩不贷!”

总算是能退下了。海郁离和李僩为先后出了乾玄殿,二人皆沉默不语。

回东宫的路上,吉圆心情不错,对着海郁离说道:

“皇上也算是为娘娘出了口气,我看以后太子殿下可不敢再怠慢您了。”

海郁离则是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她朝吉圆笑了笑,心里却不轻松。

皇帝表面上虽斥责李僩为大婚之夜出走,但最后也只给这事定性为“小事一桩”。

李僩为也不是愚笨的,即使他再厌恶自己,若是知道将自己抛下一事会引得皇帝震怒,他绝不会如此行事。既然他这样做了,那便是知道这大约也是皇帝乐见的。

-

入夜,李僩为回到东宫,才刚踏进绥章宫院门,便感觉有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顿时展露笑颜,一句呼喊脱口而出,

“兄长!”

那手的主人勾唇浅笑,并未回应,反而直接一记勾拳,引得李僩为和他在绥章宫院前赤手空拳比起武来。

起初二人几乎是不相上下,直到最后几招,终是李僩为将人按倒在地。

李谨为愣了一阵,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我如今更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了。”

李僩为收回手,又将倒在地上的人拉了一把,

“兄长还是一见面便要试我功夫。”

李谨为拍拍身上的尘土,漫不经心道:

“是啊,你果真又大有进益。只是这回在宫里,不比上次在宫外见你,还好我提前知会了你这院里的护卫,不然还不等我这一拳过去,就早被他们拿下了。”

李僩为被逗乐,咧着嘴笑得开怀。

二人走进殿内,隔着茶案面对面坐了下来。李谨为尝了一口杯中的雪盏白毫,缓缓开口:

“还记得上回你我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了,那时你才刚满十七,如今都成家了。”

李僩为浅笑,

“是啊,当时你从靖城带给我的穿云玄弓,我一直用着。”

“这回来得匆忙,除了你大婚的贺礼之外,没有再给你带礼品了,殿下可不会责怪我这个兄长吧?”

李僩为道:

“若是责怪你,今日比武就不会如此轻易将你放过了。”

李谨为满面笑意,给自己又斟上一杯茶。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喊兄长的幼弟,如今已然气度沉凝,心中甚是欣慰,亦颇为感慨。

二人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李僩为的生母薄氏与李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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